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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聚餐 我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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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春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薰失忆的事情他该早有察觉的。
他失忆了多久？
失去了多少记忆？
他甚至无从得知。
好端端的人，又一次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这一次的始作俑者还是他自己。
春树觉得胸口发闷，针刺样细细密密的痛。
他从床上坐起身，双手重重拍在脸颊上，朝二楼书房走去。
……
刚开学的头几天时间是过的缓慢的，但只要过了第三天，时间就会加快。
一眨眼，已经到周末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黑川奏脸上。刺眼又烫人，黑川奏眼眸轻轻颤动，翻了个身，阳光便洒在脖颈处。
晒得身上起了一层薄汗，他卷起被子，把整个被褥往上拉，直到把头裹住，放缓呼吸试图再次沉入梦乡。
“奏——，起床了！”楼下传来妈妈的呼喊声。
但黑川奏还是窝在被窝里，把被子往身上卷。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剧烈地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在卧室门前停下。
砰！
卧室门被重重推开，砸在门阻上。
随后黑川奏的被子被掀起。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妈妈响子女士用力拉扯黑川奏的被子，但她越拉，黑川奏裹的越紧。
这场拉锯战以响子女士单方面放弃结束。
黑川奏窝在被窝里，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意识变得虚浮，像整个人飘在天上。
咚咚咚。
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床头。
黑川奏睡的还不沉，声音清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翻了个身，上半身蜷起来，用手捂住耳朵，“再睡一会。”
“好。”
……
黑川奏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窗前移走了，燥热的阳光没再洒在他身上。
他坐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睡的僵硬的肌肉随着拉伸的动作展开，他惬意地眯起了双眼，“睡的真爽啊。”
黑川奏自言自语道，全身的细胞都放松下来，嗓音还带着点沙哑。
“你醒了？”
旁边冷不丁传来人的声音。
非常近，离他不过一臂距离。
黑川奏整个人抖了抖，霎时裹住被子。身体比意识先行动，他缩到床的角落，脊背抵住墙壁，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他茫然地半张着嘴，心跳都慢了半拍。
“抱歉，吓到你了。”
看清眼前的人，黑川奏常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床上。
他用手抚了抚剧烈起伏的胸口，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你吓死我了...”
榊原蓝面上挂着歉意的笑，有些局促地开口，“响子阿姨让我来喊你下楼吃午饭。”
已经到中午了吗？
黑川奏松开被子，嗖地一下滑到床的另一边，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已经12点整了。
确实是到吃饭的点了。
在床头柜边上，和榊原蓝离的更近了，几乎就在眼前。
看着榊原蓝尴尬地垂着头，黑川奏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讪笑道，“哈哈，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
在房间就已经闻到饭香味，黑川奏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还精心抓了头发，喷了香水，一切结束来到楼下，不过才过去十分钟。
“笨蛋哥哥你终于起床了！”一花穿着冰蓝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镶嵌着蓝色宝石的皇冠，脖子上硬生生挂了五六条项链。
脚下却穿着林娜贝尔的毛绒拖鞋，看上去很是违和。
他听令哐啷地朝黑川奏跑去，最后一下撞进他怀里。
一花才刚上小学三年级，堪堪到黑川奏肚子。
黑川奏垂眸，用手指戳了戳一花的脑门，把人往外推，“别扒拉我，热死了。”
“哼，坏哥哥。”一花松开他，屁颠屁颠跑开奔向另一位哥哥的怀抱。
榊原蓝直接把一花整个人抱起来，一手托着一花的腿，一手环住一花的背。
“略略略。”一花在榊原蓝怀里，冲黑川奏吐舌头做鬼脸。黑川奏半眯起眼睛，撅起嘴巴晃了晃脑袋，完全无视一花的挑衅。
他没再理会那边的动静，往客厅聚着的大人们那走去，“叔叔阿姨好。”
见他来，榊原茂只是冲他轻轻点头。打小在黑川奏的印象里，榊原蓝的父亲就是这副高冷的模样，鲜少说话。
虽说如此，比他那位严厉的又话多的父亲看着是和蔼多了。
黑川奏的右耳传来一阵痛意，黑川优揪着他的耳朵，站在他身后训斥道，“小兔崽子都说了今天家里有客人来，还睡到这个点才起来！”
“放假呢别训孩子。”黑川奏还没开口认错，榊原茂就率先帮他解围道。
他的话是不受听，但在他父亲黑川优那里榊原茂的话可是相当受听。
当即他的耳朵被松开，黑川奏乐呵呵坐到沙发上，伸手去拿桌上的草莓吃。
手刚伸到盘子里，黑川优一个手刀就劈到他手臂上，“马上要吃饭了，吃什么吃。”
黑川奏不满得蹙眉，只好收回手。
“想吃就吃嘛，来小奏，阿姨拿给你。”纯女士拿了两个草莓，还特意揪掉了草莓叶子，递到黑川奏手上。
黑川奏瞟了眼父亲的神色，生气程度一分，可以吃。
他接过草莓，美滋滋吃了起来。
这个草莓和昨天在春树家吃的不一样，尝着要更酸些，是酸甜口的。
本来只是来打个招呼，没由来又被训了一顿，黑川奏撇撇嘴，吃完草莓就往厨房溜。
家里是很传统日式家庭，父亲是律师，母亲曾经是游泳运动员，后来受伤退役，结婚后也做了全职家庭主妇。
严厉出色的父亲，开朗和蔼的母亲，活泼可爱的妹妹，多么和谐幸福的一家人。
但黑川奏觉得闷得慌，他不喜欢和父亲待在一起。
也不喜欢有客人来家里，因为总是妈妈一个人在做饭。
“今天中午吃什么？”黑川奏凑到水池边，看着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大部分菜都烧得差不多了，放在岛台上。
厨房整洁又干净，响子女士习惯边做饭边收拾，连做菜时的水池都打理的齐整。
“就差一个鱼汤了，马上就好了，去客厅等着吧。”响子女士冲他温柔的笑，身上系着粉色的围裙。
黑川奏看了眼厨房外面，凑到响子女士耳边小声道，“昨天不是说他们明天才来吗？怎么今天来了。”
“你爸爸记错时间了，昨天你回来的也晚，忘记和你说了。”响子女士一手搅着汤，一手又伸过去想洗根葱。
“我来吧。”黑川奏拿过葱，在水池边麻利洗好，放到案板上切成薄片，顺手洒进汤里。
鱼汤被熬的奶白，不停朝外迸发着香气。
趁响子女士关火，黑川奏帮忙把岛台上的菜端上餐桌。
“小心烫噢。”
黑川奏用抹布垫着手，双手端着盘子，鱼汤的热气喷到脸上，有些睁不开眼。
餐厅里，榊原茂已经坐在了主座上，黑川优在旁边落座，帮他倒着茶。
汤碗放上桌，黑川奏又折返回去拿筷子和碗。响子女士已经拿着四个碗往外走，黑川奏顺势接过，“妈妈你先去歇着吧，我来拿。”
“没事，我再把灶台擦一下。”响子女士把手中东西递给黑川奏，但人还是往厨房里跑。
看着她擦拭灶台的背影，黑川奏默默叹了口气。
一花似乎和榊原蓝处的很好，小嘴不停的和榊原蓝说着话。见黑川奏过来，一花从椅子上跳下来，“哥哥，坐我旁边！”
黑川奏没理他，把碗筷放上桌子拿好，“哥哥还要拿碗筷呢，等会。”
小一花抱着黑川奏的腿，仰着头看他，“那我也要帮忙拿碗！”
“你还是乖乖坐着吧。”黑川奏揉揉她的脑袋，帮她把分叉的齐刘海捋顺，去厨房拿剩余的碗筷。
把碗筷放在每个人面前，黑川奏又去柜子里拿饮料，他是最后一个落座的，就剩下榊原蓝对面的位置。
响子女士坐在他身旁，伸手想去拿饮料，黑川奏按住了他，自己起身去帮众人倒饮料。
……
“蓝，多吃点。”响子女士夹了一块煎鲑鱼到榊原蓝碗里，又挨个给黑川奏和一花各夹了一块。
“谢谢阿姨。”
响子女士喜欢吃鲑鱼，黑川奏又把它夹回给响子女士。
随即黑川优一个眼刀劈过来，黑川奏装瞎没理会。
一花见状，也把自己碗里的煎鲑鱼夹给响子女士，“妈妈吃。”
但一花手短，夹了一半，菜就掉在桌上了。
“哎呀你们两个小宝贝，自己吃吧。”响子女士笑笑，用纸巾把掉在桌上的煎鲑鱼拨到一边。
“响子还是你福气好啊，有两个这么孝顺的孩子。”榊原蓝的妈妈纯女士打趣道。
响子女士摆摆手，“哪有，还是蓝好，多开朗多会说话。”
“奏，你也学学人家。”黑川优沉闷的声音在饭桌上响起。
奏没答话，低头扒拉着饭。余光瞥见榊原蓝，对方也只是笑笑又低头扒饭。
和自己一样全程没说什么话。
“真是的，怎么偏偏生了两个男孩子，本来还想让两家定娃娃亲的。”响子女士笑道，试图改变有些闷的气氛。
“是啊，蓝，你和奏不是同一个班的吗？你平时多照顾照顾他。”纯女士也应和道。
“我们不是一个班的。”榊原蓝静静说道。
饭桌上沉默了片刻。
“哈哈妈妈记错了，那不也是同校的吗，平时多交流交流。”
…
例行的聚餐，就这样诡异又平静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