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安佑金

11、磨刀霍霍 小姑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笑容，接过糖果：“谢谢您。”

　　“我会将这个向日葵种到我的花园里。”

　　“谢谢您。”小姑娘高兴踮踮脚，脸蛋泛红又害羞低下头，不过这一次是开心。

　　顾文君面前也是一位腼腆孩子，卷毛小王子装扮，手上捧着一束粉色花，不知道聊些什么，顾文君打开终端，调出一个沈云初十分眼熟的界面。

　　NIGHT账号主页。

　　沈云初视线扫过去，顾文君点开一个封面是小王子冒险故事。

　　沈云初听过这个故事，讲述小王子离开国家一边冒险打怪一边结交各种种族朋友的故事，也是NIGHT账号中为数不多何济霖自己编的故事。

　　沈云初看向顾文君面前男孩装扮，知道顾文君为什么点开这个故事了，这个孩子大眼睛羊毛卷小雀斑，简直是故事里小王子走到现实。

　　顾文君有个众所周知小爱好，他极喜欢地球上童话故事，这也导致千风公司产品总带着独特小彩蛋，可能就在某个不起眼角落藏着魔法帽，苹果，兔子等元素符号。

　　传言他曾经提议将飞行船建造成南瓜车样子，被无情驳回。

　　有人也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童话，他回答有一种治愈感觉。

　　如今面对这个活生生小王子，顾文君自然笑的开心，伸手揉了揉他的卷发：“很帅气，不必感到自卑。”

　　顾文君难得正经问小男孩：“你看见我脸上有一道疤吗？”

　　小男孩睁大眼小心上前凑近一步，看清顾文君脸颊上竖着有一条长约三厘米淡色伤疤，退回原地后小心点点头。

　　“你之前看见我脸上伤疤了吗？”

　　“没有。”

　　“那你知道我脸上有这道伤疤后，就讨厌我吗？”

　　“不讨厌。”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讨厌你。”

　　“对呀。”顾文君拍拍他的肩，鼓励似的：“你不讨厌我，所以不会因为一个伤疤讨厌我。那么也别讨厌你的雀斑，它也是你身体一部分，喜欢你的人认为它可爱，厌恶你的人认为它恶心，他们从不是只对雀斑评价，他们只是对你这个人而已。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讨厌自己，但是他一定不值得你这么伤心。”

　　小男孩眼眶泛红，点点头强压泪意：“谢谢您。”

　　“不客气。”

　　这一趴活动过去，孩子们送完礼后就要准备下面节目。

　　顾文君恢复到原来懒散状态，注意到沈云初视线，挑眉看过来：“沈总，刚刚也被我帅到了？”

　　沈云初又转回头：“你，以后不要做挑眉动作。”

　　“很帅？”

　　“很油。”

　　顾文君全当沈云初眼红自己帅气脸庞，毫不在意。

　　剩下节目便是节目演出，善意汇报，发言和晚宴，沈云初没有出席晚宴，一是今天到场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继续停留，二是沈云初体力已经不允许他继续行动，再呆怕是要起反作用。

　　和在场其他商业伙伴交流几句后，沈云初与何院长沟通后先行离开。

　　飞行器飞行扰乱的气流还未平息，何济霖身影出现，急急快走到院门口。

　　“何妈妈，沈哥走了吗？”

　　“刚走一会儿。”

　　何济霖神情平静看着没有异常，倒是肩头小鹿蔫蔫趴成一个饼，何院长轻笑，抬手轻拍两下他胳膊：“下回记得要快一点哦。”

　　“好。”

　　何济霖恋恋不舍朝天空看了几眼，湛蓝天空只有几朵白云慢悠悠漂浮。

　　“好了，快过来帮忙。”

　　*

　　“老大，陈生找到了。”

　　沈云初原本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听到金仕报道，睁开眼：“哪？”

　　“陈生现在在一家汽修厂当工人，身边有两个王家监视的人，岳老板说不是很好行动。”

　　沈云初轻嗤一声：“汽修工人，我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本事。”沈云初手指轻敲膝盖：“王家两天后有个晚宴，让岳老板晚宴结束后动手。”

　　“好。”

　　两天后，王家晚宴，庄园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王家对外一向自诩低调节俭，晚宴自然办在家里，灯光花束都布置的很是朴素。

　　顾文君作为顾家二公子又是商业新贵，自然收到邀请函，一开始他没想来，可在福利院感恩会与沈云初见面后改了注意，凭借乐子人精准乐子雷达，顾文君肯定今晚有好戏可看。

　　“你看这个纱。”顾文君领着女伴四处逛，二人走到一处拱门造景处，门廊上白纱如月光垂落，顾文君捧起一角，纱巾随灯光影流动。

　　“哇，好漂亮。”女伴在身边小小惊呼一声。

　　看着她睁大眼睛，顾文君翘起嘴角，小虎鲸围在她肩头游的更欢。

　　“这是云绫，按照地球古老手艺编织，轻柔如云，像这一匹。”顾文君将云绫捧的更高，可以看见淡蓝色点点细闪，在灯下闪动，“估计还混入些蓝砂矿石。”

　　“蓝砂矿石？”女伴压低声音：“那这匹纱不得四五万，王家这么有钱。”

　　顾文君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压低声音，但还是小小声说：“平时看不出来吧。”

　　女伴深以为然点点头。

　　“顾二公子。”有温和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文君面色如常转过身，是王方海。

　　“对于宴会还满意吗？”

　　“王总，宴会举办很好，感谢您能邀请我。”

　　王方海看向一旁女伴，眼神将她从上到下扫过一遍：“这位是？”

　　“这位是我公司设计总监，袁寻心。”

　　“您好，王总。”

　　“真是年少有为，袁小姐这么年轻就到总监位置上，看来和顾二公子关系不错啊。”

　　“多谢王总夸奖，我在公司初期就投股参加项目，担任设计总监职位。”

　　王方海也就来闲聊几句，见顾文君反应淡淡也就没有多聊，去招呼其他客人。

　　见王方海走远，袁寻心开口：“这位王总人看着还不错。”

　　顾文君略微震惊低下头看她，见她一脸真诚没有任何讽刺意思，不可思议开口：“你真的认为他人不错？”

　　袁寻心不好意思想摸鼻尖，想起脸上妆容，又放下手：“他刚刚不是再夸我吗？王总看着挺面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聊天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他刚刚那句话意思是说你攀我的关系才当上总监位置。”

　　“啊？”

　　“年轻人夸你可能还真情实意，像这样自持身份老登，总喜欢话里带话，你感觉不舒服敷衍着聊天就行，而且他不是什么好人。”

　　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些时间，顾文君一眼扫过去，人还真来不少，甚至能看见几位官员，各种总聚在拿着酒杯聊天。

　　顾文君领着袁寻心将晚宴上所有昂贵食材全扫荡一遍。

　　嗡——空气震动声音自天边响起，晚宴最后一位客人终于到了。

　　星魅停在庄园门口，巨大气流将云绫吹起，如月光飘洒。

　　庞大亮黑飞行器如野兽匍匐在地，门自动向两侧划开，沈云初走出来，一身挺括西服。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身着浅灰色西服，面容普通但一双眼黑的发亮。

　　王方海几步走到沈云初面前，热切伸手：“欢迎家主，宴会就等您来，想不到家主这么久第一次参加宴会露面就是来我王某人这里。”王方海眼神扫到沈云初身后人：“这是？”

　　“您好，我叫李磊，崇拜王总好久，今天请求云初哥带我来了，希望没有冒犯到您，这是我的礼物。”李磊将手上提的礼盒递过去。

　　方云海心里千转百回，面上依旧笑着接过礼盒：“李先生客气了，既然是家主朋友，也是我王某人朋友，来。”

　　王家庄园外高树上，一颗机器球隐藏在茂密树林中，机器眼闪烁着微弱红光，将庄园门口一切录入其中。

　　“沈老板和李磊进入庄园，计划开始。”岳小彤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十几个不同地区监控大屏，远远监视王家每一处和一处大型汽修厂。

　　“好的。”两个壮型大汉踩下油门，操纵将一辆破烂大卡开进汽修厂。

　　这辆上个时代大卡车太过破烂，叮呤咣啷边开边掉装备，车开进来瞬间吸引汽修厂门口所有人目光，纷纷围过去。

　　大汉从大卡上一跃而下，不动声色与人群后一名瘦猴样汽修工交换个眼神，移眼与经理攀谈。

　　瘦猴自然抬手点两下耳后助听器，耳边传来岳小彤声音：“小奇，按照计划行动，注意安全。”

　　小奇躬下肩，浑身灰尘如同最普通一名汽修工隐入人群。

　　“这怎么不能修？我之前联系你们时候不是这么说的。”汽修门口争吵起来，剃寸头壮汉狠狠一拍车盖，一掌将俩车灯拍下来。

　　“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没有想到您的车这么破。”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没有那技术吹啥呢？我把车开着了，你说修不了？赔钱。”俩壮汉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蛮横无理要汽修厂陪车钱。

　　“诶，我说你，找茬是不是？穷疯了吧。”人群里有工人看不下去，挺胸上前争辩。

　　“你说你老子？你个臭修车的说起你老子了？”

　　矛盾白热化升级，汽修厂工人和用户大半涌向门口，甚至有两三个人点开直播，看热闹不闲事大，在旁边煽风点火。

　　在汽修厂中间一台飞行器下，陈生躺在底盘下扭螺丝，听着外边乱糟糟一片。

　　一人钻进飞行器对侧，与陈生头抵着头，飞行器下狭隘不能转身，陈生看不见来人，以为是一同修理汽修工：“修完了，把最后钢板安上就好。”

　　来人没有接话，陈生见怪不怪接过他递过来钢板，突感手心一痛有硬物硌着手，那人向后退去离开飞行器下。

　　“陈生，磨叽什么？”陈生腿被人踹两下。

　　陈生从飞行器下钻出来，面无表情说：“有个螺丝崩开掉在一边，找的时间有点长，我想去上厕所，大号。”

　　“嗤，懒驴上磨屎尿多，我陪你去。”将厕所一间一间检查确定没有其他人后，监察人出来让陈生进去：“快点，别想刷什么花招。”

　　陈生没有回话，冷着脸侧身进入厕所。

　　“摆那副清高样子。”

　　十几分钟后，陈生从厕所出来，依旧一副死人脸走向自己工位，坐下前微微转头看向汽修厂门口乱哄哄人群。

　　“眼睛别乱看，热闹也不是你看的。”身后人推了陈生一把：“赶紧干活。”

　　“店大欺客是吧，就让整个帝都看看你们这店什么服务态度，老子今天把话撂这，你今天就得赔我钱。”

　　“你个犊子找削呢？”

　　“别吵吵！”

　　汽修厂混乱不已，汽修经理一阵头痛，怎么偏偏今天他值班遇见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