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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偷偷心动 日子不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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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地滑到十月中旬。海城的秋天来得迟,梧桐树的叶子才刚刚开始泛黄,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书房,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夏晚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陆则正在给她讲解一道物理题。他微微俯身,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公式,左手撑着桌沿。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是冷调的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阳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那双专注时微微垂下的眼睫。
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夏晚想。又密又黑,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随着他眨眼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这里,动能定理和动量守恒要联立。”陆则的声音把夏晚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他抬起眼看向她,浅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透明的琥珀,“听明白了吗?”
“啊?哦,明、明白了。”夏晚慌忙点头,脸颊有些发烫。
其实她根本没听进去。刚才那十分钟,她的注意力全在陆则握着笔的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写字时手背的筋络微微凸起,随着笔尖移动。还有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和偶尔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薄唇。
“那你把这道题做一遍。”陆则把习题册推过来,身体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夏晚硬着头皮接过题。题目是刚才讲过的类似题型,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公式都想不起来。她咬着笔杆,偷偷抬眼瞄陆则。他正低头看自己的医学书,侧脸在阳光里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神情专注而疏离。
真好看。
夏晚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然后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赶紧低下头,强迫自己看题。可那些物理符号像调皮的小精灵,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就是不肯安分地组成思路。
“不会?”陆则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夏晚脸一红,小声说:“公式……记不清了。”
陆则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下公式。他的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锋利的棱角。“动能定理:W=ΔEk。动量守恒:m1v1+m2v2=m1v1'+m2v2'。”
他写的时候,夏晚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圆润干净,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阳光照在他手背上,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夏晚。”陆则放下笔,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夏晚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心脏“咚咚”直跳,“我在看题,在看题。”
陆则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只是把草稿纸推过来:“现在会了吗?”
“会、会了。”夏晚接过草稿纸,指尖不小心碰到陆则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凉,像玉石,夏晚却觉得被烫了一下,慌忙缩回手。
接下来的时间,夏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她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陆则身上跑。他讲题时微微蹙起的眉,他思考时无意识用笔轻点桌面的小动作,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他偶尔看向她时,那双没什么情绪却过分好看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像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今天就到这里。”陆则的声音把夏晚从走神中拉回来。她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时间过得这么快?
陆则开始收拾东西。他把笔一支支收进笔袋,把书本按大小整齐地摞好,然后装进那个半旧的帆布包。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带着医学生特有的严谨和秩序感。
夏晚坐在对面,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窗外的夜色渐浓,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在陆则身上,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在眼睑处投下浅淡的阴影。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真好看啊。
夏晚心里又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像是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到,赶紧移开视线。可没过几秒,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回去。
“明天晚上继续。”陆则站起身,拎起帆布包,“今天的作业,习题册第58到63页,还有公式默写。”
“好。”夏晚应着,也跟着站起身,“陆老师,我送你。”
“不用。”陆则摇头,转身往门口走。
夏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灯光下拉长的清瘦背影。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针织衫,是简单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肩膀宽,腰窄,腿长,走路的姿势挺拔,背脊永远挺得笔直。
走到玄关,陆则换好鞋,回头看了夏晚一眼:“进去吧。”
“陆老师。”夏晚叫住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陆则停下脚步,用眼神询问。
“那个……你明天晚上吃饭了吗?”夏晚问,声音有点小,“要不……在我家吃?我妈说最近新请了个厨师,做粤菜特别好吃。”
陆则沉默了几秒,摇头:“不用,我回去吃。”
“哦。”夏晚低下头,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路上小心。”
陆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几不可见地顿了顿,才“嗯”了一声,转身推门出去了。
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直到林婉从客厅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晚晚,看什么呢?陆老师走了?”
“走了。”夏晚回过神,转身往楼上走。
“晚晚。”林婉叫住她,眼里带着笑,“你最近……好像特别认真?”
夏晚脚步一顿,脸有些热:“有、有吗?”
“有啊。”林婉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以前补课,你都是磨磨蹭蹭不情愿,现在每天提前十分钟就坐书桌前等着。妈妈都看见了。”
夏晚心里一慌,强装镇定:“那不是……快要期中考试了嘛,我想考好点。”
“真的?”林婉挑眉,笑容更深了。
“真的!”夏晚赶紧点头,逃也似的跑上楼,“我去写作业了!”
回到房间,夏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心脏还在“咚咚”直跳,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刚才的对话。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看着摊开的习题册和笔记本,脑子里却全是陆则的样子。他讲题时微微蹙起的眉,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他背着帆布包离开时清瘦挺拔的背影。
夏晚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作业上。可刚写了两行公式,又走神了。
她想起上周五,补习到一半突然下雨。雨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陆则站在窗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她说:“今天先到这里,你早点休息。”
那时她正被一道数学题折磨得焦头烂额,顺口问了句:“陆老师,你怎么回去?”
“坐公交。”
“下这么大雨,公交站要走很远呢。”夏晚说完就后悔了,她怕陆则又觉得她在炫耀什么。
但陆则只是淡淡地说:“没事,我有伞。”
结果那天,夏晚站在二楼的窗户后,看着陆则撑着那把明显太小、根本挡不住风雨的旧伞,走在瓢泼大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和裤脚,但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那一刻,夏晚心里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些一次都没用过的名牌伞,想起车库里那些闲置的豪车,想起自己之前随口说的“让我家司机送你”。
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认知让夏晚心里一阵发闷。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当季新款、四位数的衬衫,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晴发来的消息:【晚晚,明天放学去逛街不?Gucci新到了一批秋冬款,超好看!】
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明天要补课,不去了。】
周晴秒回:【又补课?晚晚,你最近怎么回事?从良了?】
夏晚:【要期中考试了,我想好好考一次。】
周晴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行吧,大学霸,那考完再去。】
放下手机,夏晚重新拿起笔。这一次,她逼自己集中注意力。公式,定理,例题,一遍遍在草稿纸上演算。虽然还是会错,虽然还是很慢,但至少,她在前进。
写到十点半,今天的作业终于完成了。夏晚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点开相机,对着写得工工整整的作业拍了张照,存进“秘密”相册。
然后她点开相册,一张张翻看之前的照片。大部分是偷拍的陆则——他讲题时的侧脸,他低头写字的手,他靠在椅背上休息时的背影。还有几张是她写的作业和笔记,从最开始歪歪扭扭的字迹,到后来渐渐工整的笔迹。
翻到最近一张,是她昨晚偷拍的。陆则当时在给她讲一道化学题,讲到一半,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然后按掉,继续讲题。但夏晚注意到,他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看了三次手机。
他在等谁的电话吗?
夏晚不知道,也不敢问。她只是偷偷拍下了他讲题时的侧脸——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照片有点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他优越的轮廓。
真好看。
夏晚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她回过神,把手机放到床头充电,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又浮现出陆则的样子。他今天穿的那件深灰色针织衫,很衬他的肤色。他握笔时微微凸起的指节,和写字时手背上清晰的筋络。他说话时偶尔会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舔下唇,然后继续讲题。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干净,清爽,像雨后的青草地。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跳得有点快,脸颊也在发烫。
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第一次见面,看见他清冷挺拔的背影开始的?是从他第一次训她,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她开始的?还是从他认真讲题,耐心地一遍遍教她开始的?
夏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开始在意他穿什么衣服,在意他今天心情好不好,在意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在意他的一切。
可她也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名牌大学医学院的高材生,年年拿奖学金,前途无量。她是年级吊车尾的学渣,靠着父亲的关系才上了重点高中,未来一片模糊。
他是靠着奶奶捡废品拉扯大的穷学生,吃馒头咸菜,坐公交车,穿洗得发白的衣服。她是被宠坏的富家千金,挥霍无度,不知人间疾苦。
他是陆则,冷静,理智,目标明确。她是夏晚,任性,迷糊,浑浑噩噩。
他们之间,隔着山海。
黑暗中,夏晚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不该想这些,可控制不住。那些细碎的心动,像春雨后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生长,拦都拦不住。
算了,不想了。
夏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梦里,又全是陆则。他站在讲台前给她讲课,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光。他回头看她,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对她说:“夏晚,这道题你做对了。”
那是陆则第一次对她笑。虽然只是在梦里。
第二天是周五,夏晚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数学课上,老师讲三角函数,她盯着黑板,脑子里却在想晚上补习陆则会穿什么。物理课上,老师做实验,她看着讲台,想的却是陆则讲题时微微蹙起的眉。
“夏晚!”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老师叫你!”
夏晚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着她。物理老师站在讲台前,眉头紧锁:“夏晚,我刚才问的问题,你回答一下。”
夏晚慌忙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她根本没听见老师问了什么。
“我、我……”她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坐下吧,认真听课。”物理老师摇了摇头,没再为难她。
夏晚坐下,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她从来没在课堂上这么丢脸过。都怪陆则,她在心里小声嘀咕,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夏晚第一个冲出教室。周晴在后面喊她,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今天有事,先走了!”
回到家,夏晚破天荒地没有先回房间,而是去了厨房。林婉正在指挥厨师准备晚餐,看见她,有些惊讶:“晚晚,今天怎么这么早?”
“妈,晚上多做两个菜吧。”夏晚说,眼睛盯着流理台上的食材,“要……有营养的。”
林婉挑眉:“怎么,今天想好好补补?”
“不是……”夏晚眼神飘忽,“就、就是想吃好点。”
林婉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戳破,只是笑着说:“行,我让厨师加个清蒸鲈鱼,再炖个鸡汤,够营养了吧?”
“够了够了。”夏晚点头,转身跑上楼,“我去换衣服!”
回到房间,夏晚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这件太花哨,那件太暴露,这件颜色太艳,那件款式太夸张。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对镜自照,又觉得太素,从首饰盒里挑了条细细的银链子戴上。
六点差五分,夏晚准时坐到书桌前。心跳得有些快,手心里都是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六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进。”夏晚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门被推开,陆则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很普通的装扮,但穿在他190cm的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而且,黑色很衬他冷白的肤色,和那双浅棕色的眼睛。
“陆老师。”夏晚站起身,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陆则点点头,走到书桌对面坐下。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眉宇间的冷意淡了些。“昨天布置的作业,完成了吗?”
“完成了。”夏晚赶紧把作业本递过去。
陆则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看到公式默写那一页时,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夏晚:“全对?”
“嗯。”夏晚点头,有些紧张地等着他的评价。
陆则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情绪闪过,太快,夏晚没抓住。他低下头,继续看习题作业,用红笔在上面勾画批注。
夏晚坐在对面,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批改作业的样子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睑处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手指握着红笔,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真好看。
夏晚又在心里说了一遍。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悄悄把手伸进抽屉,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打开相机,对准陆则,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陆则抬起头,看向她。
夏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把手机塞回抽屉,脸“腾”地红了,心脏“咚咚”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刚才……”她想解释,但脑子一片空白。
陆则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问:“拍什么?”
“没、没什么!”夏晚连连摇头,“就、就拍了下窗外,有只鸟飞过去了!”
这个借口拙劣到她自己都不信。但陆则没再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夏晚总觉得他看穿了一切。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
“开始吧。”陆则收回视线,翻开课本,“今天讲电场。”
接下来的补习,夏晚全程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偷拍被发现的尴尬,和陆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是不是生气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态?他以后会不会不理她了?
“夏晚。”陆则的声音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夏晚猛地抬头,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刚才讲的,你听懂了吗?”陆则问。
“听、听懂了。”夏晚心虚地点头。
“那这道题,你做一遍。”陆则把习题册推过来。
夏晚看着那道题,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刚才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咬着笔杆,偷偷抬眼瞄陆则。他正看着她,眼神平静,但夏晚觉得那里面有审视的意味。
“不会?”陆则问。
夏晚硬着头皮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不、不会。”
陆则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步骤。他写得很慢,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偶尔会抬头看夏晚一眼,确认她是否在听。
这一次,夏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到他脸上,飘到他握笔的手上,飘到他滚动的喉结上。
真没出息。她在心里骂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补习结束,夏晚长舒一口气。陆则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明天周日,全天补课,别忘了。”
“嗯,记住了。”夏晚点头,跟着站起身,“陆老师,那个……晚饭好了,你吃了再走吧?”
陆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
“不用了,谢谢。”陆则摇头,转身往门口走。
夏晚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她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看着他换鞋,看着他拎起帆布包,看着他推开门。
“陆老师。”她叫住他。
陆则回头。
“路上小心。”夏晚说,声音很轻。
陆则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久久没有动。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晚晚。”林婉走过来,拍拍她的肩,“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夏晚回过神,转身抱住林婉,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妈,我好像……生病了。”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病啊?相思病?”
夏晚身体一僵,没说话。
林婉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晚晚,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你还小,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夏晚没说话,只是把林婉抱得更紧了。
她知道,她不该动心。可心动这种事,哪有该不该呢?
它来了,就是来了。
拦不住,躲不掉。
她只能任由那些细碎的喜欢,在心里悄悄生长,长成一片她不敢让人看见的森林。
而森林深处,住着一个叫陆则的少年。
清冷,疏离,好看得不像话。
是她触不可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