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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副本二: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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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明带领一队人赶到了30楼,血腥可怕的现场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立刻封锁现场,并且警告所有人这里的消息不得外泄。”李国明对身边的警员厉声下令。
“昨晚那东西消失了吗?”李国明走到沈熠身边用很低的声音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消失了,肖燕失踪的幕后黑手就是孙有财,如今她大仇得报就消失了。”沈熠递出在孙有财家搜出的那一盘磁盘递给李国明,“这是证据。”
李国明接过磁盘,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他拍了拍沈熠的肩膀,“干得漂亮,小沈。你们转正了。”
“可是死的是本市首富。”沈熠迟疑问道。
“人赃俱获,正义会迟到绝不会缺席,无论怎样,都要给死者一个交代,这就是我们身为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后续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李国明看起来心情不错哪怕在如此大案面前也显得游刃有余。
“是么…… 李警官。”
一直沉默的余鸢鸢突然开口,声音冷得不像活人。
她缓缓抬起头,刘海向两边滑开 ——那双曾经噙泪柔弱的眼睛,此刻漆黑如深渊,没有一丝眼白。
李国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后颈像是被冰锥狠狠扎入。
“我问你 —— 是么!”
余鸢鸢的声音骤然变尖,如指甲刮碎玻璃,震得墙壁簌簌掉渣!“你真以为,能把一切都埋了吗!”
天台门轰地被撞开!肖强与于春梅疯一般冲进来,衣衫染血、眼神癫狂,一左一右抱住余鸢鸢。
于春梅捧着她的脸,泣不成声,“燕子!我的燕子!你终于回来了……这具身体,太适合你了……”
肖强老泪纵横,浑身颤抖,“爸妈对不起你……为了让你回来,我们什么都做了…… 杀多少人都愿意!”
沈熠浑身一震 ——肖燕父母根本不是单纯是受害者,是在失去女儿后彻底沦为执念的傀儡,诱导进入梦境世界的人成为肖燕的宿体。
他们的饭局邀请并不是善意和卑微,而是借着弱势的假象,将猎物诱入精心编织的献祭闭环。
余鸢鸢,
不,此刻已是肖燕。
她猛地推开父母,漆黑的双眼死死锁在李国明身上,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淬血。
“李国明,你演够了吗。”
“你忘了五年前,那个被你杀死的女孩了吗?”
“我求你救我,我把真相全告诉你,可你收了孙有财的钱,你亲手把我推进地狱!”
全场一阵哗然,沈熠却仿佛早已预见般垂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要数最震惊的可谓是李虎,此时的他惊讶到嘴巴大张,“李队,竟……竟然是杀害肖燕的真凶?!”
就连那些与李国明一队的警察都面面相觑,手按枪套却迟迟不敢拔出——
李国明被当场指认,早已没有辩驳的余地,但他并不慌张,任由余鸢鸢继续说着。
“李队,想见你一面可太难了,你通晓道法,给孙有财家门口布下驱邪阵保下他的狗命。又用这些实习警察替你巡逻为你挡灾厄,我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只为逼你现身,你却始终不肯露面,你不是正义的使者吗?怎么这么怕与我相见呢?”
“还好我的父母从未放弃我,现在我又能在阳光下与你相见了,你说我应该怎么报仇呢。”余鸢鸢面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她的指甲骤然暴涨,缓缓划过自己的脖颈,一缕暗红顺着锁骨蜿蜒而下,红色扭动的血线如活物般环绕在她的脚边。
“差一点就可以安稳的退休了。”沉默良久的李国明缓缓开口,他抬起眼,轻蔑地看着余鸢鸢,“为了你这样的人真不值得。”
“当年的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警察,但我心中想着做一个为民除害的好人,可是实现这个梦想实在是太难了……我只能干警队里最底层的杂役,巡逻,整理文件,还有接受上司的训斥和羞辱,我想以后我要是做了队长,我肯定要善待我的下属。所以我一定要爬上那个位置。”李国明顿了顿,点了一只烟。
沈熠凝视着他看似的毫不在意,实则点烟的手微微发颤。
“我跟孙有财是老乡,聚财阵是我教给他的,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才明白这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我曾警告过他行事一定要小心,可他终究还是贪得无厌。从前的女人不过几个钱就摆平了,可你却坚持要告发他,这些年我们早已成了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我只得帮他摆平你。”
李国明吐出一口灰白烟雾,目光扫过余鸢鸢颈间蜿蜒的血线,那些血线似乎不敢直接攻击他,只在他鞋尖前三寸处踟蹰盘旋。
“不过你要记得,一个警长枪杀一个灭门案件的嫌犯,是不需要上报的,我杀你一次还能杀你第二次——”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撕裂空气,精准钉入余鸢鸢的胸前,血绽放成花朵,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头看着弹孔不过几秒的时间就愈合如初,只余一粒朱砂似的红点。
“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会为了自己的自私贪婪找借口,你与孙有财本就是一种人何必把自己粉饰成高尚正义的人?还有你忘了吧,我现在是拥有人类肉身的厉鬼,你手中的那把枪就算贴上符咒对我也毫无用处。”余鸢鸢冷笑一声,她的眼睛在空洞与正常之间急速切换,“现在你身上那些符咒将对我毫无作用。”
李国明瞳孔骤然收缩,手猛地探向腰间另一把枪——那把缠着黑红符纸、浸过童子血的镇魂铳,对着余鸢鸢连开数枪,这些只能短暂阻止,但余鸢鸢已经一步一步逼近了。
“肖燕!是你逼我的!你以为……我真怕你?你以为我没给自己留退路?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的尸骨吗?只要我把它毁掉,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世上存在?当年我就给自己留了一手。”
说罢李国明一个冲刺跑到了水箱旁,一个扎猛跃进水箱之中,水箱里传来他在其中翻腾的声响,几分钟后李国明湿透的身躯从水面破出,慌乱地叫喊着,“怎么可能?怎么消失了?我当年明明就把尸体扔在这里面啊!”
沈熠缓步走到水箱边缘,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截带着陈年暗褐痕迹的指骨静静躺在那里,正是李国明当年藏匿、用以压制肖燕魂魄的关键。
他抬眼看向水箱里惊慌失措的李国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道,“李队,你找的是这个吗?”
“怎么会在你这?”李国明惶恐地瞪大了眼睛,“你快把它给我!只要你给我我就把我警队队长的位置让给你!”
陈苹果兴奋地跳到了水箱上,“好啊好啊!我想当警长!”不过随即,他狡黠一笑,“只要你死了,我们立了大功一样可以当警长。”
李国明喉结剧烈滚动,利落翻从水箱中跳了出来,上前就要同沈熠抢夺,可身后的余鸢鸢已无声立于他背后,指尖泛起红色幽光,由后背直接插入到他的心脏位置,“我是真的很想看看,人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温热的血顺着她指尖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李国明身体一僵,瞳孔里映出余鸢鸢苍白却燃烧着恨意的脸。
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腥甜的血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无数的红色血线涌入到他的口中,争先恐后地钻进他喉管深处,撕扯着气管与食道。
李国明慢慢地倒下,身子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麻袋,软塌塌地瘫在血泊里。
余鸢鸢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李国明缓缓道,“从我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不停的诅咒,我诅咒每一个见死不救的人,我要把他们永远囚禁在我亲手打造的炼狱里,我也诅咒你和孙有财,就算我无法杀死你们,我要你们永生永世都做噩梦,永远不得安宁。”
她指尖一收,血线骤然聚集,李国明的身体瞬间爆炸,只留下一颗脑袋滚落在地。
余鸢鸢看向沈熠手中那截指骨,“可这一次我大仇得报了,也该走了,困住他们的同时何尝不是困住了自己,一次次的杀戮我都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不过真的谢谢你,沈熠,让我的尸骨重见天日……也让我终于能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了。”
“爸爸妈妈……我们走吧,如果有罪,让我们来世一起赎……”
“好!女儿!”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身影在晨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淡去。
沈熠静静望着,指尖微微收紧。
这场困了五年的噩梦、无数人沦为祭品的轮回,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幕。
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释然。
沈熠再度低头看去——那截指骨已化作一张橙色的卡牌在他的掌心安静的躺着。
三人并排坐在天台的边缘上,俯瞰整座石尾大厦,浓雾正在逐渐散去,晨光刺破云层,将他们的轮廓镀上金边。
“为什么明明坏人已经得到了报应,心里还是酸酸的?”李虎吸了吸鼻子问道。
“大概是正义来的太迟,代价却又太大。”沈熠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市,声音轻而沉。
“那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李国明的阴谋的?”陈苹果强行挤到沈熠和李虎中间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