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他还在争》安金佑

28、睡个好觉，云初 看着表

　　看着表情包里小人大眼眨巴眨巴样子，沈云初脑子里自动将这个照片配在何济霖脸上。

　　何济霖那张如玉般天使的脸蛋和可怜表情怎么看都配不上，常人应该也想不出来何济霖可怜兮兮求人的表情，偏偏沈云初见过他撒娇样子，所以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图像。

　　白天服药后遗症一直延续到现在，沈云初耳边时不时冒出尖锐耳鸣，脑子蒙了层纱将所有思绪都笼罩起来，甚至一时想不起来何济霖什么时候这样和自己撒过娇，沈云初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几张画面，落日，河边和柳枝条。

　　可再深想下去，沈云初记不起更多细节。

　　沈云初：【我说话一向算数。】

　　何济霖：【小鹿撒花.JPG】

　　何济霖：【那要现在打视频过来吗？可以等到五分钟以后吗？】

　　沈云初：【可以，不过为什么要等到五分钟以后？】

　　何济霖：【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何济霖：【害羞.JPG】

　　可能就三分钟不到，沈云初倚靠在床头查看这几天行程安排，通讯器震动两下，何济霖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他发的是全息性质的视频，沈云初看着虚空不断弹跳的申请，不知怎么有点紧张按下接听键。

　　“沈，咳，沈哥。”何济霖没有隐藏背景，只是选择人物全息，何济霖上半身立体凸出屏幕外，完整浮现趴在沈云初床上虚空中。

　　“沈哥，晚上好。”何济霖穿着米白色睡衣长发散落，睡衣领口有点大，视频角度能看见脖颈和胸膛大片白皙皮肤，几缕金发粘了水正黏在他脸庞，何济霖脸上是隐藏不住的兴奋和高兴，在视频那头向沈云初挥挥手。

　　睡衣穿旧撑这么大了为什么不换，难道他没有攒下钱？还是恋旧。

　　沈云初视线从他惹眼的领口处挪开，看向他身后。

　　从背景来看，何济霖暂时租住地方不算太好，后面背景是面斑驳暗沉的白墙，床架材料也是铁质，甚至表面涂料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氧化的黄褐色锈迹。

　　这出差地点是找的哪个旮旯角落？

　　沈云初问：“你这是跑到哪里出差去了？”

　　何济霖向沈云初展示了屋子全景，是一间标准单人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凳子就是屋里的全部家具。

　　何济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避而谈起其他：“今年住的比以前的居住条件好很多了，以前甚至要住大通铺，那时环境才算的上恶劣。”

　　“太破。”沈云初对他住的房间直皱眉，估计何济霖睡在床上连转身都要小心翼翼，一个大动作都要滚到地上。

　　“等你出差回来告诉我你去的哪儿，我叫人去那里建栋酒店。”

　　何济霖听完忍不住笑了，趴在枕头上哈哈直笑：“沈老板财大气粗，这么大一笔投资，我好荣幸。”

　　“钱不会花费太多，不用担心。”

　　“要是我是在荒星上的深海里出差呢？”

　　“有点困难，但可以解决，出个深海景观豪华房型还可以再赚一笔。”

　　“那要是我待在沙漠深处呢？”

　　“小问题。”

　　“在宇宙边缘呢？”

　　沈云初皱眉回答：“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到达宇宙边缘，这个设想无意义。”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哥这么好，那我该怎么报答你的好意呀。”

　　“建酒店是我看不下去主动提的，你为什么要给我回报？”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思维。”何济霖点点头：“可我也从中获利了，而且我已经知道沈哥建酒店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我，就想做些什么事情来回报沈哥的好意。”

　　视频那头何济霖陷在柔软枕头和被子里，长长金发柔软散在身边，白色小驯鹿趴在一旁占据视频一角望向自己。

　　“嗡——”耳鸣再次在耳边响起，沈云初看着何济霖等耳鸣音过去，突然想听他讲故事书。

　　“那你每天晚上为我讲一个故事，持续半年时间。”

　　沈云初神情平静，真的在思索这桩交易可行性，何济霖将脸转过来有点震惊说：“沈哥，你真是想为我建一个酒店？”

　　这不是话题开头就说好的吗？沈云初不解：“对，你住的太破，也不全算为你，帝都出行能到达且可以出差的地方，或有酒店需求，沈家可以拓展成产业发展。”

　　“哈哈哈。”何济霖将头往枕头里埋了埋，将脸颊憋的微红后又抬起来：“那我可以申请讲一年的故事吗？”

　　何济霖这个角度这个表情看向自己，沈云初觉的十分熟悉，脑子里闪过他在朦胧黄光里趴在自己膝头说话都画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可以。”能多获利事情，沈云初自然乐意：“我要听新故事，不要和NIGHT账号里的故事重合。”

　　“咳咳咳咳。沈哥，你怎么会知道NIGHT账号？”何济霖爆发一阵剧烈咳嗽。

　　“大概半年前上网搜到的。”

　　何济霖咳的半张脸通红，有点不好意思问：“沈哥觉得我这个账号做的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故事讲到很舒服和催眠，我一般睡前会选择听一个故事入睡。”

　　“咳咳。”这下何济霖变得一张脸红彤彤，羞涩将脸埋进枕头里，反观沈云初无波无澜靠在床头，一脸平静。

　　难道小孩子从小没有被人如此赞扬肯定过，所以现在听到自己的表样才会这么不知所措吗？

　　沈云初想着又夸到：“你音色不错，声音好听，讲故事的节奏也把握的很好，NIGHT收获几十万粉丝也是应该的，很厉害。”

　　何济霖还是将脸埋在枕头里，沈云初判断不了他的情绪变化，低头去看他的精神体，竟然能在一身白毛的小驯鹿身上看出浓郁的粉色。

　　“沈哥，你现在还在荒星上吗？”

　　“嗯，这里事情没有那么快解决，估计还要呆一阵子。”

　　耳边水声越来越响还不时夹杂着荧幕雪花的噪音，渐渐掩盖术何济霖说话声，沈云初看着视频那头他嘴唇一张一合，耳边只剩嗡鸣。

　　“沈哥，沈哥？”

　　何济霖自己一人说了几句话，沈云初还是面目表情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眼神平静无波。

　　显示屏上显示信号满格，不能是链接不畅卡壳事情，何济霖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与沈云初对话框，连发几条消息。

　　【何济霖拍了拍你。】

　　【何济霖拍了拍你。】

　　【何济霖开启对话框震动模式。】

　　床边桌上的通讯器连续不断的震动，带着整个整个小桌子都颤，震动也带动沈云初搁在桌子上的手臂。

　　何济霖看着沈云初眨了眨眼，将通讯器从桌子上哪起，整个人从僵直状态里脱出。

　　“我们面对面聊天，你为什么给我发消息。”

　　【你拍了拍何济霖。】

　　何济霖将长发全部撩到脑后，完全露出眉眼，没有碎发遮挡，这个人气质一下多出凌厉，带点攻击性。

　　还没有等沈云初看仔细，他一轻微摇头，发型恢复原状，刚刚那一幕好像又是沈云初的幻觉。

　　“我发现这个视频聊天有一些新奇的功能。”

　　何济霖：【猫耳朵.jpg】

　　随着何济霖的emoji发出，视频里两人耳朵都带上小猫耳朵特效，特效还能跟着人物移动而自动贴合变化。

　　“这个还是福利院小朋友发现的，很可爱吧。”

　　沈云初：【狗耳朵.jpg】

　　一对黄色毛茸茸耳朵又出现在两人头顶，何济霖看着视频里耳边，不自觉抬手摸向头顶，自然什么也摸到。

　　特效覆盖范围很广，连站在何济霖肩膀上小驯鹿也没能幸免，鹿角旁不伦不类顶着两只狗耳朵。

　　沈云初看着小驯鹿使劲晃脑袋，想摆脱特效蠢萌样子，嘴边勾起一道不易察觉弧度。

　　“天很晚了，早点睡吧。”

　　“那可以今天晚上就讲故事吗？可以吗，可以吧。”

　　沈云初视线落在他嘴唇上，半天后点点头：“可以。”

　　房间里灯光一下暗下来，只有何济霖全息投影调暗后微弱光亮，何济霖靠在床头另一边打开故事书。

　　何济霖温润声音环绕在身边，比视频播放少了些电流声。

　　沈云初闭着眼，任由意识滑入昏蒙，昏昏沉沉之际，沈云初开口：“你的录屏只能自己看，不能外传，不让沈家会给你寄法院传票。”

　　何济霖讲故事语句卡壳一瞬，低头看去，沈云初已经沉沉睡去，占据床一角睡的安稳。

　　沈哥早就发现了自己在给视频录屏。

　　何济霖眼睫微颤，将故事讲到结尾后放下故事书，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摸沈云初凹陷脸颊。

　　前几个月沈云初身上好不容易挂了点肉，来到荒星才几天，又全掉完了，何济霖甚至觉得沈云初比初见还要消瘦。

　　全息投影没有办法真正触摸到实体，何济霖的触摸对沈云初没有任何影响，何济霖还是不自觉放轻力道，手掌放到沈云初额头上，向上摸了三次。

　　这是何院长家乡那边的土方法，当小孩子难过，受惊，哭闹，或者夜卧不安时，长辈就会做这个动作，有提升精神，保佑安定意思。

　　在何济霖初到福利院时，每每半夜惊醒或者情绪低落时，何妈妈温暖掌心就会落在自己额头上，往上摸继续。

　　“睡个好觉，云初。”

　　床头微弱灯光随语音一同消失。

　　黑暗中，沈云初睁开眼，盯着微光消失的虚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