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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觉得他遇到了神 树瞳子喜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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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瞳子喜极而泣,瑶山的灵气,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他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言循,暗自叹了口气。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不重要了。他得去告诉月空,言循做到了,言循有七情!
可目前另一件事更让他头疼,灯神已经查到他这里了,他这些天一直躲着的,但行踪马上就要藏不住了……要不去偷欺情水……不行不行,要是言循跟他关系好,他偷了也就算了,但言循明显跟他关系剑拔弩张的,这买卖不划算,算了算了。
言循比起震惊,更多的是疑惑,这是什么?一见钟情?爱一个人这么简单?这就叫情劫?不对。这玉衡是什么时候亮的?
树瞳子得赶紧拍拍马屁,抱个大腿,最难的“爱”都做到了,其他六情不过是洒洒水了:“不愧是悯尘殿主,未来帝神,未经喜怒,便能点亮玉衡,当真是天资聪颖……”
比起树瞳子,言循反而冷静了下来,要说之前是怀疑,现在他已经确定了,神牌有问题,最大的嫌疑就是眼前这个月老。
他是没爱过别人,但爱不应该这么平淡,他对周程确实有不一样的好感,也确实存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揪扯,不过他更多能感受到的是,当他的情绪因为周程而想哭想笑时,自己的内心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他甚至不能共情周程的多愁善感,就好像只是为了陪他哭而想哭。这绝不是爱,绝不是……
可眼下他联系不上任何神族,人族是见不到与自己毫无瓜葛的神族的。但是——传闻曾经有个渡劫的神族,在跟凡人接吻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凡人的守护神。
好几天了,他竟没发现眼前这个月老有什么异样,看来他藏得很深啊。果然装脑子不好的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言循问。
“树瞳子,我叫树瞳子,树木的树,瞳孔的瞳,仙子的子。”树瞳子还以为言循是记着他的好,想要将来回归神族时感谢他。这一举动,让树瞳子感动的想哭,那可是悯尘殿殿主啊!能进悯尘殿的,要么出身高贵,要么天赋异禀,居然问他的名字……
树瞳子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管是什么,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这个概念,他是在一次次惨痛的教训中明白的。虽然偶尔也会唾弃这种思想,但更多时候,他是带着自卑仰望上位者的。他早就忘了瑶山上那棵成精的白桦树,是怀着怎样的期待飞升成神的,又是带着怎样的骄傲,只身一树,在瑶山众草木的欢送声种背井离乡……
一周后,言循渐渐习惯了人间的日子,跟着周程去了学校,在他的办公室百无聊赖。树瞳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和周程相处。
言循并没有完全听他的话去跟周程培养感情,谁知道七星全部点亮后会出什么乱子,这树瞳子,他横竖是信不过了。
李莺莺返校了,看到言循,喜出望外,她可没忘了这个替她教训人渣的漂亮少年:“言循,你也是我们学校的辅导员吗?”
“我不是,我跟着周程来的。”那天医院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可她竟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大名,言循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记得他没有告诉过李莺莺他的名字。
李莺莺往四周看了一圈,没见到周程的身影:“程哥呢?”
“考试去了。你们学校的考核。”言循正无聊着,他是很乐意跟人聊天的,又问她:“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了,彻底好了,言循,谢谢你,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莺莺。”李莺莺笑得天真无邪,说话间还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跟前几天那个小哭包一点都不像。
言循早在树瞳子那里听说了李莺莺和王辛的纠葛,不得不说,树瞳子还挺八卦。树瞳子说,李莺莺和王辛有缘。
“不过这世上还有姓言的啊……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背全过百家姓。不过,既然你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言循闲来无事,也想出去晒太阳,就跟着她走了。一路上两人都在叽叽喳喳,因为出众的外貌和特别的穿搭,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所学校很漂亮,是那种欧式风格的建筑,都不超过三层,视野开阔,阳光很暖,天也很蓝,到处都是树木和草地,言循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走了许久,李莺莺在一栋极度对称的楼前停下:“那栋楼是我们学校的行政楼,大厅里设置了休息区,我们去歇会儿吧。”
言循跟着进了行政楼,一楼大厅有个下沉的圆形休息区域,一半是透明的玻璃,另一半连着好几个圆形的拱门,置身其中,光线又好,还不会觉得暴露。
言循找了个角落望着玻璃外的草地发呆,直到李莺莺拿着两瓶饮料过来,他才收回视线。
李莺莺将AD钙递给他,他没接,目光看着另一瓶橘子色的液体:“我要那个。”
言循想要,言循得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口感,液体流过的地方,像是无数针头同时碾过,刺痛过后,伴随着的是一阵舒爽:“这是什么?”
李莺莺狐疑的看着他:“你没喝过汽水吗?”但又转念一想,言循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穿着看上去也不便宜,可能是谁家的小少爷,家里管的严不让喝这些。又眯着眼睛一脸得意的给他科普:“这个叫汽水,天一热或者吃炸鸡的时候来一口,不枉人间走一遭!”
“炸鸡,我听过,你买给我。”言循来了兴趣,笑意盈盈的盯着她。
一旁的树瞳子疯狂翻白眼:“你居然让女孩子给你买东西吃,真不要脸。”
李莺莺勾起嘴角,有种带坏小孩子的刺激感:“炸鸡要趁热吃,走!”
说着俩人就起身,眼睛一瞥,李莺莺站在那愣住了。
言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楼梯间一个人蹲在那里,好像在哭。
李莺莺往那边跑,言循也跟了过去,直到听见李莺莺叫了声“程哥”,言循才意识到这个人是周程。
察觉到有人靠近,周程抹了把脸,在看清来人是李莺莺,他只是看着她摆手:“别跑,慢点。”说着用手撑着地,缓缓起身了。
“程哥,你怎么了?”
周程叹了口气:“没什么。”
李莺莺意识到他不想说,于是转移话题:“程哥,我刚好要和言循一起去吃炸鸡,一起吧。”
周程有些诧异,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但他没什么心情:“你们去吧,我不饿。”
“程哥去吧去吧!”李莺莺隔着外套挽住他的手臂向门外拖,“上次的事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让我以炸鸡代满汉全席,诚邀你和言循一同赴宴!”
当言循吃到第十捅炸鸡、喝完第八杯汽水时,李莺莺狐疑的看了眼言循的肚子,衣服的版型很好,看不出肚子有没有变大,随后她默默的开通了花呗,并卖掉了部分基金。她怎么就把言循的食量给忘了,这个月又得吃土了。
周程注意到了这一点,默默的去前台又点了五份炸鸡和三杯汽水,一份打包,并给李莺莺转了一笔钱,李莺莺没好意思收。
言循吃的差不多了,给李莺莺竖了个大拇指:“你说得对,可乐和炸鸡果然绝配。”
李莺莺闻言,得意的笑了:“那是自然!”她看了眼手机,立马背上自己的包:“哎,我还有课先走啦!”
言循学着她的样子,将五指张开伸出去,左右摇摆,李莺莺似乎很开心。
周程就没那么开心了。但他还是拿出了打包好的炸鸡递给李莺莺:“晚上也吃这个吧,点多了。”
言循有点遗憾,他本来想吻一下李莺莺,碰运气想找找她的守护神,可树瞳子一直跟着,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周程,你怎么了。”言循擦了擦嘴角,看到盘子里剩下的几个鸡翅和鸡腿,又撩起袖子将手伸了过去。
“言循,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存在吗?”
周程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言循不自觉看了对面坐着的树瞳子一眼,从走进这家店起,他就在了。
树瞳子两手一摊:“我不知道啊,他不可能看得见我!”
“为什么这么问?”言循问他。
“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去算过命,算命的说,我这辈子会遇到神仙,不止一个。”周程并没有说出全部,算命的说他身上背负着和神的姻缘,凡人命格压不住,所以他生来注定克父克母,十八岁之前双亲必亡。
他听着胆战心惊,大骂那人是骗子、神棍,十七岁那年,父母双双出车祸离世,他又想起了那个算命的,却发现那个算命的是个神棍,后面因为诈骗坐牢去了。
但昨天晚上,他遇到了神,神说,言循也是神,注定与他有感情纠葛。
言循知道有些神在成为神族之前就是算命的。他咬了口炸鸡:“你想见到神吗。”
“想。”
“如果见到神,你想对他说什么。”
“让他去死吧。”
言循手一抖,炸鸡一大块肉掉在了桌上,对面的树瞳子也吓了一跳。
言循将骨头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吸溜了一口汽水:“年轻人,怨气不要那么大。”
“我怀疑我遇到了神,不止一个。”周程没有接言循的话。
“哦?是么。”
言循脸上的笑变得虚伪,树瞳子则是在一旁倒吸凉气。
周程不置可否,视线突然落到了言循的左臂上,他记得言循的痣是全黑的啊,于是问他:“你的痣怎么红了一颗。”
他看得见。言循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挪到了树瞳子的脸上,如果看不到树瞳子,大概会以为言循在发呆。
树瞳子拍案而起:“不可能!除了你和我,没有人能看到七情黡!哪怕是月老殿殿主来了,也看不到!”
言循勾唇一笑,有意思。七情黡看不到,那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红了就红了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言循用纸一寸一寸的擦着手指。
周程又信了言循的说辞。就在昨天,他在校园超市卖菜,刚好碰到了在那做兼职的李莺莺。结账的时候跟李莺莺随口聊了几句,因为买的东西很多,随口解释说言循饭量大,买少了吃不饱。
李莺莺当时就很震惊,说没想到周程和言循关系这么好。
当时周程下意识就回她,言循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有多么珍惜这个朋友,但越聊,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李莺莺说去医院那天晚上,她并不觉得周程和言循认识,当然不排除她情绪不好,看错了。
但周程却听进去了。他记忆中言循是好朋友,但是关于言循和他的事情,他一件也想不起来,比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言循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这些他一概不知。最重要的是,言循似乎认不出他——言循只有在家的时候会主动跟他说话,平时如果在家外面遇到了,言循总是会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开口说话,言循才能反应过来一二。
最诡异的是,言循刚刚对那颗红痣的解释,他说他不知道,自己却莫名其妙的相信了,他不傻,这种莫名其妙的解释,怎么会让他一点追问的欲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