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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矫情 余祈安走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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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祈安走近,看见谢清站着的地方是一片圆形的空地。
谢清此时单手握着剑柄,剑尖刺出带起一阵轻啸,竹叶随着谢清的动作簌簌作响。那剑拿在谢清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时而灵活扭动,挽出一圈银白色的剑花;时而飞速刺出,直指远处翠绿色的竹竿。
谢清身着素白色的长衫,挥剑翻转间白衣肆意扬起,平日半束的长发此时全部松松垮垮地用一根红线束在耳后,一起一落间,仙气凛然。
余祈安看呆了,此时的谢清与平日里给他和温志上课时的谢清大有不同,想来上课时谢清还是收敛了。
谢清好似并没有注意到余祈安,在一套剑式打完之后,剑光骤然收敛,他腰身一沉,剑手中的剑刺入地下,单膝缓缓跪地,随之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剑柄上。
碰巧此时谢清用来束发的红绳悄然掉落,乌黑的发丝散开,凌乱地垂下。
见谢清停下,余祈安赶忙上前去,叫道:“师尊。”
余祈安靠近才听到谢清凌乱的呼吸声,他看见谢清轻轻地闭着眼睛,眉头微皱。
他第一次发现,谢清的睫毛真的很长。
“师尊。”余祈安又唤了一声,谢清才慢慢睁眼起身,将剑收入剑鞘之中。
“今日怎的过来了?”谢清已经调整好了呼吸,说话时声音依旧带着他惯有的柔和。
余祈安今日才发现,经过他这周没日没夜的打扰,谢清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疲惫。
一阵愧疚悄悄地爬上了余祈安的心头。
余祈安抹去了柯桥的大部分,连名字都没有提到,将事情给谢清囫囵讲了一遍。
谢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对余祈安说道:“我过去找你徐知师叔一趟,你先回去,可好?”
“不好。”余祈安干脆地拒绝道:“我也要去。”
谢清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将余祈安说服。
“师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两人一起往竹林外走时,余祈安问道。
“我会尽量早点的,好吗?”
这一个尽量,就尽量到了深夜。
“祈安?”谢清刚回到清风院就看到余祈安坐在他门口的台阶上,单手撑着脸颊,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怎么不进去睡?”
余祈安听到谢清说话才完全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道:“师尊,我在等你呢。”
“等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把余祈安难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要在这等谢清。
谢清没得到余祈安的回答,只是笑着打趣他说:“听你柯桥说你可是霸道得很呢。”
告状精。余祈安想。
“不让别人叫我师叔?”
“嗯。”余祈安闷闷地回答道:“难听。”
余祈安第二日是被系统喊醒的。
“宿主,宿主,起床了!”
“宿主!!”
“干活了!”
“滚。”余祈安骂道:“别喊了。”
系统被余祈安骂得心旷神怡,只要余祈安起来,它就放心了。
系统美滋滋地看着余祈安穿衣,洗漱,出门。
然后走到谢清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系统:??
“宿主?”
“干嘛?”
“你该去敲谢清的门了。”
“滚。”
自从他成为谢清弟子之后,谢清一直都对他很好,他本来觉得找点麻烦没事,但余祈安昨天看到谢清的脸上挂着疲惫的时候,狠狠愧疚了一下,这还敲什么敲?
他起来只不过是因为那傻子系统吵得根本睡不着。
“宿主,您不会心软了吧?”
余祈安没有说话。
“不能啊不能啊宿主,我会被同事排挤……”
“闭嘴。”余祈安打断道:“反正我不敢,你自己敲吧。”
余祈安现下可想通了,反正总有人要受委屈,那为什么不能是这个破系统?
“反正我到时候让他当不上掌门就行了啊,你别鬼哭狼嚎了,吵得要命。”
系统还想再努力一下,提醒道:“宿主,您上一周可是赚了五十四万,人民币呢。”系统把“人民币”这三个字咬得极重,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够用了。”
余祈安打碎了系统最后的幻想。
“祈安?”
谢清打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余祈安。
“师尊早。”余祈安高兴道。
“今日怎的没敲为师的门?”谢清好笑道:“良心又长回来了?”
余祈安挽尊道:“是今日没什么事情要麻烦师尊你。”
谢清也没揭穿他,两人正走着,谢清突然说道:“祈安,从明日起我离开栖云谷一段时间。”
刚才还心情大好的余栖安顿时有些不高兴了,问道:“为什么?”
“西北有厉鬼出没,很是棘手,昨日我与徐知商议之后,觉得还是我们二人一同去比较稳妥。”谢清解释道:“这些日子,你须得跟着竹生好好习剑,知道吗?”
“厉鬼,很危险吗师尊?”
谢清听出了余祈安语气中的关心,柔声安慰道:“如果是我去的话,就不危险。”
听到谢清如此自信,余祈安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这才皱着眉头抱怨道:“一定要是竹生吗?”
“你木之师祖打过招呼了,你安心习剑,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余祈安还是愤愤道:“师尊,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出去杀鬼,”
“嗯……足够刻苦的话,很快。”
余祈安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就去会一会竹生好了。”
闻言谢清笑骂道:“不许编排师叔。”
“哦——”余祈安拖着嗓子回答道。
谢清在下课之后匆匆交代了温志几句,便直接去找徐知一同出发了,两人走得很急,谢清连清风院都没回去一趟就出发了。
余祈安在栖云谷门口和谢清道完别之后就一个人回了清风院。
看着眼前熟悉的院子余栖安感到一阵落寞,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现在才和谢清相处了几天,倒矫情上了。
越这样想余祈安越烦,他回到自己的屋子也肯不点灯,就那么干坐着。
他现在想找个人聊天都没有,系统说是距离掌门选举日子还长,近些日子它要给自己找个出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余祈安心想:这聊天的人不就来了吗?
他一开门就对上了柯桥的脸。
余祈安:……
还不如没有。
余祈安刚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就要把门关上,谁知被柯桥一把拦住。
见拦不住,余祈安干脆直接把门打开了,他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对柯桥说道:“干嘛?”
柯桥无语道:“你当谁愿意来这里?”
“不愿意滚。”说着余祈安就要把门关上。
柯桥又将门一把拦住,烦道:“竹生师叔让我告诉你,明天早上六点,到他平日里教弟子的练习场,就你平日路过的那个。”
说完柯桥耍帅般转身就走,还不忘开口气余祈安一下:
“我就来传个话,以为谁多稀罕你似的。”
余祈安狠狠在内心给这柯桥记了一笔。
次日一早,余祈安难得地睡了个自然醒。
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
还早。
余祈安伸了个懒腰之后才慢吞吞地下床洗漱。
他昨日睡前没有让那厨师准备早饭,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还不一定呢。但在这种地方,晚上不睡觉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所以余祈安醒得格外早。
他随便在自己屋里找了两个糖糕就着茶水囫囵咽下去,又专门为了见竹生拿了件大红色的长衫穿着,才慢慢悠悠地晃出了门。
等到余祈安到地方时,竹生早就开始教弟子习剑了,余祈安大致扫了眼,一共五个弟子,整整齐齐地站了一排,都在认认真真地听竹生讲话。
余祈安还看到了老熟人:柯桥。
余祈安朝着正在讲话的竹生灿烂一笑,就自顾自地走进了队伍里面。
竹生碍于栖木之的话,想把余祈安当空气,但架不住今天余祈安穿得像朵花儿一样,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还惹得他的弟子们频频侧头。
“余祈安。”竹生终于停止了讲话,对着余祈安严肃道:“为什么来迟?”
“哦,我第一次上你的课不知道时间。”余祈安假笑道。
柯桥:?
竹生当然知道余祈安在和他说谎,但他不想与余祈安过多争论,只是对余祈安轻斥道:“站好。”
余祈安低头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装作没听见。
竹生终于忍无可忍甩了张符纸过来,却被余祈安侧身躲开。
躲开后余祈安还讥讽道:“我就知道竹生师叔一贯喜欢欺辱小辈的”
那日在木之殿的事情这些刚进栖云谷的人哪里知道,都听得一头雾水。
可竹生的脸却是红一阵白一阵。
“罢了,待在这儿不知道哪天什么罪名就给我安上了。”余祈安接着道:“你的课既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说罢余祈安转头就走,没再分给竹生一个眼神。
这堂课,余祈安上了三分钟。
柯桥也不知道那天木之殿发生的事情。
他看见这一幕突然释怀了,原来余祈安只是单纯的反社会人格而已。
虽然只有短短三分钟,但余祈安再回到清风院儿的时候只觉得爽。
他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连打了三个滚儿才停下,不住地回忆刚才竹生的脸色。
想到这儿余祈安又后悔自己说不去了。
他就应该等明日的时候穿身紫的,然后再告诉竹生这衣服的颜色和你的脸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