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可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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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律以为是季鸥之前住的那个家，结果是从小生活的家。
他没摸准季鸥的意图，接近导航上的终点时，没忍住问：“你爸在家吗？”
这话说得，搞得像什么似的。
季鸥说：“我妈也在家。”
“噢，阿姨也在啊。”韩律紧握了下方向盘，“你急不急，我改道去买点礼物。”
“啊？”季鸥转头，看见韩律严肃认真的侧脸，“买什么，你想见家长还是想提亲啊？”
该说不说，这两个选项，都挺合韩律心意的。
“看你想让我怎么办吧，见家长的话，我就先带点见面礼，提亲的话，估计得等明天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说三媒六聘，也得拿出诚意。几金合适？彩礼八位数是不是吉利点？你喜欢什么房和车？”
季鸥想了想，“那不是下聘的流程吗？”
“是吗？”韩律不知道，“那也行。”
稍一停顿，又说：“你娶我也行，不要彩礼。”
季鸥用一种被刷新三观的表情看他。
玩笑归玩笑，韩律还是顾虑。
季鸥安慰他：没关系，我爸妈不在意，他们都不一定在家，再说我们现在没名没份的，你带了白带啊。
还不如不安慰。
到了季鸥家别墅前，韩律把人放下，季鸥忽然扶着车门对他说：“你能等我一会吗？”
韩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可以。”
随后季鸥像只归巢的鸟，钻进房子的大门。
这个地方多数时间只有季明臻一个人住，季鸥回到家，下意识想喊“爸”，却看到从楼梯下来姜瑜。
“妈。”
“哎。”姜瑜睁大眼，好奇问：“门口那是谁的车？你前男友？”
季鸥往楼上走，“是，不过以后就不是了。”
他抿着一丝笑意，像小学一年级第一次被委以课代表职务，矜持又高兴地向她炫耀时的模样。
姜瑜看他走到面前，说：“怎么不让人进来呀？”
“下次再说。”
季鸥脚步不停地上楼，姜瑜一思索，也跟了上去。
到房间里，她拍拍沙发上的季明臻，“真的是小鸥的前男友，快来，看看他们两个要干什么。”
季明臻放下手机，被拽到窗户边，“怎么没让他进来？”
“估计是不敢。”
姜瑜隔着玻璃往下看，楼下那辆车正好开门，韩律从车上下来，抬头扫了一眼，视线停顿，对上这扇窗。
如果不知道白天看不到窗户里面，姜瑜几乎以为他发现了。
只是一扫，韩律便收回目光，而仅这一眼，姜瑜就看出来：“比三年前更不显山不露水了。”
她之前没见过韩律本人，只是和季鸥视频通话时，和他说过几句话。
当时韩律在回复工作邮件，听到是季鸥的妈妈，有点紧张，但讲话滴水不漏，礼貌且有涵养。
一打照面，姜瑜就想：看着靠谱。原来儿子喜欢这一款。
季明臻叹了口气，“季鸥还像个小孩儿。”
广告行业gay也挺常见，季明臻挺开放包容了，虽然对孩子的性向接受良好，可毕竟是直男家长的思维，这两个人属性分明，他难免有种自己孩子被压制了的想法。
“你是有滤镜，他聪明着呢，不爱耍心眼儿罢了。”
姜瑜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愁。
“再看看，能栽两次，说明他就吃小鸥这一套。”
韩律站了片刻，双手原本插在口袋，而后全部拿了出来，紧接着，季鸥很有绒感的发顶从楼下平移出现。
他拿着个东西，被手遮挡了一半，韩律看见，问：“这是什么？”
“给你的。”
说着他拿起手里的东西，拧了几圈发条，随后响起韩律今天听了很多遍的乐声。
它被季鸥举到韩律面前。两个拥抱的半身雕塑立在底座上，底座的侧面，发条缓缓旋转，伴随着清脆的音节，物体拼接处有手工制作的痕迹，是等比例缩小，没有压抑线条的《茧》八音盒版。
韩律愣了一下，把它拿过来，露出后面季鸥的脸，方才虚化的面容变清晰。
阳光下，那双棕褐色的双瞳明亮清澈，季鸥唇角噙着一丝笑，“不用惋惜，展馆那个是改造复制的，这个才是原版，是给你的。”
韩律的表情逐渐变化，仿佛脑海某处被震了一下，一时错愕，几乎所有动作都凝住了。
季鸥说：“这三年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之间的感情，关于我自己，好像想通了，又好像还是没想通。我不确定回来后，你再见到我是什么感觉，我到底有没有调整好状态，可我等不及了，我太想见你了，想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
韩律注视着他，嘴唇嗫嚅了下，似乎要说什么，却被哽住。
季鸥继续道：“我唯一弄明白的事，就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让你在我身边。三年太久了，我以后都不想再有这种时候了，韩律，我们能复合吗？”
天气那么好，韩律有种想要祈祷世界和平的感觉。
他搞不清这种想法的由来，总之他点头，“可以，我们复合。”
然后张开双手，和季鸥拥抱的瞬间，他才明白过来，天气好、世界和平、和季鸥在一起，是可以并列的三大美好事件。
抱住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季鸥听见耳朵边韩律的呼吸声，不那么平稳，似乎百感交集。
分手时他都没有那么大反应。
此刻的相拥，弥补了过去空缺的所有怀抱。季鸥飞远太久，此刻终于降落在他的臂弯，做回畅游在他梦中的爱丽丝。
失而复得也有后遗症，而今越是拥有，就越是不舍。韩律深呼吸，稳住自己，说：“我现在是重新转正了吗？”
“昂，”季鸥说：“你能行使男朋友的正式权力了。”
韩律抱着他不动，“我不敢，我觉得你爸妈在看着我们，下次吧。”
忽然想起季明臻先生评价的那句“懂事”，季鸥笑了，和他分开，从口袋里拿出颗巧克力，拆开塞他嘴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韩律自然而然张口，到嘴里才尝出来是什么。
他把巧克力顶到腮边，冷漠的脸颊被顶出一小个弧度，疑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给我的巧克力，给你留了个。”
季鸥踮脚，隔着他的脸，迅速亲了口巧克力，“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你吃。”
韩律忍了又忍，“下次，下次再来我要带见面礼。”
“好，下次一定让你带。”
刚复合，雀跃的心很难平静下去，两个人用了挺大的意志力，才依依惜别。
人走了很久，季鸥还站在原地，他缓了缓，转身回到房子，就看到客厅的姜瑜和季明臻。
看见两个人抱上后，姜瑜就打算礼貌回避了，而季明臻不。
他得看看这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能干出什么事来。
结果就只是抱抱喂糖亲脸。
小学生都没这么纯情，把姜瑜乐得不行。
姜瑜微笑着看他，季明臻倒了杯水，客厅里一时安静，没人多问。
很好，季鸥清了下嗓，问：“爸，妈，你们近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让我男朋友下次带来？”
话是这么说，韩律也没有刚和季鸥复合，就急着上门冒昧登访。
只不过见季鸥很积极。
这几天，季鸥的工作室变成了每日必备打卡项目，每次来还不空手，请吃饭请吃下午茶，搞得周楠都不好意思了，非要请回去一次。
季鸥不以为意，说：“他自己高兴，你就让他请去吧。”
崔灿对周楠说：“就是啊，你不能把韩总当普通人看，尤其不能当朋友看。他现在是什么呢？是老板娘般的存在，老板娘请员工点东西过分吗？虽然咱们人少，但是企业架构是一样的啊。”
这比喻。
季鸥在边上笑，韩律也是给自己挣了个老板娘的位份了。
“噢。”周楠了然，“老板娘在收买人心是吗？”
工作室还在招工，目前的成员组成就这三个，其中崔灿还是编外人员，独立策展人，说走就走。
“……差不多，主要他高兴。”崔灿教她，“你替老板娘美言几句，行个方便就行了。”
周楠大彻大悟。
次日上午十二点前，韩律推门进来时，周楠正准备下班，见是他，说：“韩总，季老师不在。”
突然扑了个空，韩律倒也不怎么在意，问：“去哪了？”
周楠如实回答，“好像是同学聚会，要不韩总你打个电话问问？”
同学聚会而已，韩律也不是那种会限制伴侣人身自由的人。
他点点头，“不用了。我点了外卖，你不想出门吃饭就等大概十分钟，我先走了。”
出了门，他又心想，什么同学，怎么突然聚会？
餐厅里，季鸥刚把一只油爆大虾放进盘子，听同学讲自己的辉煌创业史，抽空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看到十五分钟前周楠发来的信息。
周楠：季老师，韩总又来发福利了，我替你吃了。
配图一张美食照片。
仿佛晴云里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季鸥恍然间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个男朋友来着。
这时侃侃而谈的同学说完自己，又道：“哎，季鸥，我在网上看到你的展览，不错啊，都办巡展了，下一场去哪里？”
季鸥还在出神，怎么把韩律给忘了，漫不经心道：“就这一场，马上撤展了。”
同学笑起来，“你和乔师兄还有崔灿的绯闻怎么回事？我看他们的推理，怎么跟真的似的？”
桌子上，乔玉和崔灿跟季鸥面面相觑，就知道躲不过这一遭。
今天这局就是乔玉攒的，他和几个人为了姜瑜的画展一起回国，于是一个院校里关系比较好的，恰好在本地的凑成了今天这顿饭。
季鸥还想着韩律，听见这话更是一脑门黑线。
乔师兄人如其名，长相有种陌上人如玉的感觉，实打实的玩咖资本，有股风流的味道。
他看看季鸥，看看崔灿，端起酒喝了口，“哪能是真的，把我编排成前任干什么，真有关系也得是现任吧。”
崔灿更尴尬，“我直男，我直得这么不明显吗？”
桌上一阵笑声，季鸥摆手，指了指乔玉，“前任现任你都没机会，算了吧。”
季鸥一手忙着给韩律发消息，看都没看他，乔玉问：“给谁发信息呢，这么急，不会是正牌现任吧？”
“你猜对了。”季鸥放下手机，“喊我正牌男朋友来收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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