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尾声 从此人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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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樊城被逗笑，一张脸扯出好几个表情，“你做梦做糊涂了吧。你说说，你想我怎么死于话多？你不会想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吧？动画片看多了吧。”
“还是说你想当英雄？杀我啊？得了吧，你都弱成什么样子了？”
簇百阳靠着墙壁缓缓站起来，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慢慢冒出白色的光，飘散出的光汇聚成一个个白色的光点围绕在他身边。郑樊城不以为然冷眼旁观，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地想看看簇百阳能做出什么。
一个刚成精的小妖怪，妖力还没他指甲盖那儿大，不过是垂死挣扎，飞蛾扑火，真把他当回事儿才可笑。
但郑樊城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簇百阳周身的白光越来越浓，身体承受不下就从皮肤中渗出来，像是刻刀，在皮肤上刻下一道道纹路。
他的身体在开裂，青瓷器上的纹路蜿蜒攀爬到他身上，又像干旱的大地分裂出的细纹。
郑樊城瞬间就明白簇百阳要做什么了。
他在自爆。
郑樊城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下来：“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簇百阳依旧在流眼泪，他的声音如此哽咽，却依旧透亮，混着澎湃的勇气与坚定，泪水顺着开裂的纹路流下，滋润干旱的大地，迎来汩汩的小溪，“你凭什么说我不敢？”
郑樊城指尖凝聚红光向簇百阳射出，却被他身边的白光挡下，包裹，吸收，成为白光的一部分。
自爆一旦开始，就不可能被任何东西阻止。
“愚蠢的选择，你现在就算自爆，最多就是和我的实验基地同归于尽，我大可以再重新建造一个。”
“我才没有想和他们同归于尽。”簇百阳的脸已经布满裂痕，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碎掉，这张脸上有眼泪与笑容，本是如此矛盾的两种感受，此刻却显得如此融洽。
他的声音也是破碎的，无法阻止完整的语句：“太，弱了啊，就，是自爆，摧毁不，了。我只是，想，让知道，这里……”
这里什么郑樊城没听清，他只看到各种诡谲的光闪烁在簇百阳的身体里。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说：“我，让你，看烟花……”
……
“听说了吗？百物馆，就最近特别火那个百物馆，爆雷了。”
一家饭馆里，一个年轻男人正给对面的另一个男人看手机上的热搜。
另一个人说：“听说了，说是妖怪伤人，连带着百物馆一同消失了，现在那边都被政府封锁起来了，我今天本来想去凑个热闹看一看来着，结果被拦住了。”
“让你进去还了得了，但我跟你说诶，虽然这件事讨论得水深火热的，但网上一点证据都没有，你想想，是为什么？”
“能是为什么？妖怪干的呗。”
“如果是妖怪干的，政府能不出来说话吗？你忘了十多年前也有这种事，当时那是前脚出事后脚政府就发公告了，你不懂了吧，说不定今天这事儿政府还掺一脚呢。”
“你别瞎说，这可不能随便议论。”
“你怕什么，他们敢做就不要怕被说。”
谈话之间，又有第三个人加入进来。
“要我说啊，就不要随随便便搞这种猎奇的东西，之前不还有个人发了一大长串感谢什么来着，说不定就是托儿，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不能信。”
“但我看后来补还有好多人好评，总不能都是托儿吧。”
“水军啊你不知道吗？现在这种操作还少吗？你们知不知道最近B市山火那件事，一直扑不灭，可玄乎了，紧接着百物馆就出事了，你说是不是……”
三人正聊到兴头上，地面突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是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人没坐稳，差点把面扣在脸上。
“怎么回事儿？地震了？”
“傻蛋，哪是地震，分明是爆炸了。”
饭馆里的人匆匆跑到外面，地面没有再震动，三人四处寻望，想要找到爆炸的来源。
“看那边！”其中一人先找到。
“那是？烟花吗？？？”
在这座城市的西北角，一块未经开发的区域，是连动物也不想踏足的地方。
它的上空，正炸起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
璀璨如歌，经久不息。
“簇百阳呢？我他妈问你簇百阳呢！”
封平遥一刀劈下，刀刃插进郑樊城身后的墙壁。
“你没看见？那小畜生炸没了。”郑樊城手臂如金刚，硬生生将封平遥的刀震飞，“为了个小畜生？你想杀我？别忘了是谁养你这么大!”
“我他妈问你簇百阳呢！”封平遥根本听不进去，提着刀就往上砍，郑樊城彻底被激怒，黑色的阵法在他脚底旋转，诡谲的石柱从阵中升起，相互交织盘旋，下一秒，泰山压顶般冲向阵中的封平遥。
封平遥来不及防御，被石柱摁到地上，右肩处被一根手臂粗的石柱贯穿，渗出的血液也在不断发黑。
“想杀我？嗯？别忘了你这一身本事是谁教你的？别忘了我是局长！为了个畜生命都不要了，愚蠢！”
“本来想让你死在那座山上的，至少能死得痛快些，谁知道你跑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下手狠。”
郑樊城彻底动了杀心，挑起封平遥的刀直直插进了他的胸口。
封平遥本就在山上身受重伤，此刻无疑是雪上加霜，莫大的悲痛与伤口摧毁着他的身体，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混着眼泪堵着气管，却依旧在不成句地质问。
“簇百阳……我问你……簇百阳呢……”
郑樊城将刀从他的胸口处拔了出来，血窟窿顿时像开了阀门一样，血怎么止也止不住，封平遥不断呕着血，像是马上要昏死过去。
郑樊城下一刀直接对准着封平遥的脖颈，利刃如风般落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硝烟四起，郑樊城往后退了两步，他明显感受到刚才那一刀被什么拦下，他脚一跺，重力立刻压着尘土沉降。
纸人？
郑樊城怒吼道：“程蜚语！”
郑樊城刚要动，却被一根藤蔓缠住了胳膊， 郑樊城用力一拽，意外地没有拽动。
他的身后，鹿嫄正扯着那根藤蔓，控制着他的手臂。
“好啊好啊，你也学会和妖怪狼狈为奸了，你和你死去的姐一个样！都中妖怪的邪！”
程蜚语怒火中烧，桃木剑蓄势待发，一个闪现瞬移到郑樊城的身后，在郑樊城举起另一只手格挡的时候，突然转向刺向腰间。
“你没资格提我姐。”
鹿嫄和程蜚语打配合，勉强和郑樊城打得一来一回。
粟昇满头冷汗地跑到封平遥身边，着急忙慌地开始治疗：“华佗老祖在上，您今日真得赐我回光返照神功了。”
粟昇一边治疗，听到封平遥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一开始以为是人神志不清开始说胡话，凑近一听才发现是在念“簇百阳”这三个字。
封平遥一说话就有血从嘴里流出来，一边哭一边留学，粟昇看着好不容易止血又口因为封平遥情绪波动太大又崩开的伤口，急得直冒烟，趴在封平遥耳朵边安慰，害怕他听不清，一直用手比画。
“簇百阳！你不用担心。啊！他是自爆！自爆你懂吗？自爆和自杀不一样！和死也不一样！这几个有区别的！啊！你听到没！能救！能救！没死彻底！就是妖力自爆了！我能救！”
“你！我也能救！我华佗转世！啊！你老实点！别太激动！”
粟昇这一套下来口干舌燥，嗓子都给他喊哑了，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封平遥明显听见了点东西，安分了很多。
粟昇刚松一口气，耳边突然擦过来一瓦砖片，差点把他耳朵削掉，粟昇捂着流血的耳朵，惊恐地向后看，郑樊城眼冒血气地看着他，下一刻又被鹿嫄的藤蔓缠住。
“妈的妈的妈的！你们撑住了啊！我这边还没结束呢！”粟昇难得爆了粗口，他心知肚明郑樊城根本不是鹿嫄和程蜚语两个人就能应付了的，最多就是拖延一阵时间，真打上消耗战，郑樊城才是最占优势的那个。
他真是疯了来这里在郑樊城眼皮子底下和他作对，什么战术什么计划通通都没有啊！现在唯一的战术就是赶紧把人从生死线上拉出来然后跑啊。条条大路偏偏选了死路一条。粟昇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粟昇在心里叫成这个样子，手上倒是一点也不抖，封平遥似乎找回了点知觉，握住粟昇的手腕，嘴一开一合又要说话。
“你想说什么？啊？不是什么重要事你就别说了啊？现在保命最重要啊。”
粟昇俯下身趴到他耳边，仔细辨认封平遥在说什么，听了半天只能听出来“有人”和“等”这两个词。
粟昇一咬牙，往后面一喊：“你们坚持住啊啊！说不定天降奇兵！胜败乃成功之母，坚持乃胜利之嫂子！你们一定要加油加油加油坚持坚持坚持啊！”
封平遥说等，但到底是等什么，没人知道。
粟昇悲怆万分，说不定封平遥根本不是说等人，是在死前立遗嘱也说不定。
现在立遗嘱里给谁听啊！没人来他们都得死在这里好不好！
但很快，事实证明，封平遥说的等，真的是等人来。
郑樊城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能做到这个位置，实力没的说，程蜚语和鹿嫄渐渐吃力，程蜚语一个不注意，被郑樊城打穿了大腿，他单膝跪地，用桃木剑撑着身体，鹿嫄被困住，一时半会儿来不及支援。
郑樊城却转了方向，向粟昇他们这边走来。
我靠我靠我靠，我是治疗人员我不会打仗啊！粟昇顿时傻眼，手一边向腰后摸索，一边思考一针把郑樊城扎晕的可能性。
两根银针飞过去，郑樊城只是举起手臂就挡住了飞针，针像撞到钢板上，弯曲成蛇形。
简直比鬼都吓人！郑樊城黑气裹身，眼冒红光，一幅恶鬼模样，粟昇浑身战栗，默默挡在封平遥身前。
好兄弟啊，咱们这辈子可能是走到头，你要记得我可是因为你死的啊，等过了奈何桥你也不能忘了兄弟我这辈子对你的恩情，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我啊。
兄弟我就先走一步，你就祈祷有奇迹降临救你于水火吧，你要是真命大活下来了别忘了每年清明节给兄弟扫墓啊。
粟昇眼睛一闭，脖子一伸，满脸狰狞就要英勇赴死，只见一阵金光四起，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钟声。
粟昇挑起眼皮暗中观察，下一刻立马睁大的眼睛，郑樊城就在他两米外，此刻被罩在一个巨大的金钟里，钟上有因为大力敲打留下的凸起，却坚固不破。
这算什么？真爱降临？？？
粟昇瞪着眼睛难得脑袋短路，另一边的程蜚语似乎也很震惊，一时间跪在地上忘了起身。
身后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应该有不少人，粟昇望过去，只见一队训练有素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在那里，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国家政府特别行动小组，专门缉拿对社会产生重大恶劣影响的特殊人员，郑樊城，你涉嫌扰乱社会秩序，参与地下不正当买卖，挑战国家底线，现正式缉拿。”
男人向身后招了招手，吩咐道：“取证。”
后面的人井然有序地走进试验基地，拍照，记录，粟昇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掏出一个锦囊，一打开，那些禁锢妖怪的容器全部飞进了这个锦囊里。
粟昇：“？不是？你们是正规的吗？”
为首的男人就站在他旁边，闻此不做回应。
粟昇：“国家有这种组织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终于有所动，淡淡扔下两个字：“保密。”
“队长，密室内部发现一具妖怪尸体，单独存在且并未被关在容器中。”一名队员从里面跑出来进行汇报。
原本躺在地上的封平遥闻此挣扎着就要起身，粟昇第一下竟没能按住他。
为首的男人瞥了眼地上的封平遥，吩咐道：“不用管，留给他们。”
“是。”
粟昇咽了一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对我们局长？”
男人瞥向他：“你们局长？”
粟昇改口：“郑樊城。”
“看我们上头怎么给他判刑，我只负责抓捕，不负责审判。如果证据充足有效，他活不了。”
“那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等你朋友好了让他跟你说。”男人招呼着里面的队员，示意收工，另一只手往金钟前一握，金钟立刻连人缩小成巴掌大小，握在男人手心里，“还有，过几天上面会来人让你们签保密协议。”
“收工！”
“等等等等等等！”粟昇看着这一队人就要走，连忙叫停。
为首的男人向他瞥了一眼，把粟昇冷汗都看出来了。
“干什么？”
“那个……”粟昇有些尴尬地说，“这一地伤的伤残的残的，我运不回去……”
男人明显被噎了一下，无语地叫来两个队员将粟昇口中的一地伤残人员拖上车。
“谢谢哈谢谢哈，我把地址给您，送我们到家就行。”粟昇一脸赔笑。
男人嘴角抽动，对着前面：“开车。”
粟昇很难想象一场闹剧就这么过去了。
哦，不对，准确来说其实还没有过去。
封平遥的伤看着严重，但他本身恢复力就好，粟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阎王殿抢回来后就让他自生自灭，过了两天就惊人地行动自如。
其他人的伤就更不用费心，郑樊城被抓的当天晚上政府就发了通知，白纸黑字将郑樊城这些年的罪行一一列举，不仅给了百物馆一个清白，也给了这些年每个被冤枉的妖怪一个清白。
官方发文，国家将对近年来，由除妖局接管的，所有可调查的妖怪伤人案件进行翻案重查，后续调查结果将一一放到网络公示。
鹿嫄虽致使百物馆多人转移昏迷，但其情有可原且在缉拿郑樊城过程中起到了巨大贡献，不予追究责任。那只被药剂影响发狂妖怪被带走，国家专门开辟新医学领域进行研究救治。
百物馆依旧允许经营，只要簇百阳想，随时都可以开业。
对了，簇百阳。
“我说你整天这么看着也没有用啊，又不是你多看两眼人家就能醒，我都说了他能活能活的，只是时间问题，他要是十年八年不醒，你也这么盯着他十年八年啊。”
粟昇这几天一直待在封平遥的家里，除妖局现在被上面查封了，他闲得没事就赖在这里，也不能说赖，是封平遥硬把他留下的。
簇百阳的情况说复杂也简单，但说简单也挺复杂。自爆和死亡最大的区别就是死亡是身体死亡，自爆是妖力死亡，簇百阳自爆那一下子把身上的妖力全都爆开了，但他身体没死，但妖怪又是靠妖力维持思维与神智。简单来说，现在的簇百阳，就是个只有身体的空壳。
“你呢，慢慢给他把妖力补上，等哪天补给的妖力足够支撑他的生命了，他自然也就醒了。”粟昇语重心长地和封平遥解释。
“不能一下子全灌满？”封平遥问。
“当然不能，从外界补给妖力和自己吸收妖力不同，它会产生排斥反应的，你要是一下子给他灌满他才是真的炸了。”粟昇给个巴掌来个甜枣，“不过你别担心，你慢慢养他，说不定哪天你一回家，他就醒了给你个surprise呢。”
“就算不醒我也养他一辈子。”封平遥坐在床边。
簇百阳的身体被好好保护在床上，满身都是自爆后的裂痕，封平遥不敢多碰，怕一碰就碎掉。
“行行行，那你就养着，不过你也得出去走走吧，你现在没事干？”
“我能有什么事？我闲得很。”
“你闲，那你解释解释怎么和政府那帮家伙产生关系的？”粟昇坐到椅子上洗耳恭听。
“没你想得那么玄，之前簇百阳和我聊过如果我不做除妖师了做什么，我就真的有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我真不在除妖局干了我肯定得把郑樊城拉下来，正好那段日子要去调查他，政府那边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动静先来约谈的我，让我一有情况就及时反馈给他们。”
“政府那边的人估计早就想收拾郑樊城了，但一直没有证据，这下好不容易有实质性发展，就出动了。”
“搞半天你就是个传话的啊。”粟昇有点可惜，“我以为你有什么马甲能让我抱抱大腿呢。”
封平遥：“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好消息是封平遥终于忙了起来。
上面把除妖局上上下下都彻查了一遍，将这些年沉冤莫雪的冤屈一一澄清，除妖局不再是脱离政府独立的个体，而是被收编到国家中，改名为维和局。
封平遥在其中做出重要贡献，维和局局长的名号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也算是应了之前他那句接管除妖局。
封平遥忙着维和局的日子里，鹿逐和辛晴他们轮流来照看簇百阳，鹿逐这个话痨每次来都要聊到天黑，辛晴就在一旁削苹果，最后鹿嫄带来给簇百阳的水果全进了鹿逐的肚子。姜琦来的时候往往杜文禾也在，两人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威胁一句哄一句，不过杜文禾威胁的语句实在匮乏，张口闭口就是蔷薇花。
每次问粟昇簇百阳什么时候能醒，他的回答都是快了快了。快了好几天，一点迹象也没有，大家渐渐也就不问了，心照不宣地不再提簇百阳会不会醒这个话题。
百物馆现在是姜琦在管，每天生意忙得脚跟不沾地，时常想如果是簇百阳当这个老板肯定会时不时撒娇抱怨，维和局的工作也在稳步前行，在成立的第七个月第一次收编进一位妖怪员工，此时各地的企业商铺，也出现不少妖怪参与工作的事例，国家在市中心特意建造了专门给妖怪办理身份证明的场馆，目前的管理人员就是之前一直做妖怪身份证地下生意的那朵大丽花。
从此人妖和平再一次开启历史篇章。
维和局成立一周年。
上面的人举办庆功宴，封平遥作为初出茅庐的局长应邀参与，他本身不喜欢喝酒，却也招架不住热情灌了两杯，庆功宴结束在路边吹风，因为簇百阳不喜欢酒味，所以他不想带着酒气息回家。
夜深得很，当初簇百阳第一次给他变烟花的时候也是这么黑，只不过当时的星星更多，现在如此寂静的夜总是多了一分乏味。
封平遥家里一直是亮着灯的，就算是晚上他也会单独为一个房间留下一盏，他站在楼下向上望，此刻却是一片漆黑。酒精上了头，封平遥只觉得是发生了什么，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来不及细想，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门被推开，客厅黑漆漆一片，封平遥走进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关，只感觉有气息在靠近，温热的，轻盈的，熟悉的，带着好久不见的想念。
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带着笑意与雀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像穿越时光，从数万年前的回忆中传来。
迷路的旅人漂泊他乡，跋山涉水踬踣而行，终在这一刻找到归处，于是船舶寻得停靠的港口，流水得以高山相依。
那个走了好久终于找到归处的声音说：“猜猜我是谁？”
——“我亲爱的男朋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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