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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遇险 "不怕,我 ...

  •   第12章 "这十年的利息,你打算怎么还啦?"
      余美心关着门,梁川不敢再惹她生气,不敢再打扰。她躺在床上,手机攥在掌心里,屏幕早就暗下去了,一宿睡的并不踏实。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梁川抽屉里那份卷宗,法医报告被动过手脚。父亲异常的反应。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恨了十年的父亲,可能是在替她挡刀。
      早上六点多,手机震了一下。
      梁川的消息:【醒了吗?】
      美心拉开窗帘,换了件素色卫衣,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走出洗手间,梁川刚好手里捏着个纸袋正放在餐桌。
      "吃点东西。"他把纸袋的早餐拿出来,里面有三明治,小笼包,热豆浆各色早餐。
      美心没动。
      "我想去见我爸。"
      梁川点点头,"余美心不骂人的时候,就是在憋大招哦。"
      美心仍旧不语,半宿未眠而神色疲惫。
      梁川看在眼里,温声说"先吃饭吧。"
      "约好时间我陪你去。"
      美心说自己可以的。梁川却坚持陪同,说她一个人去不太放心。
      ---
      车子上了高速,往城郊的方向开。杨城第二监狱在城西四十公里外,车程大概一个小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美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袖口。
      梁川没开音乐,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快到的时候,美心睁开眼。
      "梁川。"
      "嗯?"
      "等会儿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
      梁川点头。
      "好。"
      监狱探视室的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气息。
      铁栅栏把房间隔成两半,中间嵌着一块厚玻璃。美心坐在塑料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一个穿着蓝灰色囚服的男人被带进来。
      美心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十年。
      余建国的头发全白了。不是花白,是彻底的、从发根到发梢都白了。后来余爸告诉她,他的头发不是一天天慢慢变白,也不是因为自己,是想到余母最后那段时光,心痛的一宿没睡,一夜白头。
      这位往日爱笑,性格温吞的老民警,现在他的背微微佝偻,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五十出头的人,因为头发花白,看着更老一些。
      他坐下来,扯着往日熟悉又陌生的笑,隔着玻璃看到美心,哽咽着只说了一句"孩子",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睛里落下来,余爸低了一下头,让泪掉在桌面上,而不是挂在脸上。
      美心的眼睛随父亲,大而亮。她攥紧膝盖上的手,指甲掐进掌心,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但看到那张变老脸,看到熟悉的笑,所有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想起来,小时候的父亲每次回家,她躲在门后面,等他一推门就扑上去抱大腿。父亲会笑着把她举过头顶,转圈圈,转到她咯咯笑着喊头晕才放下来。下雨天,她穿着小雨靴踩水坑,父亲蹲下来说,来,骑爸爸脖子上,别把鞋弄湿了,回去你妈又要念叨。她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当方向盘,余建国就那么淋着雨,一路小跑把她送回家。
      她想起来,在出事故之前,她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一直温馨幸福。厨房里总是有饭菜的香气,客厅里总是有笑声。
      "爸。"美心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你瘦了。"
      余建国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长大了。像你妈妈。"
      美心鼻腔一酸,眼泪也瀑布似的,又怕时间来不及,只能一边流一边带着哭腔说,
      "爸,当年的案子。"美心盯着他的眼睛,"法医报告有过篡改。"
      余建国的手搭在桌面上,因常年做苦力格外粗糙,明显抖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美心看到父亲的反应,更加确定了怀疑。往前倾了倾身子,"爸!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跟她当年查的案子有关?"
      余建国沉默了很久。探视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看着美心的那双仍旧有光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坚定。
      "美心。爸爸妈妈这辈子对你只有一个期望,就是平安、健康。别的都不重要。"
      "爸!"美心拍了一下玻璃,"你告诉我吧,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我都恨你十年了!如果你是冤枉的,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要让我继续恨你?"
      余建国看着她拍在玻璃上的手,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苦笑。
      "恨我好。恨我你就不会来找我。不来找我,就没人注意到你。"
      美心的手从玻璃上滑下来。
      "什么意思?"
      余建国摇了摇头,不再开口。他示意狱警自己说完了,狱警走过来。
      "爸!"美心站起来。
      余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眼神有乞求,
      "别查了,孩子,水太深了,不是你能碰的,爸求你。"
      铁门关上。
      美心站在原地,手掌还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被吸走。父亲如果是在保护她,保护她躲避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从监狱出来,梁川靠在车旁边,看到她出来,眼睛红肿。把手里的烟掐灭踩进垃圾桶。
      "怎么样?"
      "他什么都不肯说。"美心拉开车门坐进去,"但他让我别查,说什么水太深。只希望我平安。"
      梁川绕到驾驶座,没急着发动车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就这样吧,他不让我查,我就不查了"
      "真的?"
      "嗯"
      美心没有告诉他有个自称是当年法医的人给她发短信的事。从和父亲的谈话中,直觉这件事情有什么危险的秘密在藏着,她不想把梁川引到危险中。
      梁川,你已经帮了很多了。剩下的,就让我自己来吧。
      ---
      隔天下午五点,美心按照短信里的地址,来到城东码头附近的一条老街。
      街道很窄,两边是些关了门的水产批发店,空气里弥漫着咸腥味。傍晚的光线昏暗,路灯还没亮起来。
      短信里说的地点是码头尽头的一间茶馆。
      美心走到巷子深处,茶馆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玻璃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
      她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几乎没什么人,荒败安静的氛围,让美心有点起鸡皮疙瘩。她觉得情况不太对,随即发给了梁川的即时定位,并说,如果稍等没有回复消息,就报警,让警察来这里。
      然后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一瓶防狼喷雾,只打算在远处隐蔽观察。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吓了自己一跳,又一条短信:【余小姐,我在后门等你,直接绕过来。】
      美心咬了咬下唇,心一横,绕到茶馆后面。
      后巷更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尽头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半开着。美心悄悄拍视频发给梁川。
      "余小姐?"
      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从面包车里探出头。
      美心慌忙把手机关掉,正准备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转身撤退,旁边紧闭的卷帘门突然拉开,一双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钻进鼻腔,她本能地挣扎,肘击向后方,但对方的力气很大,像铁箍一样锁住她的上半身。
      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意识里,她的手机被打落在地上,有一只脚狠狠踩上去,然后踢飞出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柴油机的轰鸣声把美心从昏迷中震醒。
      后脑勺传来钝痛,嘴里塞着一团布,双手被尼龙绳反绑在身后,勒得手腕发麻。她趴在一块铁板上,铁板冰凉,随着某种节奏在晃动。
      船。
      美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用肩膀蹭掉嘴里的布团,嘴角被扯出血痕。空气里全是柴油味和江水的腥气。
      她侧过头,借着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打量周围。有一些集装箱,角落里堆着几个塑料桶和渔网,应该是江边码头一艘废弃渔船。
      三个男人坐在对面。
      最近的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蜈蚣,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旁边一个瘦高个,戴着鸭舌帽——就是茶馆后面那个。最里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皮夹克,叼着烟,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镇定的。
      皮夹克男看到美心醒了,把烟头摁灭在铁板上,站起来走过来。
      "醒了?余警官的闺女,跟她妈一样,胆子大。"说完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美心没说话,眼睛盯着他。
      皮夹克男蹲下来,捏住美心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长得还真像。"他松开手。
      美心嗓子发干,声音沙哑。
      "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们现在想干什么?"
      光头笑了一声,刀尖在灯光下转了个圈。皮夹克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支注射器和几个小药瓶。
      美心的瞳孔收紧。
      他蹲下来,注射器的针头对着美心的手臂比划了一下。"不干嘛,让你尝尝你妈当年受过的滋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光头和鸭舌帽,冷哼一声,"要不是你男人最近到处找当年的法医查卷宗,惊动了我们,我们才懒得管你。"
      美心胃里翻涌,咬紧发颤的牙关只是问:"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
      皮夹克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你爸没告诉你?"
      他把注射器放回铁盒里,点了根新烟,吐出一口烟雾。
      "也是,当年事情被压下来。你妈戒不了毒瘾,求着你爸把她打死。你爸是个狠人。他真的动手了,一刀,挺干脆啊。"
      美心的身体僵住了。父亲选择替她解脱,知道还有其他毒贩子未落网,用自首把女儿从这些人的视线里摘出去。
      "所以那条短信,也是你们发的?"是拖延时间,也是了解真相。
      皮夹克男竖起大拇指没说话。
      美心扯了扯手腕上的绳子,尼龙绳勒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你放心,先给你来一针,让你尝尝味道爽一爽,然后,我们爷们几个也想尝尝你的味道,最后让你死得跟你妈一样难看。放心,这里没有监控,你死无对证。"
      他掐灭烟头,重新拿起注射器。
      "行了,废话说够了。兄弟们,按住她。"
      光头和鸭舌帽站起来,朝美心走过去。
      就在这时,船舱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甲板上。
      三个人同时抬头。
      紧接着,舱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江风灌进来,吹得灯泡剧烈摇晃。
      一个人影站在舱口,逆着光的梁川,眼神凌厉的凶狠。
      "哪个?"光头握紧弹簧刀,朝舱口冲过去。
      铁管横扫过来,正中光头的手腕,弹簧刀脱手飞出去,叮当落在角落里。
      光头惨叫着抱住手腕蹲下去。
      梁川跨过他,拖着铁管走进船舱。灯光终于照到他的脸——平时那个温润的奶狗设计师,这会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余美心,我来接你下班哦。"
      鸭舌帽从旁边摸出一根撬棍,朝梁川后脑勺抡过去。
      "小心!"美心喊出声。
      梁川侧身一闪,撬棍擦着他的肩膀咣当砸在铁壁上,他反手一管捅在鸭舌帽的肋骨上,鸭舌帽闷哼一声撞在墙上滑下去。
      皮夹克男没动。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注射器对准了美心的脖子。
      "别动。"
      梁川停住了。
      皮夹克男把针头抵在美心颈侧的动脉上,力道不大,一滴血珠渗出来。
      "小子,你是什么人?"
      梁川握着铁管的手垂下来,胸口起伏着,目光死死锁在那根针头上。
      "放开她。你们要钱我给钱,要命我也给,再说一遍,放开她。"
      "钱?"皮夹克男冷笑,"我们要的是命。十年前的账,谁沾上,谁就得用命来还。"
      "那你扎我。"梁川把铁管扔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步,"她跟十年前的事没关系。你们要泄愤,冲我来。"
      皮夹克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她男人?"
      梁川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了,放开她。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跑。我进来之前已经报了警,你猜巡逻艇多久能到?"
      皮夹克男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唬我。"
      梁川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字,"车牌号xxxxxx,白色五菱宏光,这艘废弃渔船的位置,报警的时候把这些全说了。你觉得我在唬你?以前的案子已经判了,你现在要给自己加新罪名吗?"
      在皮夹克男不置可否,犹豫的空档,美心猛地侧头避开针尖,同时铆足全力用后脑狠狠撞向皮夹克男的鼻梁。
      皮夹克男闷哼一声,注射器掉在地上摔碎了。
      梁川箭步冲上来,一脚踹在皮夹克男的膝盖窝,把人踹趴在地上。光头这时候缓过来了,抱着断腕从后面撞向梁川的腰。梁川借力一个肘击砸在光头后背,鸭舌帽爬起来举着撬棍砸下,梁川侧身护住美心,后背硬抗了一棍,反手夺过撬棍将鸭舌帽抽倒。
      皮夹克男满脸是血地爬起来,从后腰抽出一把折叠刀,眼看就要朝美心扑去补刀。
      就在这时,江面上警笛声大作,红蓝爆闪灯的光穿透了舱门的缝隙。
      皮夹克男动作一僵,咬牙看了一眼逼近的警用巡逻艇,啐了一口血水,"算你们命大!"他放弃了补刀,转身撞开另一侧的舱门,带着两个手下仓皇跳江逃窜。
      ---
      绳子松开的瞬间,美心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梁川也才发现自己的手是抖着的,他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扎到?"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抖,"没有。"美心摇头,人被吓的不轻。
      梁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美心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两个人的心脏都砰砰的跳的不正常。
      ---
      美心和梁川去医院检查包扎,无大碍后被带去做笔录。警察说,这三个毒贩子索性不是核心成员,也幸好没枪,不然你俩的尸体早泡在江里了。
      折腾到凌晨两点,所有程序才走完。
      美心裹着警察给的毯子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梁川在旁边签完最后一份材料,走过来坐下。
      "回家吧。"他伸出手。
      美心看着那只手。指节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
      她把手轻轻放上去。
      ---
      一周了,余美心仍旧惊魂未定。
      如果当时不是给梁川发了定位,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就循着线索找到那艘船,报了警,还拼了命的救她,她真的已经是一具泡在水里的尸体了。
      这三天里,梁川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说"要命我也给,你们放了她“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凌晨从噩梦中醒来。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梁川的床上。
      "梁川。"美心在他身侧躺过去抱着他的腰。
      "嗯?你怎么来了",梁川模模糊糊醒来,转过身把她拉到怀里。
      "又做噩梦了。"
      "不怕,我在这里。"
      "梁川"
      "嗯?"
      "三个月的约定,第一条是什么来着?"
      "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但我不想再欠你了。你等了十年,够久了。"
      梁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
      "那这十年的利息,你打算怎么还啦?"
      美心仰起头,抬手把梁川的的头压下来,覆上他的唇上,28岁母单第一次,生涩的讨好着他。
      梁川身体一僵,被柔软的嘴唇生涩的讨好几下,忍不住化为主动,双手捧上她的脸,主动亲吻,由浅到深,呼吸也急促温热起来。他腾出一只手划过脸往下慢慢游走,伸进去从后绕到前面。因为长年画画,手上有薄茧,触过柔软顶端时,美心身体一阵战栗,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呼出一口热气,脸部发烫。梁川感应到到她的变化,也兴奋不能自忍。翻身把她禁锢到自己身下,并不着急进一步行动,仍旧是热吻,手游走掀起腹下最后的薄衣时,美心害羞按住。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热,梁川轻轻挪走她的手,亲过嘴巴,耳朵,脖子,慢慢下至,最后落在腹下。美心一阵一阵战栗,去往无名之地。
      美心也不知道最后梁川自己是怎么解决的,冲洗后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在浴室待了很久的梁川,回来轻轻在她身侧躺下,从后面抱住她,不敢贴的太近。
      "梁川,"她闭着眼睛,"等过几天,我想回老家给妈妈扫墓。"
      ”好,我陪你去。”
      “爸爸提到水太深,我想了想,不敢回去老家问他以前的同事,思来想去,还是要问他。所以过几天我想再去看看他。不,不管他说不说,我都会经常去看他。”
      梁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回了一句:"好,我也陪你。"
      美心不要命的把身体往后缩一缩,彻底钻进他的怀抱。又碰到一处硬,反应过来是什么,害羞的往前挪了一挪。
      梁川没动,隐忍着说"余美心,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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