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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啊?我俏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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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成为一只精通十八般才艺的狐狸,并不是徒托空言。其实我有在学人类的文字的。做人不太行,但人类的文字很有用。
我的老师自然就是猴子。猴子是一只有文化的猴子,虽然被压在山下,手不能动,但它会说啊。在它的指导下,我认了不少字——其实我觉得我很久以前就认识它们了。不过无所谓,再认识它们也一样。
偶尔写字的时候,猴子会跟我说起过他被压前的光辉事迹。比如说大闹地府,把自家花果山的猴民们都从生死簿上划去了。又比如说大闹天宫。
大闹天空。
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反正潜意识里很熟悉。
并非是圣姑姑读给我的睡前故事,也并非是其他小妖小怪的口口相传,更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声音。这种说法还是挺玄乎的,声音、味道都可以是打开某种似曾相识的记忆的媒介。
其实我也问过猴子是怎么被压在五指山下的。
他左顾右盼,就是不说。
我跟识相地没问出口:是不是大闹天宫。
我瞧着山上那如来的压贴,心里倒是有了几分忖度。被压总归是漏了短处,猴子也不好意思说。
五行山,顾名思义乃金木水火土五行合力压着猴子。因此,被压在山下的猴子本领无处可施。除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什么也干不了。
但有本事的人,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就胜过万万。
我也问过猴子刑期多少年,猴子摇头称不知道。
“我估计五百年。”我想了想说。
猴子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其实我也不知道。
五百这个数字,在我的记忆里意义非凡,虽然也说不清楚为何意义非凡,但总归是有些道理的。虽然我还没找到。
猴子第一次见到我,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说没见过如我般长得如此潦草的狐狸。甚至还可疑地回问了我一句:“……是狐狸吧?”
嘿,头发短见识短了吧!
我倒也没生气,外在条件如此,除非再投胎。
“所以你真是你娘亲生的?”
我:……
虽然心里有过猜测,但被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还是令人不太开心。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我爹是从高原移民来的。
至于为何不去问我娘,主要还是怕。
若是亲生的,问出这种问题不是叫人娘心嘛。若不是,那时叫我伤心了。
“我爹是方脸。”反正也没人见过我爹,“女儿肖父。”
但凡有人问了,我就这么回答。
“嘿嘿,”猴子舔舔嘴角,“那可未必。”
当时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我却听不太懂。
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但又碍于什么原因就没说。
但其实除了长得有点潦草,我觉得自己还是很有优点的。
至于优点——
我爱学习。
……
我捡来树枝,在湿哒哒的泥土上画着设计图。
猴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来。
他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提醒说:“是伞。”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一看就是伞。
算了,猴子毕竟不是人,所以可能也不撑伞,不认识也正常。
猴子:……
他的表情难以言喻,像是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但又碍于教养而没吐出口。
我很快就决定好做什么伞了,就同猴子说:“我要下山学艺去了。这几日就不来看你了,你要在这儿等我。”
其实后句话我不说也没什么,猴子已经被压了一百多年了,刑期漫漫,我不过是下山一段时间学艺,哪怕学个一百年也不见得他能逃出来。
学艺这事没跟圣姑姑说,不过是胡黜儿去市集时,我也跟着一道去见见世面。至于怕被人剥皮什么的,我觉得自己跑得挺快的。
我身体虽然不太好,但短时间内她还是跑得很快的。要是运气不好要长跑,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不过我对这些看得不太重。
什么前世、今生、下辈子,既然能不断转世轮回,那死亡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等会儿下山记得跟紧我,莫要自个儿乱跑。”
胡黜儿偶尔也会成为一个爱妹妹的好兄长。虽然他不太聪明,但这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我跟着点点头,接受了这份来自兄长的爱。
不过很快,胡黜儿就跑没了影儿。我只是稍微四处撇了撇,他这连狐狸尾巴都瞧不见了,我在原地待了几分钟,都没瞧见这位好兄长来接他的妹妹。
我是个很随心的狐狸,不靠谱的兄长虽然走丢了,但学艺还是要学的。我偷摸着在市集逛了起来。
猴子跟我说过,他到人类市集的时候,凭着本事去偷了件衣服鞋子和帽子,愣是没人将他认出来。
我怀疑他在吹,因为这猴脸怎么看都不是人。
但这是个好主意,就是我的尾巴不太好藏,所以我还是放弃了这个主意。
我可太有道德了。
……
与胡黜儿失散后,我就独自往前走,我没下过山,也没去过人类的村子,所以走到哪儿是随机的。
这是个很小的村子,许是下过雨的关系,地面一片泥泞,我的爪子陷进了泥地,提上来后满爪子的泥巴。我嫌恶地拉开了鼻子与爪子的距离,想去找条小河洗洗爪子。
但这边都没有河流,家家户户用水都是从井里捞上来的。无论是吃进肚的,还是洗衣服的,都靠着村中心的井。
我看了看爪子,又看了看井水。这井水还挺干净的,将我这张面方目呆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能习惯这张脸。
藏狐的脸啊……
真难想象若是时机到了,能变成美女吗?人家指着一张大方脸称狐狸精,我大概会笑的。
这么想着,我还真的笑了出来。目光对上井中的脸——
噗嗤。
算了,外在不行,就搞内在。
“哎呀,是哪里来的小家伙?”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但我的反射弧有些长,愣是没有跳起来就跑,甚至十分镇定地转过了头。
我:……
快跑啊死腿!要被剥皮了!
“噗嗤……你这小家伙还挺俏丽的……噗嗤……”
我:啊?我俏丽吗?
我怀疑她在阴阳,但我没有证据。
来人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同样,我也在端详着她。
她捂着嘴又笑起来了,而后歪着脑袋问:“你是什么东西?”
我:……
这句话让我不太舒服,可能是我敏感了吧。
我定定地看着她,然后——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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