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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老刑警的回忆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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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顾云深的办公桌上投下细长的光斑。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墨凌晨发来的邮件，详细列出了当前案件与二十年前悬案的惊人相似之处。特别是关于兰花花粉的发现，以及陈志远副局长曾参与当年调查的信息，让顾云深眉头紧锁。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老队长，是我，顾云深。今天上午我想去拜访您，有些事想请教。”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小顾啊，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来吧，正好我新得了一罐好茶。”
挂断电话后，顾云深整理了一下思路。他要拜访的是已退休的老刑警李卫国，当年江城警局的刑侦骨干，也是他父亲的老搭档。李卫国参与过许多大案要案的侦破，对江城过去的案件了如指掌。
上午九点，顾云深驱车来到城西的一个老式小区。李卫国住在三楼，阳台上的几盆绿植生机勃勃，显示着主人退休后的闲适生活。
“来了？”李卫国开门迎接，精神矍铄，虽已年过六旬，但腰杆挺直，依稀可见当年刑警的风采。
顾云深将带来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客厅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其中一张是李卫国与顾云深父亲的合影，两人都穿着警服，意气风发。
“老队长，您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每天打太极、养花、喝茶，比上班时轻松多了。”李卫国一边泡茶一边说，“不过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肯定不是为了闲聊。”
顾云深接过茶杯，茶香袅袅。“确实有事想请教。您还记得二十年前的连环失踪案吗？四名年轻女性在三个月内相继失踪的那个案子。”
李卫国倒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溢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们正在调查的连环杀人案，可能与那个旧案有关。”
李卫国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越回了二十年前。“那是个令人遗憾的案子。四个女孩，最大的二十三岁，最小的才十九岁，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时调查到什么程度？”
“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但线索太少。四个女孩都是社会底层人员，没有固定工作，社交圈简单，失踪后连个催问的人都没有。”李卫国叹了口气，“当时我们怀疑过几个人，但都证据不足。”
顾云深从包里拿出林墨整理的对比图。“我们发现的相似点包括：受害者特征一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底层女性；作案时间都在春季；而且...”他顿了顿，“两个案件的现场都发现了同一种兰花花粉。”
李卫国的脸色明显变了。“兰花...你是说赵家的那种兰花？”
“您知道这种兰花？”
李卫国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当年我们就发现过这种花粉，但技术有限，无法深入分析。我们曾怀疑赵宏远，就是现在那个大企业家赵文博的父亲。”
“为什么怀疑他？”
“四个失踪女孩都参加过赵宏远创办的'青年女性职业培训计划'。这个计划名义上是帮助贫困女性就业，但实际上...”李卫国欲言又止。
“实际上是什么？”顾云深追问。
李卫国坐回沙发，压低了声音：“有传言说，赵宏远有个特殊癖好，喜欢收集与初恋情人长相相似的年轻女孩。他的初恋在二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之后他就开始寻找替身。”
顾云深想起林墨提到的受害者特征——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所以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不止如此。”李卫国摇头，“我们当时还发现，这些女孩失踪前都接受过赵宏远的'特殊资助'。但当我们想深入调查时，却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
“什么样的压力？”
“当时的局长亲自下令，要求我们停止对赵宏远的调查，理由是'缺乏确凿证据，不能随意怀疑知名企业家'。没过多久，专案组就被解散，相关案卷也被封存。”李卫国的语气中带着不甘，“我和你的父亲都反对这个决定，但无能为力。”
顾云深若有所思：“我父亲也参与了这个案子？”
“他是主要调查员之一。正是因为这个案子，他对警队失望，后来才提前退休。”李卫国看着墙上的合影，眼神复杂，“你父亲是个好警察，但他太正直，不懂得变通。”
“陈志远副局长当时也是专案组成员，您记得他当时的态度吗？”
李卫国皱了皱眉：“小陈啊...他当时还是个年轻警员，很积极，但后来...怎么说呢，他比较懂得审时度势。在上级要求停止调查后，他是第一个退出专案组的。”
这个信息让顾云深感到意外。他一直认为陈副局长是个坚持原则的人，没想到当年会有这样的选择。
“老队长，您认为赵宏远与这些失踪案真的有关系吗？”
李卫国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说道：“我退休这些年，一直在思考这个案子。赵宏远五年前去世了，但他的儿子赵文博现在也是江城有名的企业家，而且同样热衷于慈善事业，特别是针对年轻女性的资助项目。”
顾云深立刻联想到赵文博设立的“贫困女性救助基金”，正是当前三名受害者都接触过的机构。
“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个退休老头，不能妄下结论。”李卫国站起身，从书柜深处翻出一个旧笔记本，“但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顾云深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李卫国当年私下调查的笔记和照片。
“这是我个人保留的一些资料，当年不敢交上去。”李卫国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赵宏远温室的照片，里面种满了那种特殊的兰花。”
照片上的温室与顾云深之前调查赵文博时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赵文博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也继承了这个温室。”李卫国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罪恶就像遗传病，会代代相传。”
顾云深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报道的是二十年前一名女孩的失踪案。女孩名叫苏小雨，是第四名失踪者，也是唯一一个有家人坚持不懈寻找的受害者。
“苏小雨的哥哥苏小明，当时发誓要找到妹妹。但就在他收集到一些证据，准备向我们举报赵宏远时，他遭遇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至今还在城东的康复医院躺着。”
顾云深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是意外还是...”
“官方结论是意外事故。”李卫国冷笑一声，“但事故现场没有刹车痕迹，肇事车辆至今没有找到。”
离开李卫国家时，已近中午。顾云深拿着那本旧笔记本，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二十年前的悬案与当前的连环杀人案，通过赵家这条线串联了起来。而陈副局长的过往态度，也让顾云深对警局内部的信任产生了动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墨的电话。
“有重大发现。”他简洁地说，“见面详谈，老地方。”
坐进车里，顾云深最后看了一眼李卫国家阳台上的绿植。老刑警正站在窗后向他挥手，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二十年的悬案，四名失踪的女孩，一个成为植物人的哥哥，还有可能延续至今的罪恶。顾云深握紧方向盘，知道他们即将揭开一个隐藏了两代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揭开，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