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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赵家往事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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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警局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云深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摊开的那本旧笔记本上。李卫国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那些关于二十年前的往事如同一团迷雾，而赵家的影子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拨通了林墨的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发现。”
几分钟后，林墨推门而入。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衬得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更加疏离。看到顾云深凝重的表情，她微微蹙眉：“出什么事了？”
顾云深将笔记本推到她面前：“李队长给了我这个。二十年前，赵文博的父亲赵宏远就曾涉嫌四起年轻女性失踪案。”
林墨翻开笔记本，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泛黄的页面。她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赵宏远温室的照片，里面种满了兰花。
“同样的兰花。”她轻声说，“和我们案件中出现的花粉来源一致。”
“不仅如此。”顾云深指着另一页的记录，“这四个失踪女孩都参加过赵宏远创办的'青年女性职业培训计划'。而且，她们都接受过赵宏远的'特殊资助'。”
林墨的眉头锁得更紧：“特殊资助？”
“李队长说，赵宏远的初恋在二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之后他就开始寻找长相相似的年轻女孩。”顾云深的语气沉重，“这些失踪女孩，据说都与他的初恋有几分相像。”
林墨沉默片刻，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报道的是苏小雨的失踪案。
“苏小雨的哥哥苏小明，”顾云深继续说，“在收集证据准备举报赵宏远时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至今还在城东康复医院。”
林墨抬起头，目光锐利：“这起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官方结论是意外。”顾云深的声音低沉，“但现场没有刹车痕迹，肇事车辆至今没有找到。”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林墨继续翻阅笔记本，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一页记录上：“这里提到，当年专案组解散前，曾发现一个重要线索——在最后一名失踪者苏小雨的住所，找到了一枚定制纽扣，上面有赵家企业标志。”
“这枚纽扣现在在哪里？”
林墨摇头：“记录显示，纽扣作为证物归档后不久，专案组就被解散，案卷被封存。李队长私下调查发现，那枚纽扣后来从证物室消失了。”
顾云深握紧了拳头：“也就是说，关键证据被人为销毁了。”
“不仅如此。”林墨指着另一段记录，“当年负责检验这枚纽扣的法医，在专案组解散后不久就提前退休，举家搬迁，从此杳无音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如果赵宏远当年真的犯下这些罪行，那么赵文博很可能不仅知情，甚至可能继承了父亲的恶行。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赵宏远的信息。”林墨合上笔记本，“特别是他与赵文博的关系。”
顾云深点点头：“我已经让沈雨晴去查赵家的背景资料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沈雨晴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顾队，林顾问，你们要的资料我找到了。”
她走进来，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神色有些不安：“我查赵家背景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顾云深问道。
沈雨晴翻开文件夹：“赵宏远五年前去世，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但奇怪的是，他的死亡证明是由赵文博的私人医生开具的，而不是医院。”
林墨接过死亡证明的复印件，仔细查看：“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地点是赵家别墅。没有急救记录，直接开具了死亡证明。”
“这不符合程序。”顾云深沉声道。
“还有更奇怪的。”沈雨晴又拿出几张照片，“这是赵宏远去世前一个月的公开活动照片，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不像是重病患者。”
照片上的赵宏远正在参加一个慈善活动，虽然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与人握手时手臂有力。
林墨仔细观察着照片，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赵宏远的脖颈处：“放大这个部位。”
沈雨晴将照片扫描后放大，只见赵宏远的脖颈右侧有一个极细微的斑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顾云深问道。
林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另一张赵宏远更早时期的照片对比：“这个斑点在他去世前三个月才开始出现，而且逐渐变大。”
她抬起头，目光凝重：“在我的世界，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的症状。这种毒药会模拟心脏病发作，但在此之前，会在颈部形成特殊的色素沉淀。”
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你的意思是...”顾云深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墨点头：“赵宏远的死可能不是自然死亡。”
沈雨晴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赵文博不仅可能知情，甚至可能...”
“参与其中。”顾云深接上她未说完的话，脸色阴沉。
林墨继续翻阅文件夹中的资料，突然停在一份泛黄的报纸复印件上：“这是什么？”
沈雨晴凑过来看：“这是三十五年前的一篇报道，关于赵宏远初恋情人白晓芸的葬礼。”
报道配有一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的赵宏远站在墓前，神情悲痛。报道中提到，白晓芸因“突发急病”去世，年仅二十岁。
“突发急病...”林墨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
“怎么了？”顾云深注意到她的异常。
林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在我的世界，有一种罕见的遗传病，症状与白晓芸描述的'突发急病'非常相似。这种病只通过女性遗传，但携带基因的男性会成为隐性传播者。”
顾云深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赵宏远是隐性传播者，那么他的儿子赵文博...”
“也可能携带这种基因。”林墨接道，“而这种病的症状之一，就是会导致心理上的变化，特别是对特定类型的年轻女性产生病态的执念。”
沈雨晴震惊地捂住嘴：“所以赵家父子可能都有...心理问题？”
“不止如此。”林墨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病还会导致携带者对兰花的花粉产生特殊反应，可能会激发他们的攻击性。”
顾云深回想起李卫国的话——赵家温室里种满了那种特殊的兰花。
“赵文博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也继承了这个温室。”李卫国的话在顾云深耳边回响。
“有时候，罪恶就像遗传病，会代代相传。”
顾云深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赵文博不仅是在延续父亲的罪行，甚至可能青出于蓝。”
他停下脚步，看向林墨：“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林墨点头：“首先，要确认赵宏远的真实死因。其次，要找到那枚失踪的纽扣或者其他直接证据。”
“还有苏小明，”沈雨晴插话，“他可能知道什么重要信息。”
顾云深思考片刻：“我去申请开棺验尸的许可，虽然难度很大。林墨，你继续分析现有的物证，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联。雨晴，你试着接触苏小明的主治医生，了解他的情况。”
“开棺验尸？”沈雨晴惊讶地说，“赵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如果赵宏远真的是被毒杀的，那么赵文博就是最大嫌疑人，他当然不会同意。”顾云深语气坚定，“但如果有足够的理由，我们可以强制进行。”
林墨突然开口：“也许不需要开棺。”
两人都看向她。
“如果赵宏远是中了我所知的那种毒药，那么他的骨骼中会残留特殊的矿物质沉积。”林墨解释道，“在原本的世界，我们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扫描技术检测出来。”
“这个世界有这种技术吗？”顾云深问道。
林墨微微一笑：“警局新配备的多频谱骨骼扫描仪，经过我的改造后，应该可以做到。”
顾云深看着她自信的表情，不禁感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体内蕴含的巨大能量。
“好，那就这么办。我负责申请扫描许可，林墨准备检测设备，雨晴继续收集赵家的背景信息。”
三人分工明确后，沈雨晴先行离开去整理资料。办公室里只剩下顾云深和林墨。
“你怎么看赵文博？”顾云深突然问道。
林墨思考了一会，语气平静：“如果他真的携带那种遗传病，那么他的行为可能不完全受自己控制。但这不能成为他杀害无辜的理由。”
顾云深点头：“无论如何，他必须为现在的罪行负责。”
林墨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江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隐藏着跨越两代人的黑暗秘密。
“我会找到证据的。”她轻声说，语气却无比坚定。
顾云深看着她的侧脸，在渐暗的天光中，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微光里。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世界的受害者寻求正义。
他不知道的是，在林墨原本的命运中，她本该在调查赵文博的过程中“意外”死亡。而现在，她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在改变着这个城市的命运。
夜幕降临，江城警局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如同黑暗中点燃的希望之火。而对赵家往事的追查，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