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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见鬼了! 剑气凌厉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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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凌厉万分,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一击便挡住了气势更汹的第二次威压。
奚禾转头就看到剑尚未出鞘的萧挽,气定神闲的立在他们身后。
!!
这年头基层员工战力这么吓人吗?
奚禾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任务,开始思考油锅的温度。
神像没了动静,杜樾已经擒住了石皓:“说!供这么个邪门小像居心何在!”
本来还奄奄一息的石皓一听登的又急血上头:“你…你这小子!污言秽语!这是神像!你给我放尊重点!”
“呵,你这神像都快把你震成泥了,还护着呢。”杜樾冷哼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城人都这么鬼迷心窍。
“神佑我栖霞!”石皓越发激动,吼了起来:“自神像现世,我夫人,全城百姓,都快乐无忧,这难道不是神迹?!”
他忆起当年:幼子夭折,夫人疯癫。
心如刀绞之际,神志不清的夫人对着这随手安置的小像祈愿:“神啊,保佑我的孩子长大……”
瞬间,她眼神清亮,眉梢含笑,恍若当年等他的小姑娘。
这就够了,哪怕她再也不记清他们一起经历其他事情。
“死装货,叽里咕噜放什么狗屁呢?”
奚禾一个没忍住把心里话嘟囔出来了,等意识到自己出声才后知后觉眼珠子滴溜一圈,她寻思她声音也不大啊,怎么每个人都看她。
还说当缩头鹌鹑呢……
看我干嘛,本来就是,这不明摆着找借口吗,还美其名曰什么神迹,谁知道到底为了啥的。
准备假装咳嗽两声,悄摸挪到杜樾身后,企图躲避视线。
“小姐,我觉得你骂的好!我支持你!”
?
奚禾悻笑一声:“低调…低调…”
萧挽上前去检查那尊神像,刚装死的石皓突然又活了:“别乱动!”
杜樾无语:“你这人怎么是个倔驴啊!”
“不是!哎呦喂!这神像动不得,之前来过的人要么变得和现在的村民一样,要么就被神像吸了进去,凭空…凭空就没了啊!”
“哦?”萧挽声音淡淡的:“那为何刚刚会攻击我们?”
“这…这我哪知道啊,今天真是头一遭,要不然我怎么会亲自带你们来这儿呢?”
奚禾心下一动,该不会是因为神像察觉到我和杜樾身上也有鬼气吧,但这又是什么原理,不应该鬼气一家亲吗?
杜樾到底是小孩子,一听这话着急了:“那我们怎么出去?”
萧挽稍一思索,偏头看向奚禾道:“姑娘,还未请教贵姓。”
奚禾被看的心里毛毛的,真奇怪,为什么她老是对着萧挽紧张呢:“奚,奚禾。”
“奚姑娘,目前我们也只能试试这个所谓凭空消失的法子了。你们可以离开这里,我独自进去探,也可以同我一起。”萧挽话问的贴心,让奚禾见识了一把名门正道的官话派头。
您的好友萧挽已申请组队。
奚禾汗颜,还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事到如今怎么越走越险。
我能不能有第三个选择!
杜樾见奚禾半天不表态,以为他家小姐担心他跟不上队,所以非常贴心地说:“小姐,您放心大胆地往前走!我会努力不拖您后腿的”,还悄声补了一句“小姐我都懂的,您要以任务为重,不用担心我。”
“……”我担心的是我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留在外面不仅不会有别的方法,还会被这个邪门石头隔三差五冲击一波。
况且,另一个不知道,但这个萧挽是真的很能打,要是他都出不去,那她自己更是没辙。
抱大腿就现在!
“那我自当一起啊。”随即拽着杜樾,颇为大义凌然的也上前了半步。
确定了都去,萧挽便抬手探向那座神像。
奚禾觉得有人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还没来得及看是谁,下一瞬便眼前一片花白。
睁眼时那人已经松开了手,奚禾也来不及细究,因为眼前这一幕让她简直有点恍如隔世。
“这是……”
“是中午的客栈。”
萧挽补全了奚禾的后半句话。
客栈里依旧座无虚席,此刻他们一行人正坐在二楼雅间。奔忙的跑堂,算账的掌柜,一切好像都同中午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目光所及,所有人都没了笑。
萧挽道:“看来,这个神像将栖霞镇按悲喜分成了两个部分。”
奚禾手撑下巴开始沉思,这神像和鬼界脱不了干系,但他们几个人好像没认出来神像身上的鬼气,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还有南枝阁这号……
“奚姑娘,易容术掉了。”
奚禾抬头一看杜樾还真是,只能尬笑两声。
这鬼神像还能卸妆?
萧挽:“出门在外自然小心为上,姑娘做的很好。”
啧,瞧瞧,多会说话。
萧挽一如既往淡定,面色无波继续道:“如果这个世界和外面世界完全一样的话,那这里肯定也有一座神像。不过看百姓的状态,还不知道这里的神像是否已经现世。”
“喂,你们这城南有没有仙人神像啥的?”杜樾已经揪住了个跑堂的。
和中午乐呵健谈的跑堂不一样,这个跑堂只是神色淡漠地摇了摇头。
“那城北呢?城东?城西总该有了吧!”
一无所获。
奚禾照例给自己倒茶捂手:“既然邪门神像没有现世,那咱就去城南挖呗,石皓不都说是修建道观时挖出来的吗。”
不过待奚禾扛着锄头到达城南时,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已经建起来房子了?”
但眼前的建筑并非道观,只是一处普通的小院。
奚禾想回头问问杜樾到底进不进去,刚转头就和萧挽对上了视线,讪讪开口:“额…那个我们要进去吗?”
怎么偷看我!
“先不打草惊蛇”,萧挽眼神不躲,盯得更为直接:“我们天黑之后行动即可,姑娘放心,到时候我定会护二位周全。”
“哦,多谢道长。”
奚禾: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
杜樾不解:“小姐,你眼睛不舒服吗?”
行了,等出去就把你嘴封上。
月黑风高夜,翻墙当贼时。
二人蹭蹭一跃而入,连落叶都未惊动半分。
还有一个人类在墙头:“三…二…”
萧挽:“奚姑娘,是我顾虑不周,我这就来接你。”
“你少看不起人了,我家小姐连翻三个墙头都不在话下!”杜樾说的颇为得意。
墙头上罚站的某人:“……”
秉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心态,奚禾也闭眼一跃而入。
耶!平稳落地!
“肌肉记忆万岁!”
几人已然用法术隐去了身形,不过神像毕竟古怪,还是需万分谨慎,千般小心。
刚至院内,就听见屋内有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杜樾低声道:“有小孩声音。”
屋内油灯昏暗,两道光影映在窗户上:“谢谢娘。”
“快吃吧。”妇人语气温柔似水。
“娘,你今天怎么还没带我去拜祠堂啊?”
妇人像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对哦,今天还没去,娘给忘了,等会你吃完咱就去好不好。”
“好!”孩子答得干脆,继而便囫囵吃起了面。
奚禾不解,又不逢年过节,什么祠堂还非得大半夜去拜。一抬头,其余几人也都是同样的表情。
杜樾一扬下巴道:“我去找,小姐你别动等我回来。”便没了身影。
剩下二人,奚禾觉得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于是皮笑肉不笑的朝萧桐风扯了个嘴角。
没想到对方默然了一下,也回扯了一个,不过看这表情,貌似是觉得她笑得好笑……
萧同学你几个意思?
正局促着,杜樾回来了,小孩难得面色阴沉。
“没有神像。”
“哦没事,那我们…”
“全是死胎。”杜樾继续道。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炸进奚禾脑海,他她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死胎?!”
怎么这人界比鬼界都吓人啊,还有没有把她阎王爷,呸,阎王奶放眼里!
“对,祠堂里供的不是神像,是很多列死胎,全部用红布包着。”
这下几人真的是没有一点头绪了。
邪门神像的事情还没一点眉目,又来了个更邪门的,从来没听说栖霞镇有大批流产的事儿啊。
而且拜死胎……奚禾一个当鬼的都觉得背后阴森森。忙拉起杜樾,图个心理安慰。
杜樾登时变成了星星眼:“谢谢小姐关心,我没事!”
“…”我有!
就在这时,妇人牵着小孩出了门。
一出门几人目光又是一震——那妇人看起来已经怀胎数月有余。
结合刚刚听闻的死胎,奚禾觉得这肚子怪的不一般。
“烦请姑娘跟紧我。”萧挽扔下一句话便迈开了步子。
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奚禾真的见到那数十列摆的密密麻麻的死胎时还是楞的说不出话来。
本该供奉神像的神龛处,此刻堆满用红布包裹的物件,暗红的布料吸饱了潮气,像一张张凝固着血痂的嘴。
“来,康康。”那妇人递给孩子三根香:“拿着。”
当孩子接过香开始跪拜时,烛火诡异地集体转向。
红布包裹的死胎在光影中扭曲变形,仿佛每个襁褓里都蜷缩着一张青紫的小脸。
奚禾胃里翻涌,强忍着作呕的冲动。
还没等那小孩行完礼,插上香,那妇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她捂着肚子踉跄后退。
“娘,你没事吧。”小孩说话的声调没有一丝变化。
“没事,别管娘,你拜你的。”妇人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咬着牙往祠堂外挪。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得快点跑路。
奚禾一伸手拉着杜樾就往外退:“杜樾,咱先离这祠堂远点。”
“啊,小姐,你说什么?”杜樾回头喊了一声。
……杜樾怎么还在原地!?
那她手里拉着的是什么!?
还没鼓起胆子往后看,祠堂的门已经砰的一声紧闭,震的尘土纷飞。
只听见一声甜腻的孩子音贴着耳畔响起:“姐姐,我们去看什么呀?”
奚禾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心里灌,她拉着的手腕已经牢牢反扣住了她的手,阵阵鬼气在她腕间游走,令她挣脱不开。
烛火瞬间熄灭,黑暗中,无数细碎的啜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
“姐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