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无限流）》小蛏

21、第 21 章 副本二：猛

　　“这个孙有财简直是畜生！不仅欺压邻里，还用阵法攫取整栋楼的气运聚财，说不定肖燕也是被他杀得！女鬼是在追杀他！”李虎扬着拳头义愤填膺道。

　　沈熠却没有说话，他凝视着地上那座宝塔阵图，孙有财肯定与肖燕的消失脱不了干系，但他就一定是杀害肖燕的凶手吗？

　　太多的疑问像藤蔓缠绕沈熠心头，但眼下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到晚上再探这栋楼，第二夜才是真正的试炼。

　　夕阳沉下，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三人整理好情绪，动身返回警局。

　　警局办公室内剩下的十五人被召集在一个大厅内……

　　李国明对众人消失的解释极为轻描淡写，有的人吃不了当警察的苦主动辞职警队。但所有人心里心知肚明哪里是主动请辞，分明是死在了那栋大厦里。

　　但面对这一切他们是如此的无力，他们被迫进入，被迫死亡，像实验室中的小白鼠，一双无形的手操控这个世界的一切。

　　默认了也放弃了。

　　“今夜所有人都去石尾大厦加强巡逻，杀人犯越来越猖獗，保护市民安全刻不容缓！每人为一单位，不再按组行动，我会在监控里面观察你们。”李国明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绷紧的脸，“记住，十点整准时进楼，不得擅自离队，更不准踏入30层。”

　　李国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沈熠脸上多停了半秒。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陷入到沉默之中。单独行动意味着每个人失去彼此照应的可能，也意味着死亡来临之时将无人能被推出去挡刀，无论是哪一种都大大削弱了他们生存的可能性。

　　余鸢鸢最先抽泣起来，她常用的第二种手段也被限制了，枪也早就没了子弹，想要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中自保，简直是痴人说梦。

　　其余的人女生不由得跟着哭泣了起来，男生则面色惨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被抽空。

　　李虎战战兢兢道，“沈熠，怎么办……我现在怕的连枪都握不稳了……”

　　陈苹果见状在李虎耳边装鬼吓唬道，“鬼就喜欢你这种虎头虎脑的傻小子……吃起来一定很香甜……”

　　李虎吓得抖得更厉害了。

　　“陈苹果你别吓唬他了。”沈熠拍了拍李虎的肩膀，扬了扬手中的对讲机，“咱们不是有这个吗？到时候咱们用这个交流，就好像彼此就在身边一样。”

　　“还有你。”沈熠将陈苹果的身子掰过来直视他的眼睛，“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那么贪玩，这里可不比咱们那个世界。上次你因为救我受伤，留下一块疤，我很愧疚，我得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好好照顾你。”

　　陈苹果怔了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的那块疤痕，当听见沈熠说对得起他父母的在天之灵的时候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悄悄嘟囔一句，“要是让那老东西知道他被我说成鬼，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

　　“什么？”沈熠没听清，再追问。

　　“我说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陈苹果笑眯眯的看向沈熠，深邃的蓝眼睛里面涌动着异样的情愫。

　　十点一到，十五人准时到达了石尾大厦，今夜的天格外的黑，连月亮都隐没在浓云之后，唯有大厦玻璃门映照着十五人的倒影，扭曲而冰冷。

　　众人依次推门而入，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无声合拢，整栋大厦仿佛活了过来。

　　沈熠拉住李虎低声道，“你先去17楼，那一层相对比较安全。”

　　李虎点点头走入到电梯之中。

　　“陈苹果你去二十三楼，你曾经帮过那对夫妻说不定他们还记得你，也许关键的时候能保护你。”沈熠对陈苹果说。

　　陈苹果微一挑眉，摇了摇头，“我不去，我去九层。”

　　“九层？那可是有外送员，说不定会有危险。”沈熠略一沉吟，如果他没猜错，第一夜见到的人说不定都是鬼，今夜他们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我可是无所不能的人。”陈苹果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跑到电梯内。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陈苹果抬手按住九层按钮，指尖在金属按钮上轻轻一叩，红色的光晕倒映在他的眼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沈熠望着电梯门合拢的缝隙，不知为何，没有过多的担忧，反而是对陈苹果能力的笃定这让他更安心着手自己手上的事情。

　　电梯升到九楼，轿厢微微一震，数字屏上 “9” 字亮起，门无声滑开。

　　和昨夜一样，Sam 提着外送箱慌慌张张冲进来，只是这一次他始终垂着头，嘴唇不停哆嗦，喃喃重复着什么，声音发飘。

　　陈苹果靠在电梯角落，双臂环抱，嘴角挂着一抹冷嘲，像在看一场早已彩排好的戏。

　　Sam “咚” 地放下外送箱，双手在里面疯狂翻找，额头上冷汗一层层渗出来。“我记得明明带了的…… 怎么找不到了…… 送晚了就没钱了…… 没钱就……”

　　他猛地掀翻外送箱 —— 箱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Sam 缓缓抬起头，双眼已经一片猩红，嘴角撕裂般朝耳根咧开。“外卖丢了…… 只能现找一个了…… 需要一个头…… 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我看你的这颗，就不错……”

　　他骤然扑出，指甲暴涨如刃，直刺陈苹果咽喉。陈苹果轻描淡写侧身避开，姿态从容，仿佛早就算准了他的每一招。

　　Sam 扑空僵在半空，脖子诡异地一拧，竟转了近一百八十度，再次疯扑上来。可无论他如何猛攻，陈苹果只闪不迎，身形轻盈如猫，始终游刃有余。

　　“请继续你的表演。”

　　几番扑杀过后，Sam 已经力竭，衣衫撕裂，露出底下青灰泛冷的皮肤，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 是什么人？”

　　陈苹果垂眸俯视他，语气淡得像冰，“你们这种没有灵魂的傀儡把戏，我看腻了。你懦弱、自私、贪生怕死，才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Sam 浑身一颤，瘫软在地，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你…… 都知道了？”

　　“当然。” 陈苹果语气平静，“但这场游戏，我还得陪他玩下去。他是我难得的玩伴。”

　　Sam 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绿色卡片，双手递上，“求你…… 让我解脱…… 我愿意赎罪……”

　　陈苹果随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低声自语，“原来这就是吸收者的力量来源……”他抬眼看向 Sam，声音轻淡，“你走吧。或许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Sam 拖着半人半鬼的身躯，一瘸一拐消失在走廊尽头，身影在昏黄应急灯下拉得细长扭曲。

　　“苹果，你那边怎么样？你还好吗？”

　　正在这时候陈苹果的对讲机里传来沈熠的声音。

　　“我没事。吓死我了，sam竟然是鬼！他还告诉我说五年前他曾经看见肖燕被带到了30层，但是因为怕孙有财报复一直不敢对警察坦白。”

　　沈熠沉默良久，一切真如陈苹果说的这么简单吗，那些可能并不是人会这么轻易告知真相？

　　“陈苹果……”

　　“嗯？”

　　“没有受伤吧。”

　　想了很久，沈熠只柔声问了一句。

　　听到陈苹果安全的消息，沈熠松了一口气并让他继续呆在那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危险。紧接着沈熠呼叫了李虎，却一直没有人回应。

　　17 楼的楼梯间口，李虎抱着对讲机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碎碎念。

　　“沈熠……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好怕…… 我没做错什么啊…… 我想爸妈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拉扯与咒骂。两个醉汉正强行拽着柳如烟往房间拖，她脚步虚浮，明显被灌了不少酒，无力反抗。

　　“不要…… 放开我…… 头好疼……”

　　“装什么纯！你这种女人老子见多了！”一个醉汉甩手一巴掌，将柳如烟扇倒在地，就要扑上去。

　　李虎从拐角探出头，心脏狂跳。他想冲出去，可脚像灌了铅 —— 沈熠说过，这里一切都可能是鬼。他缩回头，牙齿打颤，不停念叨，“冷静…… 冷静……”

　　可看着柳如烟蜷缩在地的样子，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他还是冲了出去。

　　“你们放开她！”

　　醉汉见他人高马大，骂了两句，悻悻松手离开。

　　柳如烟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收回眼底的戾气与尖牙，声音沙哑发颤，“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之前不是说…… 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吗？”
　　李虎蹲在地上，头埋得很低，闷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你给我们线索，你也是在拼命活下去…… 人活着，无愧于心就够了。”

　　柳如烟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一滴眼泪从她空洞的眼里滚落，晶莹得不像属于这里。

　　“李虎！李虎！能听见吗？”

　　沈熠的声音从对讲机内传来出来。

　　李虎兴奋地大声回应道，“沈熠我能听见！太好了！对讲机终于好了！”

　　身后的柳如烟趁着李虎与沈熠通话的间隙，悄悄地把一张绿色的卡片塞入他外套的口袋内，而后消失在了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