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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妙龄少男无痛当妈 “阿弗洛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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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洛狄特。”
来人金发蜷曲,面容英挺冷冽,琥珀眼眸燃着戾气,古铜肌理紧实劲硕,身形巍峨挺拔。
“阿瑞斯,你怎么来了?”
阿芙罗狄忒转身,不着痕迹地挡住我,笑盈盈地看向他。
战争之神阿瑞斯,同为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神王神后次子。据传他性情狂暴好斗,崇尚热血厮杀,与阿弗洛狄特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我的头愈发痛了,为什么这块小小的凡间之地,会同时迎来两位主神的光顾???!
“我去你的神殿找你,你的侍女说有两个凡人不知死活地冒犯了你,你很生气,决定降临凡间亲自处罚。”
他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卡吕亚和弥瑞娜,不屑道:“就是她们?”
“是啊阿瑞斯,”阿弗洛狄特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她们亵渎我的圣花,随意摘下送人,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区区两个凡人,惹你这样不开心,杀了便是。”
“但,”阿弗洛狄特话锋一转,“我已决定让她们改过自新。”
“阿弗洛狄特,你总是这样仁慈。”阿瑞斯走过来,伸手揽过阿弗洛狄特。
偏离了阿弗洛狄特的遮挡,我的面容自然就暴露在阿瑞斯的视线中。
“你——”他猛地拨开阿弗洛狄特的身体,双手死死按着我的肩,掐得我肉疼。
“阿瑞斯,你听我——”阿弗洛狄特想说什么,但阿瑞斯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太过炽热偏执,我不禁向后缩了缩,又被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放开。”我斥道,也顾不上对方高贵的身份。
这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先是阿弗洛狄特威胁我成为她的情人,再是阿瑞斯抓着我不放,眼神还那么奇怪……
这些主神都很闲吗???
“你不记得我了?”阿瑞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受伤,“母神。”
阿瑞斯的母神?
那不就是……
我现在有些相信关于战神脑子不好的传闻了,谁家好儿子连亲妈都能认错?!
先不提我是凡人他是神明的种族问题,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十七岁大男孩,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上哪儿生出这么一个大壮小子来?!眼神不好也该识数吧,谁家好儿子比妈妈大这么多?!
辈分在哪里?伦理在哪里?道德又在哪里?!
“阿瑞斯,他不是。”
好在旁边还有阿弗洛狄特这位明事理的爱与美之神帮腔,听到她的话,我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这才是正常神明的脑回路啊!
“不,阿弗洛狄特,”阿瑞斯固执己见,“我绝不会错认母神。”
不,你绝对会。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感觉自己快力竭了,然后默默向神后殿下祈祷,希望这死孩子乱认妈的过错不要算到我头上,不然我死得实在是冤枉。
“母神,你怎么不理我?”
一个魁梧健壮的大男人,摆出这样一副委屈巴巴的娇俏表情……
我简直没眼看,一起毁灭吧,这糟心的世界!
“那个,”我最终颤颤巍巍地冒出一句话,“你们能不能先放了我的朋友们?”
阿瑞斯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随手挥出两道神力,卡吕亚和弥瑞娜身上的玫瑰茎刺骤然断裂,两人也昏了过去。
“阿弗洛狄特抓了你的朋友?母神,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
阿瑞斯护在我身前,面色不善地盯着阿弗洛狄特,仿佛只要我点头,说一句“就是她惹了我”,他便会立即动手替我教训她。
“不不,阿瑞斯,你冷静点。”阿弗洛狄特着急了,拼命朝我使眼色。
眼见他们之间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几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战神阁下——”
“母神,叫我阿瑞斯。”
“好吧,阿瑞斯。”我从善如流地改口,“这或许是个误会。”
“对对,”阿弗洛狄特欣喜接话,“这是个误会。”
她哀求地看着我:“都怪我没弄清楚状况,误伤了您的两位朋友,我为此向您道歉。”
说实话,看见刚才还高高在上威胁我的爱与美之神,现在如此卑微讨好的模样,我心里不免有些暗爽。但我很清楚,她这一系列转变的根源是什么——
战神阿瑞斯的威慑。
阿弗洛狄特只是个靠美貌和手段勉强在奥林匹斯站稳脚跟的“花瓶”主神,和阿瑞斯这种拥有绝对战斗实力的“武神”有着天壤之别。虽然他曾是她的裙下之臣,但阿瑞斯若执意要做什么,阿弗洛狄特拿他根本毫无办法。
这就是主神与主神间的差距,或者说,神格与神格间的差距:神格赋予神明本源权能,也界定着地位尊卑。
我自觉阿瑞斯肯定是弄错了,误将我当成了神后殿下。别看他现在十分护着我的模样,为我不惜和情人翻脸。一旦他发现我根本只是个凡人的实质,他不会觉得是自己认错了,反而会愤怒于我胆敢蒙蔽他。
这就是神明的傲慢,坐拥永生权柄,蔑视同尘众生。
幸而,我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算了,阿瑞斯。”我开口,看向阿弗洛狄特。
在阿瑞斯的神力冲击下,她发丝凌乱,颇有些狼狈。
“阿弗洛狄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不仅愿意帮我医治我的两位朋友,还会起誓永远不再伤害我们。”
“对吗,阿弗洛狄特?”
如果能够看到自己的脸,我觉得我现在肯定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对。”阿弗洛狄特咬牙应道,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我以爱与美之神的神格起誓,以冥河斯堤克斯的寒水为证,我绝不会再伤害赛洛斯与他的两个朋友。”
“此誓如泡沫生灭、情欲不朽,永不更改。若违此诺,愿被剥夺爱欲权能,离弃奥林匹斯,九年不得踏足神山,神格蒙尘、荣光尽散。”
我有些意外,本来以为她会随便起誓糊弄我,没想到她却发了如此重誓,看来她对阿瑞斯的忌惮远远不止我之前所预想的那样。
换句话说,要是被阿瑞斯发现我在欺骗他,我的下场也会比之前预设的还要惨烈万倍。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股寒意蹿起。
不行,既然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得再糊弄他一下,保住小命要紧。
见阿弗洛狄特已经用神力医治好卡吕亚和弥瑞娜,我也琢磨着该怎么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打发走这两位难伺候的主神。
“阿瑞斯,这儿好像也没什么事了,要不我就先——”
“母神,”阿瑞斯看着我,“你又要抛下我?”
“不,怎么会?”我迅速否认,一时却也编不出合适的借口。
好在阿瑞斯又开口了:“是因为父神吗?”
阿瑞斯的父神,宙斯,十二主神之首,执掌天空雷电,统御世间秩序,是当之无愧的“众神之王”。
我完全不敢想自己会跟这等存在有什么交集,但如果不顺着阿瑞斯的话说,今天恐怕是彻底走不了了。
我垂着眼,假装黯然神伤。有时候,不说比说更有用。
果然,见我这样,阿瑞斯也不再多言。他靠我更近了些,俯身抱住我。
“抱歉母神,当年我……”他说不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臂更用力了些。
我轻轻回抱他:“阿瑞斯,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阿瑞斯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我时,眼眸里竟然有一层水光。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他答应了,又重新抱紧我,“只要你还愿意理我,母神,只要你还愿意认我……”
最终,在阿瑞斯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他和阿弗洛狄特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我才彻底放松下来,顿时感觉全身都是软的。我休息了一会儿,起身前去查看卡吕亚和弥瑞娜的状况。
她们两个相互依偎躺在地上,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刚才痛苦的模样。我伸手拨开她们黏在脸上的发丝,如释重负。
好在她们都活着。
在太阳落山前,卡吕亚率先醒来。
“赛洛斯?”卡吕亚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天色,“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卡吕亚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我们不是嫌太阳太大,约定着午睡一会儿?赛洛斯你还答应早点叫醒我们呢。”
我看她的表情不似作伪,猜测应该是阿弗洛狄特出手抹去了她们的相关记忆。
想想也对,毕竟那恐怕是爱与美之神此生为数不多的狼狈时刻,她自然不会容许别人记得。只怕要不是阿瑞斯在,她连我的记忆都想删个干净。
“抱歉,我忘记了。”我对卡吕亚说,“现在叫醒弥瑞娜吧。”
“没事的,赛洛斯。”卡吕亚对我笑了一下,起身蹲到弥瑞娜身边,推了推她的手臂,“醒醒,弥瑞娜。”
“唔,卡吕亚?”弥瑞娜迷糊地睁眼,显然她也失忆了,“我睡了多久?”
“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卡吕亚搀扶她起身,两人手挽手。
“米诺厄斯呢?”
我忽然想到,米诺厄斯还在另一边。
“赛洛斯。”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米诺厄斯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米诺厄斯。”弥瑞娜友好地朝他打招呼。
“弥瑞娜?”
听着米诺厄斯微微上扬的语调,我总感觉他好像很意外弥瑞娜她们还活着。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别多想,米诺厄斯可是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凡人啊。
“好了,”我拍拍手,“既然米诺厄斯来了,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原路返回后,我跟米诺厄斯先护送两个小姑娘,然后才各回各家。
在最后一个分开的岔路口,米诺厄斯叫住了我:“赛洛斯。”
我转身,看着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米诺厄斯的面容隐藏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间,看不清表情。
“怎么了,米诺厄斯?”
“你今天,”他从对面向我走来,有什么金色的东西在他脸上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没有啊。”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遇到了奥林匹斯的两位主神,还发生了一场抓马的闹剧。
他在我面前站定,突然说:“要和我试试吗,赛洛斯?”
托今天那些事的福,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种“试试”。
为什么全世界想跟我谈恋爱的人都在今天冒出来了???!
我十分心累,套用先前的话术拒绝道:“不了米诺厄斯,我现在还不想谈——”
话音未落,米诺厄斯双手捧住我的脸,直接亲了下来。
???还带这样强买强卖的???
我呆愣在原地,一时竟给了米诺厄斯机会。
他吻得熟稔又从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时不时地轻咬、吮吸,步步引导着我。恍惚间,我居然真的和他接吻了。
过了许久,他终于停下了,稍微退开一点距离,眼神却还凝热地黏在我身上。
“赛洛斯,你亲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我简直要被他的倒打一耙给气笑了。
不是哥们儿,刚才咱俩到底是谁先动的嘴?是我吗???
谁家好人会在表白被拒的情况下,还强吻对方,还正大光明、理不直气也壮地索要名分???
“不是你先亲我的?”
“嗯。”他倒是爽快承认了,“那就我对你负责。”
是这么算的吗???!
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该睡了,说不定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呢?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些事都太魔幻了,肯定是梦吧。
“随便你。”我懒得跟他纠缠,反正米诺厄斯今天脑子肯定是坏掉了,我不跟傻子计较。
“明天见,赛洛斯。”
看着米诺厄斯有些高兴的神情,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得随意跟他挥手告别。
“再见,米诺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