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约会 杨思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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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妍到了王心悦家之后，先是去看了甜甜，还学着抱了抱。小家伙裹在粉色的襁褓里，抓着杨思妍的手咿咿呀呀，咧嘴笑着，看得让人心都化了。
王心悦在旁边笑她抱孩子的姿势太僵硬，杨思妍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我这不是第一次抱孩子嘛。”
这话惹得顾峰在旁边直笑，连王心悦的母亲也凑了过来，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劝她：“思妍，你看，这孩子喜欢你。我看呐你也该抓紧结婚，趁年轻生个孩子咯，家里也能热闹热闹。”
杨思妍被说得耳根一热，眼神求救般地投向王心悦，结果对方非但不帮忙，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潘姨，我这还没结婚呢，您就超前给我布置上生孩子的任务了？”
“我可不着急，我这是替将来那人心急呢。也不知道哪个这么有福气，能得咱们思妍的眼。毕竟咱们思妍长得好、又懂事，肯定特招人喜欢。”
“甜甜，看你外婆，是不是越说越没谱了，对吧？”杨思妍耳根发烫，索性低头跟怀里的孩子抱怨起来。小甜甜似乎听懂了似的，咿咿呀呀地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蹬了起来，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晚上，满月宴设在酒店三楼的中式宴会厅，布置得温馨又热闹。宴席上觥筹交错，来的大多是王心悦和顾峰两边的亲友。杨思妍陪着坐在一起，该吃吃该喝喝，倒也自在。席间有几个年轻男生过来想认识她，都被她一一婉言谢绝，礼貌又干脆。
散席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王心悦和顾峰送杨思妍到酒店门口。王心悦看了看天，叮嘱道：“天黑了，回去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杨思妍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进去吧。”
王心悦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拉着她的手臂往旁边带了两步，像是有话要单独说。顾峰见状，识趣地说先进去招呼其他亲友。
王心悦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包，塞回杨思妍手里：“拿着，我跟你还讲究这些？”
杨思妍推了回去：“这是给甜甜的，又不是给你的，哪能拿回去。”
“心意到了就行，你来我就高兴了，真不用这么破费。”王心悦又往她手里塞了塞。
杨思妍坚持不接：“这是给孩子的，也是规矩。你要是再推，我以后可不找你了啊。”
“好吧，我先替甜甜收着。”王心悦拗不过她，只好收下，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张嘴，我是说不过你了。”
“说不过我才是对的，毕竟我可是比你大几个月呢。”
说到这，王心悦顿了顿，嗔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你比我大。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上点心，快二十八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杨思妍无奈地笑了笑，不服气道：“二十八怎么了？你闺蜜我就算三十也不愁嫁不出去。”
“是是是，我们思妍人见人爱。”王心悦笑着轻捏了捏她的脸。
杨思妍笑着拉下她的手，顺势开了句玩笑：“别闹，等下妆都花了，你可赔不起。”
“都这么晚了，谁还看你。”王心悦笑着收回手，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刚才聊天的时候，好几个我妈那边的亲戚私下问我你的情况，想打听你来着。”
想到刚才快散席时，接二连三过来搭话的那几张陌生面孔，杨思妍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警惕地看着她：“你该不会真把我推销出去了吧？”
“哪能啊，我都帮你挡回去了。”王心悦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哎，谁让你今晚这么招眼，可是好几个阿姨都盯着你看呢。”
杨思妍心里发虚，今晚这身打扮，原也不是为了这场宴席。她挽住她的手，讨好道：“还是我家悦悦最好啦~”
“少来。”王心悦哼了一声，眼角却漾着笑意，“行了，你自己的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我也不多嘴了。不早了，赶紧回吧。”
杨思妍应了声“好”，松开她的手，道了别，转身朝停车处走去。走出几步，她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恰好亮起，弹出唐然然的新消息。她没有停步，边走边点开回了一句。待坐进驾驶座，才发动车子，缓缓汇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前往公园的路上，杨思妍只觉得沿途的风景都变得很美。街道两旁的灯光明明和往常一样，但今晚却格外温柔，连后视镜里掠过的街景都像镀了一层暖融融的滤镜。
她说不清这股莫名的好心情从哪来的，也许是车载音乐刚好播到一首喜欢的歌，也许是今晚的夜空异常清明，也许是——
她没继续往下想，因为目的地已经到了。
杨思妍停好车，熄了火，拿起手机拨通了唐然然的语音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喂？我到了。你在哪儿？”
“我在公园入口这边的咖啡店门口，你从正门进来就能看见我。”唐然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急不缓，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杨思妍一边应着，一边推开车门下了车。公园不算太大，她顺着正门的方向走过去，目光在人影间搜寻着。
很快，她就看见了唐然然。
对方站在咖啡店门口明亮的灯光下，正举着手机四处张望。杨思妍的目光在唐然然身上停了一瞬——白色背心打底，外罩一件蓝色细白条纹衬衫，浅蓝牛仔裤配老爹鞋。明明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搭配，可穿在她身上，就是清爽得让人挪不开眼。
唐然然也在同一时刻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却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杨思妍——浅杏色无袖连衣裙，剪裁利落，裙摆刚好落在膝处，衬出匀净的小腿；微卷的长发松松披散在肩头，发尾被夜风撩起，又落下。看杨思妍一步步走近，整个人时尚又明亮，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
今晚的她，真的很美。
直到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手机仍贴在耳边，听筒里还能听见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杨思妍率先收回目光，停下脚步，微微歪了一下头，笑道：“找到你了。”话音落下，她便干脆地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放回包里。
唐然然也跟着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下：“今……”张了张嘴，那句“今晚你很漂亮”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悄悄咽了回去，换成了别的，“这家咖啡店挺不错的，要不要进去喝点什么？”
杨思妍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咖啡店，又转回来，弯了弯嘴角：“现在喝咖啡，我怕今晚是不用睡了。”
唐然然又道：“那隔壁有家鲜榨果汁，橙汁、西瓜汁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我不渴。”
“甜品店的小蛋糕呢？要不要……”
“什么也不用，”杨思妍见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忘了？我刚吃完晚饭过来的。”
唐然然果然卡住了，像是脑子里提前准备的约会流程突然全乱了套：“那，我们现在……”
“其实也不用非喝什么吃什么，前面不是有条环河步道吗？我们过去走走吧。”
唐然然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好，那走这边。”
她侧过身，自然而然地让出半步，等杨思妍跟上来，才并排往步道方向走去。夜风微凉，河面吹来的风带着一点点水汽和草木的气息。两个人之间的那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局促。
一时有些安静，杨思妍看着眼前的风景，莫名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唐然然偏过头看她。
“还记得我们那晚吃完火锅，也是走在这条道上。”
“自然记得。”唐然然眨了一下眼，唇角压着一点俏皮的弧度，“也记得某人还问我是不是‘妈宝女’来着。”
杨思妍脚步一停，侧过身看向唐然然，忽然凑近半步，眼底带着笑意：“所以，你现在是在翻旧账？”
“不是，我在陈述事实而已。”
“亲，这边建议您把这段记忆从脑海中抹去呢。”
唐然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客服腔”逗得愣了一瞬，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既是服装模特兼带货主播，现在还‘跨界’当客服，业务范围还挺广。”
“借用我妈说的，技多不压身，走到哪儿都不怕没饭吃。”
唐然然配合地点了点头，扬唇道：“蒋姨这是把压箱底的真理都传给你了。”
杨思妍轻嗔一笑，眼底漾开些许感慨：“说起来也真有意思，当初两家长辈费尽心思撮合，谁曾想兜兜转转，我们还真走到了一块儿。现在回头看看，简直跟拍电视剧似的。”
“是啊，那时候谁能料到。”唐然然顿了顿，“但，我很庆幸，我们……能在一起。”
这句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杨思妍愣了愣。她怔怔地看着唐然然眼里细碎的光，嘴角慢慢翘起来，又觉得有些难为情，轻咳了一声，别开视线：“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话音刚落，她已经率先迈出几步。唐然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角也稍稍扬起，随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夜风从河面穿过，带着不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和孩子的欢笑声。两人过了一座小木桥，桥的另一头连着一个小广场，比河岸热闹许多。有小孩踩着轮滑鞋穿来穿去，叔叔阿姨们排着方针跳着广场舞。边上几个年轻人摆着夜摊，暖黄色的小灯泡挂在摊位上方，星星点点地亮着。
两人顺着摊位一路慢慢看过去，最后在一家卖挂件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摊面上铺着一块深色绒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各样的挂件——有皮革压印的卡通人物、编织绳结串成的字母缩写和一些手工钩织的小动物。
唐然然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小熊手工钩织挂件。卡其色的羊毛卷材质，圆滚滚的，手掌心大小，小熊怀里还抱着一颗小小的爱心，憨态可掬，看着就让人喜欢。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几乎是同一时间，旁边也伸过来一只手——
杨思妍也看中了它。
指尖在触到小熊的瞬间碰在一起，两人都是一愣，又同时缩回手。
顿了片刻，唐然然抿了抿唇，伸手拿起那只挂件，转向老板：“你好，请问这款挂件多少钱？”
老板停下手中钩针的活计，抬眼回道：“四十八。”
唐然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熊，正要点开手机扫码付款，杨思妍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冲老板弯了弯眼睛：“小姐姐，能便宜点吗？”
手腕上那一点温热，像一个小小的锚点，让唐然然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心跳忽然快了几分，连老板后面的话都没听清楚。
“不好意思啊，右边这些全是纯手工钩的，实在便宜不了。”
“都这么晚了，我们说不定是你今天最后的客人了，便宜一点点嘛。”杨思妍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商量劲儿，听着让人不好直接拒绝。
老板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美女，这种钩织真的很费功夫，利润没多少的。”
“那这样吧，我再挑一个，两个一起，你给我算便宜点？”
唐然然站在一旁，看着杨思妍认真跟老板讨价还价的样子，眼里不自觉地浮起一点意外的光。她平时在直播间里利落大方，没想到私下里砍起价来会这么自然生动，像换了个人似的。
老板犹豫了一下，终于松了口：“行吧，那再挑一个。”
杨思妍立刻笑了，松开唐然然的手腕，低头在摊面上认真挑起来。唐然然悄悄把那只刚被握过的手藏到了身后，另一只手覆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杨思妍挑好一款小猫挂件，直起身：“这个多少？”
“一样的价，也是四十八。”
“两个九十吧。”
“哎，真没这么砍的……”
话虽这么说，老板到底还是点了头。杨思妍正要掏出手机付款，耳边却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收款九十元”。
她转头看向唐然然：“你付了？”
“嗯。”唐然然点点头。
老板手脚麻利地把两个挂件装进小纸袋里，递给她们。两人并肩离开摊子，走了几步，杨思妍从袋子里取出小熊款，递到唐然然面前：“呐，这是你的。”
唐然然摇摇头：“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杨思妍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可我已经有小猫款了呀。”
“我本来就是想买给你的，只是你刚才跟老板正砍着价，还说要买两个，我就没好意思打断。”
杨思妍看了看她，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她把袋子里的小猫款取出来给她：“那这个给你。你一个，我一个。”
你一个，我一个……
唐然然怔了一瞬，目光在杨思妍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落在她递来的挂件。小猫圆头圆脑的，尾巴微微翘着，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好。”她伸手接过来，将它轻轻拢进手心。
见她接过，杨思妍弯了弯嘴角，目光从她握着的手掠过，随后自然地转了身：“那我们往回走吧。”
唐然然“嗯”了一声，跟在她身侧。
两人往回走，越接近停车场，唐然然心里越希望这条小道可以再长一些。可现实是，路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的车停得不近，唐然然先送杨思妍走到她的车旁。
“我到了，你也回去吧。”杨思妍转过身，冲她笑了笑。
“思妍。”两个字从唐然然嘴里落下来，是她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唤她。
杨思妍愣了一下，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软软地撞了一下，声音也跟着柔了些：“怎么了？”
“我明天……能找你吗？”
杨思妍正想应下，转念又想起明天的安排，有些遗憾：“我也想，但明天周一，我有直播。”
“我知道，我是说明天中午。”
“啊？”杨思妍怔了一下。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你公司附近，请你吃个午饭……可以吗？”
“你这样来回赶，下午上班能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
这或许是刚热恋中的情侣都会有的心情，恨不得天天都能见面。可对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那份认真和渴望，让杨思妍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低头笑了一下，眼睛里带着一点纵容的温柔：“你不觉得辛苦的话，当然可以。”
唐然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道：“嗯！那明天见。”
笑得有些傻气，杨思妍没忍住弯了弯嘴角，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快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嗯，你也是。”
车门关上，杨思妍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唐然然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像是要等她先走。她朝她摆了摆手，对方也抬手挥了挥，杨思妍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后视镜里，唐然然的身影渐渐变小，却始终没有动。直到车子拐过弯，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镜中，杨思妍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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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