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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告状谁是狗 但是想归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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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归想,他势必不可能再去上那竹生的课了。
高兴完,余祈安便趴在床榻上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早知道他就多上会儿课了。
谢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余祈安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就去院子里浇浇花的过了几天之后,他真是一点也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了。
这和领着退休金的大爷有什么区别?
人大爷还有手机玩呢。
余祈安像只幽灵一般满屋子晃荡,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到了被他放在角落里的那把剑。
说干就干,不多时,余祈安就将头发高高束起,绑了个漂亮的红色发带,拿着剑就出发了。
他还专门给自己换了身和谢清平日里穿的样式差不多的白色长袍,临走时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对自己的马尾满意极了。
余祈安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剑学得虽不怎么样,但扎头发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
余祈安走到竹林中央时,发现那里已经有人在练习了。
余祈安:?
这么偏的地方,除了谢清之外还有谁会来?
余祈安定睛一看,竟是温志。
温志自然也看到了余祈安,便提着剑直刺向余祈安的方向。
余祈安心说你也不能这么记仇吧,抬脚就要跑。
可哪里跑得及?
不过温志的剑最终刺向的是余祈安手中的剑鞘,温志刺到之后轻轻一挑,便帮余祈安将手中的长剑出鞘了。
随后,温志用自己的剑尖对准余祈安,意思不言而喻。
余祈安正好无聊,顺势拔剑出鞘,与温志在这竹林中缠斗在一起。
温志到底块头大些,力气也足,不多时便打得余祈安节节败退。余祈安只能不停地用剑身挡住温志的攻击。
温志像是不愿意再缠斗下去了一样,在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之后,余祈安手中的剑便飞出去了几米远,直挺挺地插入地中。
余祈安转头去看自己的剑飞去了哪里,再回头时温志的剑已然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余祈安咽了咽口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用剑抵着脖子。
好在下一秒,温志收剑入鞘。
余祈安对温志笑道:“温志哥,你身手竟这般好。”
温志见此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你那日为何突然打我一拳?”
余祈安:……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余祈安只能打着哈哈乱说道:“你长得太像我一个仇人了,我看错了,一时手快。”
温志像是听进去了余祈安的话,朝他微微点头。
余祈安才安心下来,就见温志已然拔剑,自顾自地练起来了。
余祈安想反正自己闲来无事,就干脆席地而坐,看温志练剑。看着看着,余祈安便觉得不免乏味,要是他出来的时候有带零嘴就好了。
余祈安咂咂嘴,朝正在练剑的温志喊道:“温志哥,你吃饭吗?”
温志闻言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余祈安,便收剑入鞘,朝余祈安点头就算是同意了。
余祈安也算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个伴儿。
接下来几天内,两人都一起结伴来这个林子里练剑,余祈安发现温志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这两天知道了不少东西:
他知道温志是觉得自己留着胡子看着比较凶猛才留的。
他知道温志只比他早两周来栖云谷。
他还知道了家在……什么镇来着。
两人此时又一起练完剑往出走。
有个伴儿就是好,余祈安觉得平日里得走好久的小路今日很快便走完了。
不知不觉地,两人便已经走出了竹林。
两人刚出竹林,迎面就遇上了一行人,大约有五人。
余祈安没一个认识的,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可他却觉得在他身边的温志脚步顿了一下。
那行人与他们二人刚刚擦肩而过时,余祈安还在高兴的温志说今日他让厨师做了多少好菜,可下一秒,余祈安却冷不丁地听见了一声嗤笑,而后传来了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的声音“一老一少还结上伴了。”
余祈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冷眼瞧着他们一行人,仿佛是想把说话的人揪出来。
“站在那,走什么走。”余祈安冷声道:“来,谁说的站出来我看看。”
那行人却都像是没听见一般,互相说笑着往前走。
这时,温志安慰道:“祈安,别理他们。”
但余祈安哪里听得进去?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
余祈安火气噌噌噌地往上冒,将手里的剑连同剑鞘一起朝其中的一个人砸了过去,说道:“耳朵聋了是不是?”
那个被砸到的人吃痛地叫了一声,他们一行人才停下,回头看向余祈安和温志。
那一行人中为首的一名男子缓步走向余祈安和温志二人,笑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他用手先指着温志,说道:“一老”,又指向余祈安,说道:“一少”。
那男子的话音刚落,响雷般的嘲笑声便铺天盖地地朝着余祈安和温志砸过来。
余祈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那人指着他的手指往后掰。
一般现实中被余祈安掰到的手指早该骨折了,可余祈安忘了,这里不是现实,而他面对的,是一群真正受过训练的杀鬼剑士。
只见那人的手掌顺势往后一翻,稍稍用力便挣脱了余祈安的掌控。
挣脱后,那男子还不屑道:“怎么,毛都没长齐的狗,还想咬人吗?”
余祈安的肺快被气炸了,他想冲上去先和眼前这人打一架再说,却被温志死死地拦住了。
只听那五人中又有一人说道:“你别说,还是老的懂事一点。”
话落,又听一人帮腔道:“毕竟这老的还有什么尊严,拜师的时候怕是都跪完了吧?”
余祈安终于是挣脱了温志的束缚,抬手一拳就要打他面前的男子,但他那一拳还没落到那男子脸上,就被人将拳头死死地攥在手中,动弹不得。
“你师尊是谢清,你别以为你自己是谢清。”那男子捏着余祈安拳头的手越收越紧,嘲讽道:“一天仗着自己师尊是谢清,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如今谢清不在,还不夹着尾巴做人?”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师尊不动你是怕了你了。”
说罢,那人终于松开了攥着余祈安拳头的手。
余祈安这下听懂了,这是来给竹生找面子的。
余祈安自知自己大不过,但到底年轻气盛,总想争一口气,开口反问道:“怎么?你师尊自己干的事情不让人说?”
温志在一旁疯狂地摇着余祈安的手臂,想让他闭嘴,但余祈安还是继续道:“真是什么人能教出什么弟子,一路货色。”
“我余祈安,不光看不起你们,我还看不起他。”
“一群傻子,能不能……”
下一秒,一个拳头径直朝着余祈安砸过来,余祈安没躲掉。两拨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结果
可想而知。
那五个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余祈安和温志打倒在地,还有一个人甚至坐在余祈安的身上狠狠揍了他两拳,但余祈安全程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那人起身后拍了拍手,嘲笑道:“你真应该拿个镜子好好照照你的脸,别一天光练嘴上功夫了。”
那人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
“赶紧盼着谢清早点回来,你好告状。我叫纪年,记住了。”
“我等着你告状。”
纪年。
余祈安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看着那行人远去的背影,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又把还在地上的温志拉起来。
两人相视一阵沉默。
最后余祈安是怎么回到清风院的他已经不记得了,温志也回去了,厨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也放在那里没人去吃。
余祈安不想浪费,坐在餐桌前吃了口米饭,却只能尝到自己嘴巴里的血腥味。
余祈安烦躁地放下筷子,看着满桌的菜总不能倒掉吧?于是他喊厨师过来说道:“抱歉哥,让你白忙活了这么久,我本来是有朋友要来的。”
“您帮我收起来吧,我明天热热吃。”
那厨师看了看余祈安脸上的伤,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余祈安找到了些药。
余祈安道过谢后便收了起来,想着明日要分一半给温志送去,毕竟如果不是他,温志又哪里会挨打?
正想着,余祈安却发现自己连温志的屋子在哪都不知道。
余祈安独自坐到镜子前,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他看见自己满脸青紫,嘴角还挂着血痕迹。想到了他那日说要穿件紫色的衣服,和那竹生的脸色一样。
如今却是和自己的脸色一样,
余祈安不免自嘲地笑出声。
余祈安终于明白过来,自从他穿到这本书里之后,干了多少傻事:
他带着一腔热血想要为别人出头,可是他忘了自己只有一腔热血。现在回想起来,要是那日他帮助白兰的时候,没有别人出手相助,结果又会如何?
系统让他向栖木之证明自己,他转头就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个人打架,若那日不像温志一般会手下留点情面呢?
他在木之殿和练习场上嘲讽竹生还能平安无事,不就是仗着他自己是谢清的徒弟吗?
他一直自诩打架还行,但那是在现实世界,一个法律完善,没人会随便出手的现实世界。
余祈安想:纪年他们今日敢这么对我,赌的不只是我要面子不会去找谢清告状,赌的更是他觉得,我这辈子都打不过他。
想通这些后,余祈安内心的阴霾突然散了一大圈。
纪年。
谁告状谁是狗。
余祈安拿起剑鼻青脸肿的就开始在小院儿里练。
余祈安练剑时,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地播放刚才的画面,余祈安练剑的动作突然一顿,他捕捉到了一句先前没有放在心上的话:
“尊严怕是在拜师的时候跪完了吧?”
谁让温志跪的?
会是谢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