5、得知真相的她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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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该冷静些。”白氏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但还是惊疑不定，“你甚少出府，能同谁结仇呢？”
宋南星心中有一个猜测，但现在不是说出口的好时机，只好摇了摇头。
“那这么说来，楚小姐非但不是害你的人，反而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宋南星颔首：“我本打算今日就告知您真相的，只是没想到侯府却先一步登门。”
白氏面上闪过一丝羞愧，没敢提起前日进宫向宋贤妃告状的事。
“这都怪娘一时着急，轻信了那翠竹的话，”她懊恼道，“只能明日再去赔罪了。”
*
次日上午，宋府的马车穿过长街，在众目睽睽之下停在了镇岳侯府门前。
此番声势浩大，吸引了许多看热闹的民众。
张管事冲着围观的民众朗声道：“今日我们夫人特地派小人来送礼，为的是感谢楚小姐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若非楚小姐相救，我家小姐怕是凶多吉少！”
“你家小姐不是被这镇岳侯千金推下去的吗？当日很多人都看见了啊。”
“以讹传讹，都是误会一场，若楚小姐真要害人，怎会自己也跳下去？”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看看热闹，并不想深究，此刻见张管事言之凿凿，便也不再追问，都陆陆续续散了。
门房的小厮见状，连忙进府禀报。
张管事到前厅后，又向林慧仔细说了事情的原委。
这一切是宋南星身边的贴身婢女受人蛊惑所为，现在那丫鬟已经受到了惩罚。说完，他还言辞恳切地向林慧和楚昭宁转达了宋府的歉意与愧疚。
林慧年轻时就见识过后宅阴私，这种情况她并没有觉得意外。
“既是误会一场，说开了就好。”
张管事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慧打断，“还望贵府今后多加防范，莫要再让这等事牵连旁人。”
张管事连连点头应是。
宋府派人来镇岳侯府的消息，楚昭宁过了好一会儿才知晓。
彼时，她正对着铜镜，试图取下鼻中最后一截纱布。
月半：“小姐您为何非要取下纱布，您的伤口还没好全呢。”
楚昭宁疼得龇牙咧嘴：“戴着这东西，本小姐还怎么出门？丢死人了。”
成翠忽然从外间进来，将白日里宋府来人的消息说了一遍。
闻言，楚昭宁停下动作：“宋南星也来了？”
“没有，只有张管事来了。”成翠道，“不过如今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您是宋府千金的救命恩人了。”
然而，楚昭宁听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色。
成翠疑惑：“小姐您的冤屈洗清了，不高兴吗？”
“这本就是事实，有什么可高兴的？”
楚昭宁继续拆纱布，语气平淡：“我被他们府上的丫鬟无辜陷害，没追究这个就不错了。”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昨日娘和嫂嫂可是亲自陪我去宋府赔礼道歉的，今日他们却只派个管事来传话，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诚意。”
成翠仔细一想，好像也是。
纱布终于被取了下来，楚昭宁对着铜镜看了又看，幸好鼻子除了有些泛红没有别的什么毛病。要是她毁了容，她可要让宋南星吃不了兜着走。
林慧派了丫鬟来传话，让她去前厅用午膳。
楚魏今早又去了军营，这几日都不会回来，饭桌上便只有她们三人。
楚昭宁今日起得晚了，没用早膳，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一坐下来便开始狼吞虎咽。
林慧一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呛道：“你就不能端庄一点？照你这个吃相，以后哪个人家敢娶你？”
“反正不用娘娶。”楚昭宁边往嘴里送青菜边回道。
“你！”
眼见又要吵起来，文雪澜连忙给楚昭宁盛了碗汤。
“昭宁尝尝这道鸡汤，今儿个味道很好。”
楚昭宁含笑接过：“谢谢嫂嫂！”
见儿媳这样，林慧也不好再发作。等到几人吃得差不多，文雪澜先一步离开后，她才又开了口：“宋府的事，你都知道了？”
楚昭宁“嗯”了一声。
“你呀，”林慧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也别再耿耿于怀。”
“我观那宋南星品貌不俗，又富有才情，在京城闺秀中算是佼佼者，恐怕此女未来不容小觑。与她打好关系对你也有益处，日后可以多多来往。”
随后又委婉道：“一些不值得交往的人还是早日断掉比较好。”
楚昭宁皮肉不笑：“那要是照娘的标准，同女儿现下交好的人岂不都是‘不值得交往的人’？”
林慧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就是这个意思。”
楚昭宁无奈地放下碗筷。
“娘，我已经长大了，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身边哪些人是冲着侯府的权势来的，女儿心里有数。江启宴也算是娘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子您还不知道吗？”
“正因为娘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人，娘才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林慧面色沉了下来，
“宁儿，你已经及笈快两年了。娘虽不催着你成亲，可你也应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啊。江启宴性子淡漠，这么多年了若是他对你有意，早该提亲了，可是他至今没有表态，你还不明白吗？”
楚昭宁低着头绞着手指，漫不经心地听着。
林慧：“我已托媒人给你相看，都是些青年俊秀，这两日画像就会送来，你先瞧瞧。”
楚昭宁一听，猛地一抬头。
“我不要！”
“娘没让你现在做决定，先慢慢对着，总能找到合眼缘的。”
楚昭宁打心眼里拒绝：“娘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品性如何？”
“这点娘自有分寸。”
两人的对话不欢而散。
回到房中，楚昭宁一头扑到榻上，拉起锦被蒙住了头。
见她这样，月半就知道，小姐多半心情又不好了。
“小姐，夫人也是为您好。”
然而被子只是动了几下，又将全身盖严实了些。月半无奈，只好离开，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没过多久，空气变得闷热，让人喘不上来气。楚昭宁烦躁地一把掀开锦被，凌乱的发丝贴在微微发红的脸颊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直到慢慢平复心情。
她当然知道娘是为她好，可若是让她就此放弃她也不甘心。
第一次见江启宴，是在她八岁的生辰宴上。彼时江启宴也不过十二岁。
少年和其他穿金戴银的公子小姐们都不一样，他只穿了一件略微陈旧的青衫，站在江夫人的旁边冲她说着生辰贺词。虽然她听不懂那文绉绉的贺词，但是少年含笑的眉眼让她在不知爱情的年纪里，心底萌发出第一次悸动。
后来她知道江府与侯府仅隔一条街，自此年幼的楚昭宁便经常跑去找他。
那时的江启宴即便课业繁重，也会抽出时间陪她。她玩闹过了头，不慎摔伤，他也会温柔地替她清理伤口。
还记得他第一次准备童试，她给缝了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符，他也十分宝贝地贴身戴着。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少年渐渐变冷。
“楚小姐不必在我身上耗费心思。”
“我对你并无他意，从前对你好，也不过是将你做妹妹看待。”
还记得第一次坦白心意被拒，楚昭宁大受打击，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可惜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第二天便又屁颠屁颠的找他了。
就这样，她跟在他身后将近十年。期间不知被拒绝了多少次，也闹出了不少笑话。可即便闹得满城皆知，她也丝毫不在乎。
于她而言这还算是好事。现在满城的人都知道他江启宴是她楚昭宁追求的人，那其他的人暗恋江启宴的人考虑到她的身份，也就不敢表明心迹了。
无形中她少了非常多的情敌。
只是……
脑中突然闪过画舫上的两道身影。
楚昭宁又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
*
“小姐，误会都不是已经解开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慈恩寺呢？”成翠一脸不解。
楚昭宁穿了件海棠色的齐胸襦裙，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被梳成了饱满流畅的元宝髻，簪着的珍珠步摇随马车的行驶轻轻晃动。
她靠在马车闭目养神，听见成翠的话后没有立刻回答。
误会解不解开，说实话，她并不十分在意。她约宋南星出来，也只不过是想弄清楚她和江启宴的关系。
江启宴长得俊，又是状元。虽说有她在的时候，往上凑的人少了些，但也不乏胆子大的，主动往他身上靠。但之前每次都不用她出手，江启宴自己就避开了。
只是......
那日上岸后，江启宴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第一时间把外袍披在了宋南星身上。那个关切的样子，她看得真真切切。
莫不是他们背着她，真的有了私情？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心里便止不住地冒酸水。
那次本想拦住他想细问，结果没问出什么。后来去宋府又出了意外，这次见面，说什么也得问清楚。
不过，要是万一他们真的定了情......
不行！！
定了情又如何？只要他们尚未定亲，她就还有机会。追了这么久，她在江启宴身上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退出的人是她？
楚昭宁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愤愤地想。
马车到了慈恩寺门口缓缓停下。
成翠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宋府的马车。
“小姐，她们还没来。”
真是不守时。亏她家小姐还特意准备了百味斋的春饼。
月半看了看天色：“还有一刻钟呢，小姐要等等吗？”
楚昭宁提着食盒，掀开帘子下了车。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去。”
*
其实宋南星比楚昭宁到得还早一些，只是马车停在了后山。
他照旧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墨发用一根白玉簪子低低挽着，头上戴着帷帽，长长的纱幔垂下来，几乎遮住了整个上半身。
翠萍：“小姐时间还早，可要先到大殿上香？”
“等楚小姐到了再说吧。”宋南星侧目，“不必跟着，我去后山逛逛。”
翠萍应下，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她实在不明白，小姐明明不喜人多的地方，为何总是要答应楚小姐的邀请呢？这次又单独见面，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翠萍在心底叹了口气。
楚昭宁身边那两个丫鬟，明显都不是好对付的。要是真起了争执打起来。她们二对三……不对，小姐身娇体弱不能动手，确切来说是一对三，胜算渺茫啊。早知道就该多带几个伶牙俐齿的丫鬟来。
她胡思乱想之际，宋南星已经走入了后山小路。
楚昭宁约的时间并不大好，正值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幸好后山树木茂盛，较为阴凉，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转过一处弯道，前方现出几间僻静的禅房。
宋南星不想打扰房中的香客，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其中一间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殿下，此事不妥。”
“不妥？”男子冷笑道，“说说，哪里不妥了？”
“镇岳侯已遭皇上猜忌，不久必失圣心，给不了殿下长久的助力。”另一男声冷静回复。
“至少他眼下还握着兵权，仍是朝中武将之首。”
“还是说，”那人语调一转，“你舍不得镇岳侯那个女儿？”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听到了别人的密谈，屋外的宋南星心头一惊，立刻屏息后退。
附近守卫察觉动静，迅速做出反应。
“什么人？”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往树林深处跑。
那人看见了他的身影，在身后紧追不舍。
许久未锻炼的身子有些孱弱，他停在转角处平复呼吸，正准备换个方向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
“宋小姐？”
透过白纱幕帘，宋南星认出了面前的人。
“江公子，”他后退半步，“好巧。”
江启宴目光淡淡扫过他歪斜的帷帽：“宋小姐为何在此？”
宋南星从容自若道：“楚小姐邀我来慈恩寺上香。”
“楚昭宁也在？”江启宴微微皱眉。
宋南星：“时辰尚早，我一人随处逛逛。”
他侧身要走：“不打扰江公子了。”
“等等。”江启宴忽然抬手。
宋南星心下一沉。
却未料对方只是轻轻扶正了他的帷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下意识回避。
手中落空，江启宴垂下胳膊。
眼前的“少女”虽才十八，身高却已经和他不相上下。京城中应当很少见到这样身高的女子，两人相对而立，对方的气势竟不输分毫。
“宋小姐与寻常闺秀，很是不同。”江启宴语气听不出情绪，“是个聪明人。”
他对宋南星了解并不多。同她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楚昭宁的画舫上。
他不是不知道楚昭宁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江老夫人逼迫，他也根本不会去。
等他到了画舫，楚昭宁却迟迟不出现，内心烦躁的他去船头散心，遇到了同样独自一人的宋南星，并恰好听到了对方即兴做的诗。
语言优美，用词精妙。让他不自觉地上前攀谈，虽然只交谈了片刻，他却觉出此女心性不一般。
她和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楚昭宁不同。如果今日遇见的是楚昭宁，那么他尚可分辨对方是真路过还是别的什么，只可惜......
想起她说楚昭宁约她来此，江启宴眸色一暗。
宋南星没有在意他的神色：“江公子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得知真相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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