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带娃 “所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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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蔚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牵着一只边牧，站在夏让家门口。
而且还是来“带孩子”的。
于是当夏让打开家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周雨蔚背着书包，单手不太熟练地攥着狗绳，脚边蹲了只黑白相间的边牧，正吐着舌头喘气，乖巧得不行。
看见他开门，小狗还冲他歪了歪脑袋。
“你家能……进狗吗？不能的话你就来我家。”
和狗主人邻居小姐姐的相遇很奇妙，当初她刚搬来的时候周雨蔚路过，望着楼梯拐角处的一堆纸箱和一人一狗陷入了沉思，最终没忍住开了口：“请问……需要帮忙吗？”
所以当今天早上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周雨蔚还没从起床的懵圈里缓过来，手里就被硬塞了一根狗绳。
“我哥突然造访，嫂子也来了，她有点狗毛过敏，我来不及送去寄养了，帮我看一天！拜托了！！”
可乐兴冲冲朝她奔来，主人快速摸了摸它的头，塞给她一大袋狗零食和人类小零食，交代两句就火急火燎下楼了。
只剩一人一狗在门口面面相觑。
她深吸一口气，念着自家许女士轻微洁癖，便让可乐安安静静在玄关趴着，哪也不要去，等下带它出门。
可乐听懂了，冲她摇了摇尾巴，然后乖乖趴了下来，又乖乖地跟着她出门。
于是夏让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慢慢挪到脚边的小狗身上。他沉默两秒，眼底漾着点浅浅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所以我们今天是……带孩子？”
……他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周雨蔚只能强装镇定：“什么叫带孩子？你不愿意我就带它回去。”
“我没说不愿意。”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觉得你挺像家长。”
“……夏让！”
夏让没再逗她，侧身微微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吧，别让它乱跑就行。”
周雨蔚立刻松了口气，牵着可乐小心翼翼踏进客厅。
可乐格外听话，爪子轻轻落在地板上，不乱跑不瞎闹，只好奇地扫了一圈，就乖乖停在两人脚边。
“在客厅吧，进你房间……不太好。”
“行，听你的。”
夏让把书从房间里拿出来放到茶几上，“还是一点思路没有？”
“有一点，你听听看对不对，我想着是这样……”她简单说了两句，便放下笔，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他。
“大方向是对的。”夏让的笔在手中转了一圈，抽过一张草稿纸来，“接下来的话就是……”
他照旧是这样，讲题的声音清清淡淡，条理清晰，可周雨蔚的目光总忍不住往下飘，实在没法忽略可乐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
可乐和别的边牧不一样，会调皮，也能安安静静趴很久。它偶尔抬抬脑袋看看低头刷题的两人，见没人理它，又把头搁在前爪上，懒洋洋晒着太阳打盹。
啊……太乖了。
她忍不住低头瞥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奇妙。那日她才刚觉得夏让跟可乐越看越像，结果今天倒好，这两个直接一起……
“看题。”
夏让淡着一张脸，笔杆在卷子上轻轻一敲，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狗好看还是题好看？”
“你好看。”
周雨蔚心思还挂在可乐身上，迟钝得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说了什么。一句话毫无预兆撞过去，夏让的心口骤然一烫。
“啊不是那个……”周雨蔚猛地一哆嗦，慌忙找补，“我是说可乐！你看它眉清目秀的，跟你长得有点像，不觉得吗？”
夏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笔杆在桌面笃地点了一下：“你怎么回事，讲题还带上人身攻击了？”
他抱着胳膊往后面一靠，“别跟我扯别的，听懂了没？听懂了就给我讲一遍。”
周雨蔚立刻收了嬉皮笑脸，摆正习题册：“它的定义域为R，令f（x）＝0可以得……”
阳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眉眼专注，半点糊弄的样子都没有。
夏让单手抵着下颌，垂眸听着，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
等讲完最后一步收尾，周雨蔚停下笔，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点期待：“对吧？”
夏让沉默两秒，笔尖轻轻点了点卷面。
“这里，步骤太啰嗦。”
“考试这么写很浪费时间。”
他伸手，自然地帮她把多余的步骤轻轻划掉，顺带把最简解题格式标在旁边，“步骤精简一下，下次按这个格式写。”
周雨蔚虽然有点泄气，但想到他说的也没错，瘪了瘪嘴，乖乖地把步骤重新写了一遍。
“那我有没有一点点，一丢丢进步？”
“比之前那种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稍微强那么一点。”
周雨蔚自知从他嘴里挖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哼了一声，把笔一扔就去摸狗。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安安静静抬头看着她。
她摸着可乐毛绒绒的脑袋，把脑袋靠上去：“可乐，你说我棒不棒！”
可乐很懂人性，冲她汪汪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
周雨蔚笑了，又狠狠揉了一把它的脑袋：“还是你乖，比某人温柔多了。”
“拿我跟狗比？”
夏让看着她眉眼弯弯低头撸狗的模样，语气闷闷的，“它又不会给你讲题。”
周雨蔚不理他，站起身重新坐到椅子上，“再学一会儿，中午去超市，顺便溜溜它。”
夏让就这样闷闷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用力按了几下中性笔的弹簧，才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卷子上。
又磨了约莫半个钟头，桌上的习题册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
再乖的小狗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可乐的耳朵晃了晃，脑袋也在地板上蹭来蹭去，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还在客厅里跑了几步。
周雨蔚见状，看了眼表，伸了个懒腰，“走吧，休息一下，带它出去溜溜。”
夏让很自然地拿过牵引绳递给她，可乐一看，立马站了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还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扑。
“别急别急。”她笑着把绳扣扣在可乐的项圈上。
“一听到出门就这么高兴，跟小孩子一样。”
“估计是闷在屋里待久了憋得慌。”周雨蔚牵好可乐，“走吧，我记得那家超市允许带宠物。”
周末的超市人流很多，周雨蔚把可乐放进宠物推车，和夏让并肩慢慢推着往前走。
“番茄炒蛋，吃吗？”周雨蔚挑了两个圆润的番茄晃了晃，“鸡蛋家里肯定有。”
“你会做？”夏让垂眸看她。
“这有什么难的，看我妈做过。”
夏让咽了下口水，语气带着几分怀疑：“……你光看你妈做过就敢上手？”
“那怎么不行。”她理直气壮，“不就是先炒鸡蛋，再炒西红柿，加点调料就完事？”
说着，她顺手从冰柜里拿出一包速冻饺子丢进购物车，“实在不行，咱俩吃这个也行。”
逛到一半，周雨蔚忽然想起家里还剩几个蛋挞皮，缺一盒蛋挞液。她侧头，认真叮嘱夏让：“你看好可乐，我去那边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嗯。”
夏让随口应下，低头认真研究起手边进口零食的包装袋，慢慢辨认着上面细碎的英文单词。
超市里人声嘈杂，暖融融的超市灯光落在他发顶，衬得他周遭格外安静。
没等他看清两行字，身下的宠物推车忽然一动。
可乐轻轻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四肢一撑，利落从推车里站起来，躁动不安地想要往下跳。
夏让毫无看管小狗的经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小家伙，指尖都带着点慌乱。
可乐半点不安分，两只爪子不停往他胳膊上扒拉，湿漉漉的狗狗眼直勾勾盯着远处，躁动得厉害。
他手忙脚乱按住乱动的小狗，甚至开始试着跟它讲道理：“你有事我们好好讲，不要乱跳可以吗？”
可乐似懂非懂，动动湿润的鼻尖，吐着粉嫩的舌头抬头望他。几秒的僵持后，夏让忽然福至心灵，顺着小狗眺望的方向抬头。
不远处的烘焙区，正飘来一阵阵浓郁香甜的面包黄油气息。
“是那个香味吗？”他轻声问。
像是听懂了一般，可乐的尾巴瞬间甩得更欢了，恨不得直接挣脱束缚冲过去。
夏让无奈叹了口气，他心里冒出一个有些愚蠢的念头——
干脆推着它过去，让它闻够了香味，是不是就可以安分了？
于是他推着宠物车，顺着香气慢慢走了过去。
面包的甜香层层萦绕，可乐安分了片刻。夏让刚松了口气，又猛然回过神。
他好像和周雨蔚走散了。
夏让捏紧了手里的牵引绳，看着坐在推车里的小狗，难得陷入沉默。他站在过道里，默默开始思考人生。
另一边，周雨蔚拿着蛋挞液回来，发现原本的位置空空荡荡。她心头一跳，立刻拨通了夏让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超市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来往人流的细碎声响，夏让语气依旧淡淡的，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跟可乐，和你走散了。”
周雨蔚指尖抵着唇角，硬生生憋住涌上心头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在哪？我来找你们。”
她循着位置快步穿过货架，远远就看见了一人一狗。可乐眼尖，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身影，立刻摇着尾巴躁动起来，哼唧着想要朝她奔来。
夏让莫名有些心虚，对上她的眼神微微闪躲。不等她开口，他便率先出声：“都怪它，一闻面包味就疯扑，根本拦不住。”
周雨蔚也不戳穿他，弯腰顺手撸了一把可乐毛茸茸的脑袋，把手里的蛋挞液放进推车里，单手轻轻搭上车沿，脚尖点着地面轻轻一滑。
“好了，我知道是可乐的锅了。走了，结账！”
排队结账的时候，可乐就乖乖趴在宠物推车里，尾巴时不时摇一下，以此来表达它开心的情绪。
回到家之后，周雨蔚把牵引绳一拆，可乐便兴奋地在客厅里跑了两圈，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厨房门口，蹲下，一气呵成。
夏让把袋子一股脑放在台面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周雨蔚挽起袖子，兴冲冲地拿出番茄和鸡蛋：“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番茄炒蛋！”
夏让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她，眼底带着明显的怀疑：“你别把我家厨房烧了。”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周雨蔚把番茄洗净，翻出菜板，拿出菜刀，对着空气挥了挥。
“咣”的一声，番茄被砍成了两半。
“看见了吗？你要是再敢质疑我，你的下场就会和这个番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她手里的刀，夏让可能下一秒就要取下她的围裙，然后把人推出厨房。他默不作声往后撤了半步，只露出半个脑袋。
“为了守护我家厨房的安全，所以我要在这里看着你。”夏让如是说道。
周雨蔚侧头给他一记眼刀，满脸写着：“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她低头继续切番茄，大小块切得参差不齐，有的厚有的薄。
“切番茄不是劈柴，不用这么大力。”
周雨蔚装没听见，将蛋液倒进锅里，滋啦一声炸开，油星飞溅。她立刻往后缩，锅铲慌乱地搅动蛋液。
夏让身体跟着一紧，脚步微动，又想起那把还放在菜板上的刀，只得硬生生停住：“你把火关小一点！”
“我要你说啊！”周雨蔚手忙脚乱地开小火，表情有点扭曲，恨不得隔着锅十万八千米远。
盛出鸡蛋，下入番茄翻炒，再把鸡蛋倒回锅中，随手撒上调料，动作看着一气呵成。
关火出锅的瞬间，周雨蔚感觉自己满头是汗，她咽了咽口水，擦了擦额角：“那个……你先试试，我去给可乐倒粮。”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了。
夏让靠在门边，盯着那盘番茄炒蛋看了许久，最终迟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
味道居然意外的……还行？
“怎么样怎么样？”
“能吃。”
“能吃的话要不要再来一口？”
可乐在客厅埋头吃得正欢，狗粮撒了一地。周雨蔚“啊”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收拾。
夏让看着客厅里蹲着的一人一狗，筷子再次伸过去，低声补了句：“下次切菜轻点，我这厨房，经不起你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带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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