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梦 好像做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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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让送完周雨蔚回家，立刻就跑回了床上。原因无他，昨夜心绪翻涌太久，根本没有踏实睡好。
他闭上眼，慢慢放平呼吸，试图让浮躁的身心彻底冷静下来。
可他偏偏忘了，身下这套床单、这片被褥，昨夜还静静承着周雨蔚的体温。浅眠入梦的瞬间，昨夜所有暧昧细碎的画面，全都悄无声息翻涌回来。
浴室朦胧的水汽、湿漉漉的侧脸、浅紫色裙摆、拂过皮肤的湿润发梢……一幕幕轻轻叠在他梦里，软软的，朦胧的，扰得人心底发痒。
……这是第几次了？
夏让猛地从混沌的梦境里惊醒。
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额间，他怔怔坐着，意识回笼的瞬间，清晰感知到身体不受控的反应。
他转头看向飘窗书桌的方向，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好像做了个很美好的梦？
……啊，好像梦到周雨蔚来着……可到底和她发生了什么，却又记不真切。
他猛地收回目光，看着自己不受控的状态和狼狈的衣物，巨大的无助感瞬间包裹住他。愧疚、羞赧、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自我厌弃，密密麻麻压上来。
他甚至莫名有点想哭。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只是一点残留的气息，就能让他乱成这样。
他立刻翻身下床，伸手把整套床单被套尽数拆下来，打算彻底清洗。掀开枕头的那一刻，一根黑色皮筋静静躺在那里。
他微微怔住。
应该是昨晚周雨蔚扎丸子头用的。今早换了马尾只用了一根，这一根，被她无意落在了这里。
夏让指尖捏着那根细细的皮筋，心跳又乱了半拍。
他好像不能再看见任何和她有关的东西了。
至少现在不能。
他把床品丢进洗衣机，转身拉开抽屉，打开深处那只带锁的小铁盒，轻轻将皮筋放了进去。
随后他抱着衣物快步冲进卫生间，哪怕家里空无一人，还是心虚地锁上了门。
冷水冲刷掉衣物上的泡沫，被冰水激得一个激灵后，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唾弃自己。
夏让，你太龌龊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就这么喜欢她吗？
他垂着眼，任由水流冲刷指尖，心底反复盘旋着这句无解的疑问。
答案大概是真的。
太喜欢了。
所以一丁点痕迹，都足以让他全线溃不成军。
这边，周雨蔚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已经没有那么糟糕了。简单收拾了一番之后，父母便因为昨夜通宵处理，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补觉，家里下午会有人上门做最后的检修处理。
她没有什么睡意，但也还是回了房间躺下。其实周雨蔚有点认床，可是昨晚在夏让家里睡的居然异常安稳。
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屏幕，下意识以为是夏让发来的消息，可点开之后才发现是柳星。
她只给她发来了一个表情包。
周雨蔚有点意外，给她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没过几秒，柳星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你昨天晚上干嘛啦？消息不回，咱们一块养的那只小猫也没喂。】
周雨蔚一下子没绷住，笑了一下给她回：【好嘛，对不起嘛，今天我多花两个币给它买高级粮。】
【但我昨天晚上真不是故意不回的，昨天晚上楼上水管爆了，殃及到我们楼下了，没顾得上。】
【啊？那你家没事吧？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差不多啦，没事。】
对话框安静片刻，柳星新的消息再次弹出，字句之间带着一丝犹豫：【哎，不过有个很奇怪的事，纪扬最近不知道为啥也下了这个软件，三天两头来问我怎么玩。】
周雨蔚看到这里，努了努嘴，开始敲字：【你俩也要一起养一只吗？养什么？新出的狐狸吗？】
对话框安静停顿了几秒。
柳星的消息紧接着急匆匆地弹了出来，语气明显带着慌乱：【你别瞎想！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雨蔚盯着这条消息，满脸茫然。
她脑补什么了？
她思索了一下，决定切到另一个对话框：【你给纪扬推荐的那个养宠物的软件？】
看到消息的时候，夏让刚从卫生间走出来。
手上还滴滴答答淌着水珠，他把方才洗好的物件一一晾晒妥当，屏幕弹出消息提醒的那一瞬，指尖猛地一颤，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心里清清楚楚。
当初是他得知周雨蔚和柳星在用一款养宠物的软件，便死皮赖脸缠着周雨蔚，吵着闹着非要和她一起养一只。那天和纪扬吃饭闲聊的时候，这件事也就顺势被对方听了去。
事是这么个事，可眼下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周雨蔚。
理智上他此刻并不想面对她，心底却又十分想要和她说话，思来想去，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回复，仿佛无论打出什么文字，都透着不对劲。
夏让垂着眼，拇指悬停在输入框上方，指尖来回挪动，硬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
他甚至生出了逃避的念头，干脆装作没有看见这条消息。
他深呼吸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绪，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兜兜转转，最终只敲出简短一行：【你干嘛来问这个。】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夏让立刻将手机倒扣在床上。仿佛只要看不见亮起的屏幕，就能躲开一切。
可才过去短短两秒，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小心翼翼掀开手机的一角，目光牢牢黏在聊天界面上，几乎要把屏幕盯穿。
明明刚刚洗衣服的时候，他还在打定主意今天不要和她说话了。
可偏偏她一条消息发过来，又全部作废了。
……？
周雨蔚盯着这条消息，用力眨了眨眼。
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听他这话的语气，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她歪了歪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手机壳，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怎么他的反应这么奇怪。
周雨蔚根本不知道夏让此刻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只当是这人又犯了那傲娇毛病：【随便问问啊，柳星刚刚和我说纪扬最近下了这个软件，三天两头来找她问，我就好奇是不是你推荐给他的。】
消息发出去，她随手把手机搁到一旁，身子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纪扬难道是为了柳星下的这个软件么。”她小声嘟囔着，在床上翻了个身，“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跑来养虚拟宠物。”
话音刚落，念头一转，她忽然想起夏让当初也吵着说要玩这个，连忙又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说不定也觉得这个宠物很可爱呢……”
她低声念叨着，困意悄悄涌了上来，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于是她全然没有察觉到，屏幕的另一端，有人正因为她寥寥几句话，再度掀起一阵汹涌的波澜。
当手机屏幕再度亮起的时候，夏让也正仰面躺在床上，手臂搭在眉心。
他心头一跳，飞快翻身捞起手机。可目光扫过周雨蔚发来的文字，刚刚那一点期待，慢慢沉了下去。
……怎么又在聊这个话题。
她怎么这么在意纪扬为什么会下载这个养宠物的软件啊？！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其实真相他心里清清楚楚，当初就是自己吃饭闲聊，把软件的事告诉了纪扬。可此刻他一点也不想老老实实坦白。
一想到周雨蔚跑来向自己打探另一个男生的动向，就算对方是自己的好兄弟，可心底那股别扭，还是缠得他不太舒服。
【他的事我哪知道，你问柳星啊。】
发送出去的瞬间，他干脆把手机远远扔到床的另一侧。嘴上装作毫不在意，心底那点闷闷的情绪却久久散不去。
难熬的等待又开始折磨他。
他一会坐起身盯着漆黑的屏幕，一会烦躁地来回翻身；一边暗暗盼着她再次发来消息，一边又赌气地想着，如果她再关心纪扬的事情，他就……
他就怎么样呢。
他能怎么样呢？！
夏让闷哼一声，后背重重砸回枕头。赌气的念头刚冒出头，转眼便烟消云散。
他根本就做不到不理周雨蔚，所谓的“惩罚”，到头来最后为难的只会是他自己。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慢慢流走。
对话框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新的提示弹出。
周雨蔚没有回复。
一开始夏让还以为她只是暂时有事去忙了，可漫长的沉默一点点蔓延开来。落空感慢慢爬上心头，方才那点郁闷，渐渐被一丝后悔盖了过去。
他撑着枕头，目光久久停留在聊天记录上面。
她不会是被自己刚刚生硬的语气惹生气了吧？
夏让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闷闷气恼自己一时嘴硬，说出那么别扭的话。
但他万万想不到，手机另一边的女孩，早就已经沉沉睡去，压根没有纠结他的态度。
直到夜色缓缓笼罩住整间卧室，白日里那股赌气的火气才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缕挥之不去的酸意，反反复复在心底打转。
越想，心里就越是堵得慌。
他猛地坐起身，指尖摸索到床头的开关，“咔嗒”一声，暖黄色的床头灯骤然亮起，柔和的光晕破开昏暗。
他拉开床头柜，重新把那个铁盒子摸了出来。
里面躺着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有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卡，从周雨蔚手里抢来的玻璃弹珠，还有忘记了什么时候捡来的松果，树叶……全都是他小时候的珍藏。
还有昨天晚上她落下的那根黑色皮筋。
他又晃了晃盒子，最底下露出了一张小小的一寸照片。
是周雨蔚的，缺了两颗门牙的大头照。
当时为什么要抢来这张照片来着？好像是觉得她门牙漏风的那个时期很可爱吧？
时间太久远，有点记不得了。
他不得不承认，好像只有攥着一点属于她的东西，自己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才能稍稍安稳一点。
哪怕无人看见，无人知晓。他也想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悄悄宣示，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
心底纷乱的涟漪慢慢平息，他终于心安了些许。
这两天没有更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