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约束 你们见过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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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是，好人有好报？
簇百阳又简单翻了翻评论，虽然也有人质疑张盛誉是百物馆找的托，但更多人愿意相信这是一件真事。
这并不是一个相信真心的时代，但仍有很多人愿意为了真心买单。
百物馆因为张盛誉的这篇小作文迅速走红，连带着尤可人那个视频点赞量也迅速暴增，大有破百万的趋势。
尤可人乐不可支，给簇百阳连发了五条六十秒的哈哈哈哈。
簇百阳在前台闲着无聊，于是也无聊地把那五条六十秒的哈哈哈哈挨个听了一遍。
原来真有人能连续笑六十秒。簇百阳大为震撼。
簇百阳着实好奇百物馆里面有没有发生些别的状况，前台要时刻留人，簇百阳走不开。
但既然没有人出来找他，应该就是没出什么意外。
百物馆暂时没有午休这一说法，初期大家都保持着一种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干的工作热情，中午饭是姜琦给簇百阳打包到前台的。
“姜琦姜琦，你那边有发生什么事吗？”簇百阳好奇。
姜琦抱着胳膊想了一阵：“有个客人让我给他编一个变成奥特曼和怪兽大战三百回合，拯救全人类后穿越到异世界，发现人类变成水果，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类，最后成了水果王，有吃不尽的水果的故事算吗？”
簇百阳：“……啊？”
姜琦摇摇头，伸出手：“有平板吗？”
簇百阳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平板，递给姜琦： “要平板做什么？”
“恶补动画片。”姜琦生无可恋。
簇百阳抱拳：“辛苦辛苦。”
百物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又迎来了一波小高潮，百物馆贴有地图，一般情况簇百阳只需要保持微笑喊个欢迎光临再回答几个小问题就可以，但难免会有方向感不好又专门找特定服务的人来，簇百阳就会掐着时间将人带到大概位置，再飞快跑回来接下一波客人，也是在这个时候，让簇百阳觉得百物馆应该再阔个容多招点员工。
现在百物馆火了，招员工应该比之前简单。
以后一定找一个专业前台。簇百阳暗暗发誓。
百物馆工作日要到二十一点才下班，簇百阳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转身靠在大门上。
好累啊……
天底下真是没有轻松的买卖。
不过人流这么好，也值了。
百物馆新店开业前一周免费，忙活了一整天一毛不赚，不过簇百阳并不在意，它开百物馆本来就不是为了钱，再说了，现在口碑打好了，留住客人才是最重要的。
封平遥去查局长了，一天下来也没什么消息，簇百阳下午给他发的想扩容的想法，封平遥到晚上八点才回。
封平遥：挺好的，不过你要是想扩容得自己去竞标，或者去找附近的闲置资产，记得查清楚有没有产权纠纷，具体怎么办一两句说不清，你可以找找资料。我暂时回不去，山里没信号，你不用担心钱，百物馆所有支出绑的我的卡，你大胆去做。
簇百阳回了个成熟男人最靠谱的表情包。
不过山里？不是去查郑樊城吗？怎么还查到山里去了？
簇百阳不了解具体情况，干脆不多想，他拿起锁头，将百物馆的铁大门锁好。
百物馆在郊区，城里不多见的星星都聚集在这里，萤火虫亮着尾巴从铁栏杆外飞进来，落在大院里。
你们见过无脸男吗？
就是那种脸像一片面具，画着黑色的两官加个眼袋，通体上下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那种。
我见过。簇百阳面如死灰，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簇百阳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在被吓过这么多次以后练就了一份泰山崩如前而面不改色的处事不惊。
他现在不会因为被突脸尖叫了，他现在会直接晕。
簇百阳两眼一闭，身体一僵就直愣愣往下倒，幸得无脸男及时拉住，不至于摔成脑震荡。
“你怎么了？对不起吓到你了！你还好吗！”
无脸男声音落在簇百阳的耳朵里，自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
我不好。簇百阳泪流满面。
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吓我了。
这真的不好玩。
“我要死了。”簇百阳当即就想要立遗嘱。
无脸男爆发尖锐爆鸣声：“你不能死啊！”
眼看人工呼吸就要凑上来了，簇百阳处死病中惊坐起，一个翻身逃离你。
“我好了，我好了。”簇百阳捂住嘴退后至少十米。
“你！”簇百阳指着无脸男脚下的一片土地， “就站在那，别动！你是来做什么的。”
“应聘……”无脸男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白纸，簇百阳接过来，白色的纸上只有三个大字。
—— 陈家洛。
“这是简历吗？”簇百阳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确定除了名字以外没有其他的内容。
“对。”陈家洛哭丧着脸——也不知道那张面具脸怎么看出哭丧这个表情的。
“我看人类应聘都会给几张纸，但我不知道要写什么，就把名字写上去了，我们可以来这里工作吗？”
簇百阳：“你们？”
“对。”陈家洛点点头，“我和我的家人，我们都是妖怪，哦对，我们是萤火虫，近年来抓萤火虫的越来越多了，变成人形也没地方去，听说百物馆招妖怪打工，就想来试一试。”
“你和你家人？具体有多少？你们有什么能力吗？”
“我们全族都是妖怪，走散了几个，被抓走了几个，现在就剩二十八个了，我会幻化！你想要变成什么样我都能变。”陈家洛为了印证他说话的真实性，不过瞬息间又变成了个 鱼头人身的——
美人鱼？
啊？？？？
“停停停停停！你能不能变成人的样子啊？”簇百阳内心受到一万点重创。
“人也可以。”陈家洛摇身一变，终于是变成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睛——
怎么没有嘴啊！！！
“人！人！你见没见过人长什么样子！我这个样子！最起码要有五官吧！！！”簇百阳崩溃大叫。
“哦。”陈家洛凑上前，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簇百阳，接着又一变——
变成了簇百阳的样子。
簇百阳：“我说够了……大半夜的你这样真的很吓人。”
陈家洛嘟嘴：“我这不是展示一下我的多变能力嘛……”
“我数三个数，变回你自己的人样。”簇百阳绷着脸威胁，“三……二……”
“我变我变，我错了。”陈家洛总算听话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短发短脸，簇百阳摸着下巴打量一番。
别说，还挺清秀的。
“有了。”簇百阳有了点子，打了个响指，“正好我想给百物馆扩容，到时候在旁边弄个鬼屋啊，密室逃脱这种东西，你们不就正好！”
“但你们要知道啊，你们入职了以后，就和百物馆共生死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
陈家洛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你入职了！”簇百阳拍了拍陈家洛的肩膀， “明天吧，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们，带你们进百物馆。”
陈家洛眼睛都亮了，连忙鞠了一躬：“谢谢您！我会加油的！”
簇百阳仰着头嗯了两声，颇有一副对年轻人充满干劲的欣慰之情。
簇百阳挥手告别了陈家洛，一扭头，杜文禾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睛盯着渐渐跑远的陈家洛。
“你来这里干什么？”簇百阳问。
“出来锁个门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
簇百阳心说你个绿眼睛才更像狼。
簇百阳：“这哪有狼，又不是山上。”
杜文禾本来就是打趣他，便不欲再讨论这里到底有没有狼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杜文禾问簇百阳：“你真就这样让他们进来了，二十八只妖怪，你怎么保证每个都听你调令？”
“不用听我的啊，大家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杜文禾翻了个白眼：“簇百阳，我真的要提醒你，妖怪社会和人类社会是一样的，有坏人好人，就有坏妖好妖，你不能看他们是妖怪，过得可怜就同意他们来工作。”
“而且你是百物馆名义上的老板，你让他们自由工作，最后出了什么问题都算在你头上，你是领导人，工作要以你为方向，不能任由手下随便走。”
簇百阳：“我……”
杜文禾：“你别说我知道，你根本一点也不知道。”
“你偷听我们讲话。”簇百阳小声抱怨。
杜文禾：“我只是恰巧路过，不提醒你一遍你家底都得被别人骗光。”
簇百阳不敢吱声。
“好了，那你说我怎么判断他们能不能来工作。”簇百阳虚心请教。
杜文禾目光向前，保持沉默，良久：“我不知道，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也没告诉你他们住在哪里，你也没法做背调，但你是妖怪，簇百阳。”
“让他们签一份背叛就不得好死的合同不难。”
簇百阳心里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杜文禾。
“我敢签，簇百阳，这个合同只要心里没鬼的人都敢签。”
“你认真的？”簇百阳屏住呼吸。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簇百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拿人当过蔷薇花的肥料。”
这件事簇百阳是知道的，就在他刚认识杜文禾不久。
那段时间出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专挑花季少女下手，警察迟迟找不到凶手，有一次凶手埋尸的时候，正好埋到杜文禾那片树林。
妖怪想杀一个普通人太简单了，尤其还是杜文禾这种先天能力是绞杀的树灵。
凶手的尸体被他切成碎块喂给蔷薇做肥料， 那些被杀害的无辜人由常欢报警，得以安葬。常欢是附近有名的热心肠老好人，很多人都能证明他的无辜，于是做了个笔录就没他什么事了。
受害者被找到，凶手却一夜之间无踪，后来查到了凶手的真实身份，在蔷薇花丛下找到了少量DNA，但凶手到底是怎么死的，根本没有人知道。
于是警察将这份罪名安到了妖怪头上。
其实也没说错。
当时的杜文禾和簇百阳说。
毕竟人就是他杀的，就算他不下手，按照人类的法规，这个凶手也只会判死刑，不如给他的蔷薇花当肥料，也算有点贡献。
簇百阳，你不会在同情他吧？
当然不，恶有恶报的道理簇百阳当然懂。这个凶手该死的事实也不可更改。
但杜文禾……
“嗯？怎么了？”杜文禾对簇百阳没头没尾叫他一声表示疑问。
这个社会没有一条法律为了妖怪而设立，妖怪不受法律保护的同时，也不再受法律约束，法院无法判决他们死刑，也无法在他们被杀戮时提供保护，允许他们证明自己的清白。
妖怪所有的行为全都依靠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道德观，一旦这些观点背离人性，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妖怪在这个社会是如此不受控，所以人类才会如此抗拒妖怪。
“杜文禾，当以后如果真的有一条法律是为妖怪而生，当这个社会开始约束我们的行为，妖怪才能真的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
“这个社会需要的不是妖怪保护法，而是妖怪生活规范与约束法律。”
我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约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