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郑何释(2) 丢进夕阳 ...
-
枫叶一中,校园近水楼台,窦琊菜最后再和郑曜对接剧情,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窦琊菜想说:“你或许是我最后一个代写剧情放下遗憾的人了,因为我总是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我还不认识那些人。”
如果预言成真,她却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就此停手。
“你能想象吧,我每次考试必生病,最严重的时候长达一个星期,慢慢才会好。小学的时候就两次大型考试,初中月考也还能遭得住,高中周考——”两眼一闭。
郑曜捏着她给的草稿,这上面百分之九十他的原话:“你真厉害,我就直说了一次,你竟然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了。”
一字不差太夸张了,这叫瞬时记忆。过了就没了,可遇不可求。
“总之蛮详细,让我回忆一遍我说过的话,我都不一定能全部复述呢。”
“我也做不到。”
自游和祖合都是云城高校低年级的学生,月下栏杆突现影,破空刺云星沉吟。总之自游的出场有种超级高手的感觉。
“你先回去宿舍吧,简介就是你说的那些话,成品大概就是我笔记里的样子。”
她们走向另一个方向。
自游的身高也比窦琊菜矮一些:“姐,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窦琊菜向来不信许愿改变命运:“不行,许愿往往要付出代价的。”
自游:“假如没有任何代价!”
“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我说假如——”
“没有假如。”
呵,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她低下头看向地板上的格子,是啊,一个普通人只要肯脚踏实地,那么人毕生追求到达尽头前,满地都是弯路。走捷径就相当于跳到尽头,要么直接就过世了,要么后半生似乎只剩下虚无了,要么换一个追求再重新出发一次......
再简单点说,一个人吃一碗饭,要一口一口吃地,慢慢积攒饱的才舒服,不能一口吞下去吧。
如果就连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实现愿望都要付出负面的代价,那么就请那些灾难冲着我来。
她双手靠在带着月的温度的栏杆上,山的那一边,发光的会是什么呢。
释圳曜和室友说好要偷偷开黑的,这么高!对面的经济和战力以及输出,以及——己方血压。他脸色发黑回来宿舍门口,听到屋里一声叫唤:“kan yao zhibi。”
开药治病?开什么药,治什么病?释圳曜眉头紧锁。
当他走进宿舍,走进人群,郑曜坐在椅子上,头垂得很深,深过椅子的靠背。
体育课,他们集合,释圳曜走到后面就算了,何颖仪也走向后面。
“我真的只能矮吗。”
何颖仪:“你不矮。”
他眼睛往上挑:“你不用安慰我。”
“你要不要听听——矮的里面挑了个高的,就是你了。”
“讨厌。”
释圳曜看着郑曜后脑的旋:该不会,偷偷学了什么增高的邪术吧。
他带着何颖仪去到同桌身边:“我相信你是公正的,你来评一下,我和我同桌谁比较高。”
周围人看来,哪怕一根头发都是矛盾导火线,何颖仪思考时战术性的摸下巴:“额——这样看来,你两不是一样矮吗?”
郑曜越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心情一致低落到谷底。
眼神也那么奇怪,释圳曜赶紧移开视线。
郑曜的运动短袖,不妨碍他“撸起袖管儿”:“你说,我把你的大长腿抢过来,是不是不用努力了。”
“你就不能在别的地方拔高自己的特性吗?”
“例如?”
“不就是想要高的吗,除了外在,你可以有内在啊,多看看书,智商高也是高呗。”
但是他从郑曜的表情里可以参悟:不能让他感受到我是在敷衍——我没有敷衍啊。
释圳曜紧闭双眼,敲敲脑门:“你说不用努力是吧,那你不要抢我的腿,我试试考的比你低几分,但是我要帮你补习,你必须要有进步才行哦。”
郑曜眉头一皱,有气撒不出:“你人还怪好嘞。”好害怕呀。
释圳曜:“你不用那么感动,我这就去给你找我的随身小法宝。”
何颖仪副班长帮老师拿班务日志下楼梯,释圳曜往上走,招手和对方打招呼:“嘿,郑曜。”
释圳曜对她笑了一下,点了头。
何颖仪停住脚:怎么感觉他应该是三个字的名字。
特意等到释圳曜下来。
何:“刚才不好意思哦,叫错你的名字了。”
释总爱嬉皮笑脸,谈笑风生:“没有关系,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知道为什么要赶着来找老师签字了,这节课过后就是一个晴朗的明媚的午后。
校园门打开,月假正式开始。
释圳曜连忙解锁自行车推过来:“小同学,走路就不要学了啊。”
郑曜手里的小法宝就是手账本和语音笔,眼神暗淡,神态恍惚苍白。
“你只想过你要考比我少有多简单,就没有想过我要靠近你们的分数有多难。”
释圳曜跨上车:“好吧,我等你,坐到我位置上的一天。”
瞪着瞪着,车身变重:“你搞什么?”
郑曜抓着他的衣服:“你不是说等我坐到你的位置上的一天吗?”
一掌拍开他的手,都逗笑了,什么理解能力:“你还真有点不可理喻啊。”
那将计就计吧:“你家在哪里啊。”
郑曜所指,连成一片的叠叠山。
释圳曜腿也不蹬了,回头看他:“你是坐缆车上学的?”
他心说,要靠近一个相聚很远的人,总是要踏径跌宕,无论多艰难,我都想要越过去,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点,哪怕跌入深不见底的......
他要直直的上山,坐上缓缓的缆车,宁可不走弯路。
过了好久,前方一座石拱桥。郑曜终于再次说话:“释学士,为什么不管从哪个地方看去,总是越远的山越高呢。”
“郑锐士,请问小山被挡住了你怎么看得到呢。”
郑曜跳车了。
自行车上坡,突然下坡——就仿佛把曜进了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