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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大表哥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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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时茪冷冷道,明明是骂人的话,他的声音里面却没有明显的怒气。
只是在陈述事实。
掌心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喻旦泉嘴唇的轮廓、鼻尖圆润凸起的弧度,时而急促时而停下的滚烫呼吸。
这种过分怪异的亲密感。
就好像他直接掌控着喻旦泉的生死一样。
喻旦泉看时茪并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大着胆子在心上人的手掌心蹭了又蹭。
就像是大型犬想要记住主人的气味,并且在主人的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专属标记。
“闻够了吗?”
说完这句话,时茪一点也不想听喻旦泉的回答,闭上眼睛重新入睡。
“不够,这辈子都不够。”喻旦泉轻轻亲吻时茪的手掌心,而后把心上人的手小心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够。”
“小芽,你只能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
时茪没有出声,就好像已经睡着了。
但是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他很清醒地听见了。
喻旦泉心满意足地在心上人身边躺下,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日思夜想人的脸庞。
就好像天地之间,此刻他只能看见时茪一般。
直到他也陷入睡眠。
第二天清晨,时茪醒来,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喻旦泉。
他差点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喻旦泉为什么会在自己身边。
喻旦泉比时茪早醒了大概两个半小时,全程盯着身边的心上人,越看嘴角越止不住。
他难得见到时茪像小猫炸毛一样的样子。
愉悦地又勾起一点嘴角。
看喻旦泉这幅笑嘻嘻的样子,时茪就来气,本来他就有一点轻微的起床气。
这下更是想要发作。
注意到时茪的表情变化。
喻旦泉把自己的手伸到心上人嘴边。
时茪毫不客气,张口就咬,牙齿陷进软肉里。
喻旦泉感觉自己被时茪碰的部分滋生出一种别样的痒意,这种痒意给他带来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他们俩大学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喜欢时茪在他身上任何部位留下类似齿痕的印记。
他喜欢被喜欢的人打上标记。
时茪大骂他是个变态,喻旦泉只是笑笑,反而很享受。
只是因为他经常要去参加游泳训练和比赛的缘故,时茪每次咬得都不太深,印记不出两个小时就会消退。
这次也是,时茪尖尖的小虎牙收着力道,略微湿润的嘴唇离开他的手时,牙齿只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窝印。
“让开,我要出去。”时茪冷声道。
简单用水抹了把脸,时茪混乱的内心才有所平静,喻旦泉又走到他旁边站定,弯下腰,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了一盒洗脸巾,递给他。
时茪脸上流着湿润的水珠,抬起头,也不管水滴已经浸湿了部分衣领。
他从喻旦泉手上抽出一张洗脸巾,而后迅速转头。
汇集在下巴上的一颗大水滴就这样准确无误地溅到了喻旦泉的嘴唇上。
喻旦泉脸上笑意更盛,伸出舌尖,轻轻抿去这颗水珠。
时茪昨晚和司机老刘打过电话,给老刘放了两天假。
这种时候,他也不想麻烦代驾。
没回头管喻旦泉,时茪走到自己平时上下班常坐的那辆木兰花白的宾利车旁,在他即将要打开车门的时候,喻旦泉拦住了他。
时茪一时火气上头。
“你不喜欢在市区开车,我当司机送你。”
喻旦泉难得态度强硬地看着面前即将要发火的心上人。
他从时茪锐利得想要刀人的眼神中读取到:你很闲吗?再说了我喜不喜欢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什么人?不就一前男友。
喻旦泉把时茪压在车门与他胸膛之间的缝隙里。
呼吸喷洒在时茪的颈侧,说:“我的确很闲,今天训练中心放一整天的假。”
时茪偏过头,快准狠地咬了一口喻旦泉的下巴。
硬死了,真难咬。
然后推开面前人,主动往旁边走。
喻旦泉用手指意犹未尽地轻轻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
替时茪拉开车后座门,喻旦泉手心贴在门框上缘,看见心上人在车里坐好,顺手给他系好安全带。
喻旦泉坐上驾驶位,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盒润喉含片,还是抹茶味的。
时茪无语地接过,倒出一把就开始恶狠狠地咀嚼。
从倾斜着的中央后视镜里看见时茪微微鼓起、弧度圆润的脸颊,喻旦泉眉眼间不自觉染上笑意。
小猫又发怒了。
小猫真可爱。
喻旦泉是绝对不放心时茪一个人在市区里开车的,不是因为他没有驾照。
相反,时茪开车技术好到可以开赛车。
就是有点太好了。
开什么车都当赛车开,速度慢不下来一点。
只是超速罚款、没出事故都算轻的,最严重的一次——
坐在车后座的人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抹茶冰淇淋,撕开包装吃了起来,他抬起头通过中央后视镜与喻旦泉漂亮的桃花眼对上视线。
彼此都心知肚明地想到了一件事情。
时茪没躲避喻旦泉的眼神,甚至颇有些挑衅。
是喻旦泉先移开目光,没办法,司机得专心开车。
没过多久,两人到达公司,时茪没有正儿八经吃早点的习惯,通常就是去冰箱里抓一个绿色的东西出来吃。
今天他已经吃过了。
他才不管喻旦泉,这么大一个人还能饿死不成。
时茪继续了解酒店情况,万幸的是,这次地震震感不强,没有人员死亡,少数人受了轻微伤,部分物件受损,比如时茪家的鱼缸。
忙忙碌碌的一上午很快过去,时茪一看手机,已经接近下午两点钟了。
他既不想去食堂吃饭,也不想吃外送。
正准备打内线电话给助理,承思羽敲了敲他办公室打开着的门。
时茪:“请进。”
承思羽:“总经理您辛苦了,我正好多买了一份抹茶青提流心面包。”
“您配上这杯牛油果汁赶快垫吧垫吧肚子吧,下午的工作还有得忙。”
承思羽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像我这么会看眼色、贴心的员工可不多见了。
总经理该不会一高兴就给我涨工资吧。
承思羽把放着食物的浅绿色手提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大表哥干嘛不自己送,说来也奇怪,大表哥并不缺钱,家里给的、工资、比赛奖金和其他代言加起来已经很可观了。
至于讨好其中一个甲方到这种地步吗?一天到晚地就会使唤自己,不过这可不是白送的,充了两万的海鲜烤肉自助会员卡已到账。
承思羽心里美滋滋,够他吃半个月了。
时茪淡淡开口:“谢谢。”
承思羽走后,他打电话给助理办:“帮我查一查承思羽和喻旦泉是什么关系?”
时茪咬着面包的功夫,助理办给他回电:“表兄弟关系,俗称大表哥和大表弟。”
没多大一会儿,时茪挂断电话,喝了一口牛油果汁,接着咬面包吃。
简单吃完午饭,时茪没去楼上他的休息室睡觉,而是趴在桌上眯了二十分钟,又起来继续工作。
临近下班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时茪的办公室门口。
喻旦泉倚在门框,见心上人抬头向他望来,烧包地取下卡在脸上装酷用的那副偏光太阳墨镜。
露出他那双好看到令人惊艳的桃花眼。
喻旦泉知道自己的眼睛生得好看,从小到大见过他的人几乎都夸过。
时茪也尤其喜欢他这一双眼睛。
感谢喻兰女士遗传给他的漂亮妈生眼。
喻旦泉知道时茪视力好得能去当狙击手,这个距离当然看得清楚。
果不其然,在墨镜的衬托下,这双眼睛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种古装剧里长相俊美的人摘下面具后的惊艳之感。
喻旦泉能明显感觉到时茪看他的眼神炙热了许多。
时茪垂下眼睛,关闭桌上的电脑。
喻旦泉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
依旧被人安排坐在后座,明明是平常都在做的事情,司机换成喻旦泉,时茪开始莫名地不爽。
他就是不想听前男友的话而已。
他就是莫名其妙地就想要对喻旦泉发火而已。
喻旦泉替时茪关好车门,刚坐在驾驶位,系好安全带,车靠背旁忽然伸出一颗毛茸茸的小猫脑袋。
他偏过脸去看——时茪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脸颊上。
并且用尖牙磨了磨他的脸颊肉。
喻旦泉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痛,反而痒痒的。
时茪放开他,朝他脸上生气地吐了口气:“我要吃小锅米线。”
“好,小锅米线。”喻旦泉笑着重复了一遍,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毫不掩饰的笑意。
笑屁啊笑,时茪看见喻旦泉笑就更来气。
偏偏这双眼睛他还是觉得好漂亮,简直是色令智昏。
喻旦泉两只眼睛中间那颗黑色小痣又在时茪面前晃。
勾得他牙痒痒。
时茪随心所欲,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末了用舌尖舔了舔。
他这才心情好了一些,退回到座位上去。
喻旦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鼻梁上沾着轻微湿意的痣,又把手指放在唇边,似吻般地吸吮。
喻旦泉听见后座的心上人暗骂了句“变态”。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来到时茪很喜欢的一家藏在街尾的小店附近。
店门口不好停车,两个人下车一起步行一段距离。
路边的粉色桃花开得绚烂,街上的人脸上大多不见慌乱,看起来就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一天。
是时茪平时很喜欢的那种有秩序的、可控的、安全的感觉。
时茪走在离桃花树近的那边,喻旦泉走在他的身侧。
两个人的手背无意当中隔着一片桃花瓣的距离,几乎就要碰在一起。
但也隔着一片桃花瓣的距离。
时茪忽然想起他和喻旦泉第一次牵手时的情形。
那也是很平常的一天,午后阳光灿烂,他和喻旦泉一起走在离学校有五条马路远、开满绿色桃花的街头。
也是隔着这样的距离。
那个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一个多星期,时茪觉得手背痒痒的,想起那些他看过为数不多的爱情电影画面。
还全都是黎雾拉着他一起看的,不然他恐怕是连一部也没看过。
走着走着,时茪脑里不停冒出来一个问题:下一帧的画面是什么——
他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牵手。
他翻转手腕,握住了喻旦泉的手。
喻旦泉的手心比他的要烫很多,时茪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的体温差。
像握着一个暖手宝。
喻旦泉的脸肉眼可见地烧红了,其实他脸红已经有一会儿了。
时茪侧身看了一眼,果然——身边的人现在脸红得像春天熟透的粉色桃花瓣。
他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嘴角。
喻旦泉看见他唇边与嘴角齐平的那颗黑色小痣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牵着手,沿着开满绿色桃花的道路慢慢走。
看着男朋友笑着的侧脸,喻旦泉私心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远没有尽头。
让他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回忆结束,喻旦泉看着时茪与嘴角齐平的那颗黑色小痣。
还能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动作,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呢?
很有可能是一个大耳光吧?他苦笑。
就在他翻转手腕,即将要牵上时茪的手时——
“喻!——”
迎面走来一个人,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