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排球部 这是开 ...
-
这是开学第二天的事情，经过前一天挤电车的惨痛教训，黑川奏决定还是蹬自行车上学，让春树和薰挤电车去。
屁大点地方，搞那么多人干啥，日本都要沉海里去了。
随便找个地方停好车，时间还早，学校里人不多，黑川奏慢悠悠朝体育馆晃。
对上课来说时间早，但是对排球部训练来说不算早。
这样想着，他觉得体育馆里应该还是有点人的。
虽然之前就听说鸣海的排球部不咋地，说是进过一次全国大赛就中道崩殂了。
黑川奏打了个哈欠，推开体育馆大门朝里面张望，里面就一个人。
？
走错地方了？
一个后撤步，朝外望了望，旁边还有一个体育馆。他收回身体，语气慵懒，朝里面喊，“这是排球部不？”
那个人在地上坐着，背对着他，没人应声。
看来是走错了。
砰！
他转身想走，结结实实和人撞上了。
“靠，走路不长眼啊！”
黑川奏右肩处传来剧烈疼痛，被撞的人都站不稳，有点天旋地转的，扶住门框堪堪站稳，“谁撞谁啊——”
眼前是个翻白眼的人。
是春树。
“你被导弹冲击波炸来学校的？”黑川奏懒得和他计较，拍拍裤子，揉了揉撞疼的肩膀，在门口台阶上坐下。
春树嘴角耷拉着，脸臭的很，大敞外套，在旁边坐下了。
看春树生气黑川奏有点乐，也不生气了，一脸好奇，凑近了点，“咋了？”
“我家不是老爹做早饭吗？早上煎了饺子，家里皇帝说饿了饿了，让我给他端上来吃。”
“真神气嘞，给他端到房间了，又不吃了，说要吃煮的。给他下去煮好了，又端上去，又说不吃。”
“煮的整个厨房都是香的，馋的小猫喵喵叫了半天。端到皇帝跟前非说我搞了盘泔水过来，他要吃泔水我还没处整呢。”
“不就饺子煮碎了吗，不一样吃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他要吃龙肉啊？”
春树一个人说的起劲，黑川奏没好打扰他。毕竟他早就领教过春树做的“美味佳肴”了，他觉得春树一定是有厨艺天赋在的。
一般厨艺差的人做的菜卖相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春树偏偏可以照着菜谱，做出堪比饭店展示图的菜。
但当所有人被外观迷惑时，一服下才能领悟到内里究竟藏着怎样凶猛的东西。
那简直是佛祖吃了要归西，菩萨吃了下地府，哑巴吃了能说话，虫子吃了变厉鬼。
如果做速食就更厉害了，其实很难想象一个健全且健康的人类，可以把什么都配好的速食做的很难吃且卖相差的。
那已经不能叫做饭了，只是在肢解食物而已，太残忍了。
黑川奏摇摇头，轻拍春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春树啊，放弃做饭吧。”
“嘁，我不会放弃的。”
见春树还是这么坚定，抱着救救薰的决心，黑川奏还是继续开口，“春树你知道做饭最忌讳什么吗？”
“什么？”
“赌狗和犟种。你再做饭真要被国家抓去研究生物武器了。”
“去去去。”春树冲他摆摆手，像赶小狗一样，“你来这干啥来了？去排球部？”
黑川奏点点头。
“这就是排球部。”春树站起身拍拍裤子，往体育馆内走去。
俩人在门口坐了几分钟，也没再有人过来，体育馆里还是只有一个人。走到近前发现那人是盘腿坐着，眼睛是闭上的。
黑川奏就站在旁边，春树面对着那人蹲下了。
“这个就是排球部的部长？”黑川奏问道。
“应该是吧，昨天他收的我的社团申请表。”
他俩靠这么近说话也一动不动的，脑袋垂着，看来是真睡着了。
在体育馆坐着睡觉？
春树用手推了推地上的人，“欸，醒醒。”大力推搡了几下，那人才迷迷糊糊睁眼，嘴巴还在砸吧，不知道做了个啥样的梦。
那人和他们对视上还是一脸迷糊样，“你们是要进排球部的？”
声音也有点呆呆的。
“不然呢，我们来送快递的。”春树站起身，语气有点不耐烦，“你就部长啊，排球部人呢？”
那人见状也站起身，个子明显比他们矮很多，约莫就一米七不到。黑川奏可以看到他的头顶。棕色的头发，头顶有两个发旋。
“我...我不是部长，部长今天下午才回来。”他冲两人挥着手，说话也有点怯懦，他站起来后，黑川奏看到他脸上有雀斑。
长得看上去很小。
“你是小学生吗？帮哥哥在这看着？”黑川奏想掏掏口袋给他块糖的，口袋里没有。
“我...我不是小学生！”脸唰的红了。
“还是个结巴。”春树叹了口气，“行了也别废话了，你是排球部的人吗？你叫啥你们部长叫啥？你们排球部总共多少人？打什么位置？”
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见对方没回答春树又往那边靠了几步。
那人脑袋往下埋起来了，春树靠近一步，他退两步。
“你吓到他了。”看这个身高，不用想也是自由人吧。
“@……&→”好像小声嘀咕了什么，但完全听不清。
“蚊子叫呢，声音大点。”春树已经掏出手机在看了。
那边还没回话，黑川奏凑过去看春树的手机。
好像是在和薰聊天。
“薰也来学校了？”黑川奏捋了捋刘海，把聊天框往上滑。
也没说啥东西，薰给春树发了一堆表情包，然后问在学校哪里，春树说在体育馆。
黑川奏抬头，薰刚好走进来。小雀斑脸还没回话，春树再度开口，“大哥，问你话答啊，干嘛呢。”
小雀斑还是低着头往后退。
然后撞到了从门口进来的薰。
莫名变成三个人围着他了。
想逗逗他，黑川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发旋。
下一秒，他大喊着从他和薰中间逃走了。
“我靠搞什么鬼。”
“皇帝微服私访吓到了。”黑川奏摆摆手，凑到薰跟前冲他摊开手掌。
一根棒棒糖被放到手心里，可乐味的，黑川
奏很满意。
“什么皇帝？”
……
吃过午饭黑川奏惯例拿着瓶香蕉牛奶在嘬，今天中午薰没来，就各自随便吃吃。叶仓明不在，黑川奏在他位置上坐下，翘着椅子。
“等下去排球部不？”
“下午再去吧。”春树坐在那刷手机，黑川奏懒得开自己流量，就凑过去一起看。
“又是去找那个小雀斑，下午他还敢去吗？”
“鬼知道，他不是说下午他们部长回来吗？”春树把手机往旁边斜了点，方便黑川奏一起看。
黑川奏余光里看到有个人从后门进来，还背着书包。视线不自觉移过去，好奇的打量起来。
这个点才来学校吗？
那人在叶仓明前面的位置落座了，很快又进来一个，坐在春树前面。
他们就是浅野由希说的暂时不来的？请假了？
可能是感受到视线，前面两人都转过身来。
看着黑川奏。
黑川奏不明所以，视线在两人脸上轮流切换。
正前方是个金毛，紫色眼睛，是男人。右前方是个绿毛，褐色眼睛，也是个男人。
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干嘛？”黑川奏率先发问，但两人没回话也没移开视线。
黑川奏被他们看的有点发毛，默默低头，看桌板。
“我认识你们。”闻声抬头，是金毛在说话。
你们？黑川奏扭头看春树，春树也在看他，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干嘛？
“你是黑川奏，你是朝比奈春树。”金毛指指黑川奏，又指指春树，“我看过你们的比赛，你们去年拿了全国第三对吧？我就是看你们才开始打排球的。”
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吗？黑川奏有点茫然，他挠挠眉毛，不知道说点啥，“我们已经不打排球了。”
金毛霎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腾一下站起来，“为什么？！”声音很大，教室里的人都看过来，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次，“为什么？”
“因为我们被小雀斑香菇大王打败了。”春树脸上没啥表情，很平淡道。
“小雀斑大王是什么？”金毛又坐下来，一脸认真，莫名开始悄咪咪的半捂着嘴说话。
“是小雀斑香菇大王。”一旁绿毛帮他补充道。
黑川奏认真的点点头。
“小雀斑香菇大王是一种新品种的蘑菇，吃了这个蘑菇的人现在都不打排球了。”黑川奏顺着春树的话一本正经道。
“所以你们才来鸣海而没去排球强校吗？！” 金毛显然很震惊。
“没错。”黑川奏再次点头。
金毛垂下眼眸，小声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花那么多钱打听你们去哪上学了，结果告诉我来鸣海了，我当时还以为是消息贩子把我给骗了。”
怎么还有卖他们消息的消息贩子？
“鸣海分太高了，我妈妈捐了两栋楼才把我送进来。”金毛说着，又兴冲冲问道，“你们花了多少钱进来的？”
“没花钱，学校还给了我两万六千日元（折合人民币约一千元）。”春树继续扯谎，黑川奏感觉他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说的是帮薰代领的入学奖学金吧。
“听说这是学年第一才能领到的奖学金，朝比奈你成绩那么好吗，我要拜你为师！”
“也就那样吧。”
……
最后一节课上完，春树和黑川奏直奔体育馆，小雀斑没在，有个红毛在这。
这次俩人也没进去，就在门口站着。里面红毛在对着墙垫球。
“你是部长？”春树就探了半个脑袋进去说话。
那人看有人来，把排球用手圈在腰间，兴冲冲跑过来，“对，我是部长，你们是要进排球部？我去给你们拿表！”
“诶诶。”部长兴冲冲又要跑走，春树连忙给人拉住，“交过了。”
“噢！我知道了，你是司波涼介是吧。”部长放下排球，双手握住春树的左手，“感谢你加入排球部。”
“什么玩意，不认识。这是那小雀斑的名儿？”那双手手心都是汗，非常烫，春树挣扎几下把手往外抽。
“小雀斑？你是说宇田川吧！”
哪来那么多人，绕的人头晕。
黑川奏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上前几步，“我黑川奏，他朝比奈春树，你谁？”
“野坂寺人。”
黑川奏点点头，“矮个雀斑宇田川，新部员司波涼介，对？”
“对。”野坂寺人摆出一个爽朗的笑，“很会抓重点啊，小伙子！不错。你们先进来说吧。”
……
野坂寺人搬了三把塑料椅过来，三个人面对面坐着，“现在加上我有五个队员，我是高二的，其余都是高一。”
“没有高三的？”春树抱胸坐着，仔细打量着整个体育馆。
设施都不错，算不上顶尖，但也不旧，看着都有八九成新。
“本来部长是老高三的，他们毕业之后现在高三的就都退部了，就剩我一个。”
说着野坂寺人叹了叹气，“老高三在的时候也总凑不齐人去参加比赛，现在五个人都算是最近几年历史最高人数了。
“那还真够唏嘘的。”春树想过鸣海排球部的情况会差，也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搞不好上次进全国大赛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他偏过头看黑川奏，对方倒是一脸淡然。
“还差一个人就能打比赛了，这不挺好。”
要求真是高的吓人。
“现在有的人都打什么位置的？”，春树拨了拨挡眼睛的碎发，“我初中是二传手，奏是副攻后来打主攻，我们俩什么位置都能打。”
“我也什么位置都能打。”野坂寺人若有所思道。
“那挺好，打几球试一下吧。”
……
差不多十分钟过后，春树觉得有些绝望。说是每个位置都能打，不如说是每个位置都不能打。
春树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部长啊，你真的打过排球吗？”
野坂寺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我以前一直都是打篮球的。”
“那你为什么是部长？”
“因为在篮球队当替补，偶尔会来排球部帮忙，所以就受老部长之托当上部长了。
今天应该算第一天正式打排球？哈哈哈哈...”说到后面野坂寺人自己也觉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排球部没有未来。。。
“那宇田川呢？他打什么位置？”黑川奏自己在角落玩了会球，现在又过来。
“他说他是副攻手，他应该打的时间比我久吧。”野坂寺人接过黑川奏手里的球，放到球框里。
“那小豆丁有一米七吗？打副攻？来这当日向翔阳了。”春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黑川奏在旁边笑的上半身在抽抽，他一下下拍着春树的背，“好样的春树，以后你就是影山飞雄了，加油乌野高！”
看着春树消沉的样子，黑川奏揽住了他的肩，“没事的，想开点。回头再把薰喊来，他再长长可以当月岛萤了，你们可以进国家预备队了。”
“死滚。”春树给了黑川奏后腰一圈，黑川奏悄悄飘走去刷手机了。
野坂寺人这次就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社团活动不就玩嘛，我听说咱们学校棒球部也没啥人，组团去棒球部玩玩。”
“诶！去游泳部也不错，咱们五个人还能游接力。”
死学校爆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