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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见踪影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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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长生将祝长樱安排在她房间的另一边,如果有什么事她能够直接发现。
节日结束后的第一天大家好似还有些沉浸在放假的快乐氛围里,府衙上下弥漫着喜悦与懒散。没有案子祝长生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什么。但是记挂着还要找到那名帮助过小妹的女子,到下午祝长生便带着祝长樱去找了李青山。
让祝长樱将那名女子样貌描述给李青山,李青山画好之后将画递祝长樱。
祝长樱接过画后感叹道:“好厉害!至少有九分相像。”
“那就用这份画吧,让人多临摹几张然后去找。”祝长生见祝长樱确认无误便开口道,将画拿了过来递给一旁的关呈安,“对了,这位姑娘是位青楼女子,具体哪一家的本府并不清楚。”
关呈安闻言心内疑惑但并未开口,接过画看了几眼,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拿着画出去将事情吩咐下去,回来后祝长樱已经离开。
“大人,这名女子是?”关呈安问道,而这也是李青山的疑问。
“这位女子算是间接救了小妹一命。本府找她想要表示感谢。”祝长生并不打算将小妹被绑一事说得尽人皆知,这于小妹无益。
“原来如此。”
二人见祝长生并不想透露具体事由,便未再追问。
回到内堂后,祝长生见张无咎依然没有人影,向关呈安询问道:“怎么不见无咎?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大人,小的也不知道。三天前,大人放了我俩的假后,出了府无咎便说他有私事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这几日小的都没有见过他。”关呈安眉头紧锁,眼里暗含着担忧,摇头说道。
张无咎向来公私分明,从来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公事。如今公假已了,按照常理他早该出现在这里。
只是现在都到了下午也不见张无咎的人影,莫非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
不会,不会。张无咎武功那么高,如今世上能打得过他的不过寥寥,总不能他运气那么好刚好惹上了那几个。
但是现在也确实太奇怪了,张无咎到底在哪里?关呈安有些担忧又庆幸他们现在是在祝大人这里当值,若是还在皇宫里,张无咎就算没事,也会因为迟到失职而被惩罚。
“他可曾说过是因为什么事?”祝长生坐在椅子上双手手肘搁在桌上,十指相扣,眉头一皱问道。她从关呈安的回答里嗅到了不好气息。
以她对张无咎的了解,如果不是遭受了不可违抗之事,他绝不会迟到失职。所以今日大半天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说明他一定遇到了某些事,这些事让他脱不开身。
希望不是什么坏事。
“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他之前认识的人。说是要问一些事情。”关呈安想到那日分别前他向张无咎追问时,他眼中无意之间露出的一抹怀念,那个人对张无咎来说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那个人对他来说也许非常重要。我想应该是无咎在加入暗卫之前就认识的人。”
“可能想办法搞清楚那人是谁?”祝长生追问道,他二人既然是皇帝的暗卫,身份背景应该是被查得一清二楚的。
“不知道。也许暗卫长知道,但是小的不能去问。否则无咎会受到惩罚。”关呈安再次摇了摇头,张无咎很少和他提起以前的事。每当他想要了解时张无咎总是冰着一张脸说都过去了,然后擦拭着他的剑。
“大人也不必过于担忧,以无咎的身手,除非江湖上那几位顶尖高手一起围殴,否则他不会死的。”
“……本府知道了。”祝长生被关呈安那种不死就是好结果的想法给惊讶到了,这就是身为暗卫的觉悟吗?沉默了好一会才回道。
直到日落,张无咎依然没有出现,祝长生和关呈安二人心中的担忧直接在脸上浮现。
“呈安,若是到明日点卯之时无咎还未出现,就麻烦你走一趟去暗卫长那里,问个清楚。”祝长生抬头看着天,对关呈安说道。
“是,大人,我明白了。”关呈安点头,若是到明日还未出现,张无咎出事了基本可以确定。先把人找回来,之后被惩罚是之后的事。
到了第二日,张无咎依旧没有出现,关呈安向祝长生告假去了皇城暗卫司,找暗卫长。
祝长生坐在椅子上提笔却写不下一个字,最后放下笔,心内一半期望着张无咎今日能出现,一半期望关呈安在暗卫司那里问到有用的消息。
太阳在天空慢慢走着,阳光一步一步照进后堂。
“大人,小的有事禀报。”一名衙役在门外喊道。
“进来。”墨水滴在纸上,晕染了字。祝长生心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大人,这位是翠仙院的老鸨,名叫柳三娘。大人要找的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她院里的姑娘。只是那位姑娘在外有几日了,还没回去。”衙役向祝长生回禀道。
“什么原因?”祝长生眉头一皱,直接看向老鸨,莫不是那唐英横……
“回大人,奴家冤枉啊!奴家整日里好吃好喝地待着她们,不曾有过打骂……”老鸨柳三娘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穿着打扮花红柳绿的,脸上涂着脂粉,见祝长生开口询问,便开始抹着假眼泪大哭地叫冤枉。
“好生回话!莫要惹大人生气!”那名衙役收到祝长生的眼神指示,开口打断柳三娘的吟唱。
“是,是,奴家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大人找丁香做什么?”柳三娘立刻收了声,低声说道。
“先说说丁香没回去是什么意思?”祝长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柳三娘,身体靠坐在椅背上,淡淡说道。
“回大人的话,丁香和连翘两位姑娘被唐家二公子包了,大前天的事。所以到现在还没回来。”柳三娘拽紧手中手帕,向祝长生回道。
“她们两天两夜未归,你不曾去唐家要人?”祝长生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那些官家公子要包人都是几天几夜的,所以还未曾去过。”柳三娘说完后手帕放在嘴边,眼睛一怔,有些害怕地小心询问,“大人,可是她们出了事?”
祝长生松开眉眼,希望是她多虑了,看着柳三娘,“你今日回去便去唐府问人,等丁香姑娘得闲了便让她来府衙一趟。”
“是,奴家知道了。”柳三娘低头应声道。心内想的却是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府尹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此神秘兮兮。
若是要嫖也不该这般光明正大,毕竟听传言这位大人最是刚正不阿。看长相也比她们院里的头牌花魁牡丹长得还要好,一表人才,正气凛然的。
她被衙役带进府衙时把她最近这段时间里前前后后做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是犯了哪条罪。
自从她的同行花船陈老板被判,花船产业充公,姑娘们全部被放归后,她就过得十分小心谨慎,对这些姑娘们也是好得不得了,就怕她自己哪一天步了陈元的后尘。
所以今天白日里被衙役找上门的时候别提她有多慌,直到走出府衙大门,抬头用手帕抵着额头,遮住刺眼的阳光,感受着,她冰冷的手脚才算是回过温来。
坐上轿子想了想还是直接让轿夫去唐府问一句,能让丁香回来最好,不能她就直接如实禀报,这样就是他府尹大人和丞相公子之间的事,和她一个老鸨再没有一丁点关系,她可不想再进府衙大门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这次不仅要进府衙,还要做个原告。
祝长生等人走后看着废了的宣纸,将纸卷起丢进了垃圾桶里。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不时望向身后,身后没了关、张二人,一时之间她倒有些不适应了。
虽然平日里他们二人站在身后也不怎么说话,显得堂内安静的很,但是人没在这里的安静总是不太一样。
谢尘缘自从那日在上官府一别后,祝长生也没有再见过他,虽然其实只过去了两日,但少了他在府衙里,每日里吃饭总觉得有一些失味。祝长生将这归于一个人吃饭能吃的菜品要少些,所以她才会觉得失味。等习惯了就好了,毕竟是她想让谢尘缘回去的。
“大人,老鸨柳三娘求见。”许千在门外喊道。
一语惊醒了正在看书想事情的祝长生,听到是柳三娘求见时,开口道:“进来。”
“你进去吧。”许千朝着柳三娘说道。
柳三娘抹着眼泪就走了进来,脸上的脂粉被抹糊了。
“参见大人。奴家谨记大人的话,出了府衙便去了唐府,找府内的下人问了,得到的回答却是唐家二公子当天晚上就让她们两个回去了。此刻人并并不在府上。”柳三娘向祝长生行礼过后,边抹眼泪边向祝长生哭诉,“可丁香和连翘两个丫头根本没回来过,直到今天都没回来!大人,她们会不会是出事了?”
“那唐府下人真是这样说的?”祝长生皱眉,若是如此,那二位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回大人的话,奴家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那唐府的下人是经常跟着唐二公子身边的,他所说的话自然是唐二公子的意思。”柳三娘抹着泪答道。
“可曾问过是何时、在何地让她二人回去的?”祝长生追问道。
“回大人,奴家问了,只是他不耐烦地说‘哪里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就是晚上,公子不想玩了,就让她们两个回去了。’奴家也不敢再继续问,就走了。”柳三娘将那人的话复述了一遍,眼中伤心里还夹杂着一丝害怕的情绪。
“可有可能是二人逃回家去?”祝长生问道。
“回大人,不是。丁香和连翘二个丫头都是孤儿,从小就进了翠仙院跟着奴家,翠仙院就是她们的家。”柳三娘摇头否认了这种可能,如果可以她倒希望是这种情况,至少她们还有可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