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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副本二: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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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肖强大声问了一句。
“肖哥是我如烟呐。”一道清亮又略带娇嗔的女声穿透门板,“你家卫生间漏水都漏到我家地板上了,你赶紧来处理一下,这影响我生意啊!”
于春梅和肖强对视一眼,脸色微变,肖强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知道了!”就将门栓打开了。
门外是一个女人,着一件暴露的粉色吊带裙,裙摆短得几乎卡在胯骨上,肩带细如蛛丝,盖不住胸前的春光,一袭卷发垂落至腰际,五官平平,浓妆艳抹之下反倒生了些诡异,看得出有些年纪了。
她脚上那双银色细高跟鞋尖正抵着门缝,探头往里面瞅,见到沈熠三人立刻拔高了嗓音,“这三位帅哥看着眼生,是新来的警察吧?来姐这坐坐?”
肖强一把将她肩膀按住,冷声道,“收起你那风尘劲,人家可是警察来查案子的。”
“切~”柳如烟哼了一声,扭动细腰转身,“快走吧肖哥,晚点我的房子就要淹了。”
“慢着!正好我的朋友也会修水电,不如一起去看看。”沈熠忙站起身冲着二人即将离去的背影道。
于春梅刚想拦住三人,没成想柳如烟如一只花蛇瞬间缠绕到沈熠的身上,她的手抚在沈熠的胸前肌肉上,极为妩媚,“那太好了。于姐你不会这么小气,不让他们去吧?”
见此情况于春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放沈熠一行人离开,此时沈熠紧绷的弦才有了片刻的松懈。
柳如烟的房间位于1815号的楼下1715,隔着门可以听见里面滴滴答答的水声,门缝里渗出水渍。
陈苹果贴近沈熠的耳朵轻声道,“沈警官,下手是不是有点狠了,这水都要给房子淹了。”
沈熠垂眸耳尖微红,同样轻声答,“当时情况太紧急,如果不想办法怕是我们都要死在1815,只得破坏下水管让楼下渗水,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陈苹果嘴角勾笑,这招够狠,也够聪明。
找到根源修复漏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沈熠以还有公事要忙拒绝了肖强邀请他再度回去吃饭的请求留在了柳如烟的1715室。
柳如烟倚在门框边,指尖绕着一缕卷发,目光在沈熠和陈苹果之间来回逡巡,“两位帅哥,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但是那个呆头呆脑的除外。”
猩红白皙的手指指向李虎。
“这……凭什么!?”李虎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被嫌弃的事实,脸涨得通红。
“姐我们是来查案的。”沈熠耳根微热,一时有些局促,连忙正色澄清。
“逗你的,看你样子就没经历过这些。”女人走到沈熠跟前,指尖带着烟味的凉意,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沈熠下意识绷紧下颌,喉结在她指尖下微微滚动,他被迫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浓郁的香水味呛的他鼻腔直酸。
陈苹果看着沈熠模样“噗嗤”笑出声,走上前一把将沈熠拽到自己身后,甜甜的笑了,“姐姐,你就别为难他了,有什么冲弟弟来。”
柳如烟也跟着笑了,“这就护上了?不过你看他那个样子也未必懂,日后可有你教他的——”女人掸了掸烟灰,招呼他们,“坐吧。”
沈熠听着陈苹果跟柳如烟的话云里雾里的,拘束的跟在二人身后做到了沙发的一处角角上。
“如烟姐,你对五年前少女失踪案有什么了解?”
沈熠变得认真起来,1715位于1815正下方按理说若是有动静不可能毫无发觉。
柳如烟听见这个问题身子一僵,—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像一缕游荡的灰白蛇信,她的脸在烟雾后模糊不清,眼神涣散,良久后开口。
“都过去五年了记不太清。”
沈熠从身上拿出寻人启事,上面印着肖燕的照片猛地拍在桌子上,他直视柳如烟的双眼问道,“你真的记不清了吗,她那时候才十八岁。”
柳如烟的视线落在寻人启事上,肖燕的照片笑靥如花,她突然回忆起那个十分有礼貌的女孩子,在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叫她婊子的时候,只有肖燕每每在电梯里遇见她都会叫她一声“如烟姐”。
有一次她醉酒昏倒在走廊里,是肖燕将她拖回到家中照顾她,那晚肖燕熬了米粥,用冻得发红的手一遍遍替她擦拭呕吐物,待她清醒又悄然离开。
柳如烟指尖骤然一颤,烟灰簌簌落下,在寻人启事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走吧沈熠,这女人摆明不是什么正经人,你问她也问不出什么真话!”
李虎拉着沈熠起身,三人走到门口,沈熠回头道。
“她没做错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那天……我好像听见孙有财的声音了。”柳如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谢谢。” 沈熠停顿片刻道。
线索在脑海里轰然串起,所有疑点都指向了顶楼那位富豪。
一切瞬间在沈熠的脑子里串联到一起了……
如果肖燕的死与孙有财有关,那么30楼的那些符纸就可以解释了,是为了镇压肖燕的鬼魂,那女鬼就应该是肖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肖燕是怎么死的?尸体又在哪里?
“走!我们去30楼!”
30楼孙有财的房间内,他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矮壮敦实,肚子圆滚滚顶在前面,走路时一晃一晃。他留着极短的寸头,脑门油亮,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黄金项链,手腕上叠戴三只大金表,表盘大得硌手,翡翠戒指套满三根手指,绿得发闷,衬得手指更短了。
面对沈熠对少女失踪案的问询,孙有财轻蔑地看着,两条如香肠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四个字,“关我屁事。”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沈熠再次强调。
孙有财嗤笑一声,手指重重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一下,“我孙有财的女人,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你问一个小丫头?我哪记得住!”
“哦?记不住?”陈苹果拿出他从墙上的符纸在手中把玩缓缓的从中间撕开一道细长的裂口,纸灰簌簌飘落,“那为什么要贴这种驱鬼符?驱的何方妖孽啊?”
“你!”孙有财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指着陈苹果的手颤抖着,看出来他对那些符很忌惮。
“损坏私有财产!赶紧把这个几个人拖下去给我打一顿!”孙有财猛地拍案而起,茶几上的紫砂壶震得跳了一下。
拳头如铁锤般砸向沈熠,但他不能躲不能还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警察不能与百姓动手违反警局治安要求。
三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沈熠却笑了,陈苹果在他身侧狐疑起身从上面看着他,也遮挡住刺眼的阳光,“你笑什么?”
“我笑孙有财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沈熠平静起身看着陈苹果,“肖燕的失踪肯定是与孙有财脱不了干系。”
“也不枉我挨顿揍。”陈苹果揉了揉受伤的额头开玩笑道。
“我给你揉揉。”沈熠的手轻抚上陈苹果的额头,指尖微凉,触碰时却变得火热。
“沈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啊,你看我!”李虎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青肿的左右眼眶,“这都被打成熊猫眼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捧腹大笑起来。
下楼的时候沈熠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地走楼梯。其一为了观察整座建筑的结构布局,其二为了收集更多有关孙有财的流言与线索,其三,他心底还压着一堆未曾解开的谜题。
大楼的结构十分单一,是老式居民楼最常见的回字形设计,每层十六户。中央的天井幽深如井口,往下望去,四壁爬满暗褐色的陈年水渍,凌乱的晾衣杆横七竖八穿插其间,深得看不见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沿途听来的有关孙有财的议论,全是邻里敢怒不敢言的抱怨。
此人行事霸道嚣张,出手阔绰却刻薄寡恩,明明早已腰缠万贯,却偏偏死守在这栋旧楼里不肯搬走。
更有人低声提起,他好色成性,时常带年轻女子出入,深夜里偶尔会传来喧闹而淫靡的派对声响。
一路沉默走到五楼,沈熠忽然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角落里摆着一只香炉,铜质炉身冰凉刺骨,表面覆着厚厚的铜绿,炉内香灰堆积得紧实而陈旧,像是常年不断香火。
他眉头微微一蹙。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见过的所有画面 —— 楼梯间、走廊转角、楼层平台、甚至某些住户门口,都零星摆着一模一样的香炉。
那些零散的点位,在他脑中飞速拼接、重合、连线。整栋大楼的结构、香炉的位置、分布规律,逐一清晰,慢慢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沈熠缓缓蹲下,捡起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他一言不发,指尖握着石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慢慢勾勒。
一点,又一点,标记出每一只香炉所在的方位。灰白的香灰被线条划破,节点与节点相连,层层向上,最终所有线条齐齐收拢,全部指向同一个终点 ——30 楼。
图形在地面缓缓成型,是一座规整而诡异的宝塔形状。
“这是……” 李虎凑过来,看得满脸狐疑。
陈苹果盯着地上的图案,眯了眯眼,轻声轻笑,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这是聚财阵。看来孙有财这身家,来得可不干净,背后是有高人在给他布阵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