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阴你一手 姜白你好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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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凌目光坚定，视野聚焦在姜慕之的脸上，一寸也不敢下移。
姜慕之轻轻哎呀就声，一脸无辜，见公主满眼坚定，关切地贴近她身上，逼得她退无可退。
澹台凌举起只手指尖向下道：“这个……你要不先穿好衣服我们再说话。”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温热地吐息缠绕在她颈间，温凉的体温被他身上挂着的水珠渗透进她的衣服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想来是逗够了公主，他向后退了步，莞尔道：“劳烦殿下转身。”
澹台凌依言迅速转身，没有丝毫怠慢。
少女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轻而连绵。如有实质的目光仿佛能直透后背，令她略微有些不自在。
“殿下，可以转过来了。”
“这个……你会配药吗？现在传唤太医有点晚，只能来找你了。”
大半夜的扰民怪不道德的，澹台凌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先前失忆之症已被我调理好了，现在又不舒服了吗？还请殿下伸手，慕之为您切脉。”
澹台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我想要的这种。”她自告奋勇，给姜慕之打下手找材料。
二人忙碌到收尾时，她困到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等澹台凌再醒来发现头下枕着的是柔软起伏着的肌肉，身上被人盖上了被子，被子上还压着只手在她胸前。
这个姜慕之……可真是……
看在他自愿当她枕头的份上不追究了。
正午时分，澹台凌按时抵达百味楼顶层的一个包厢。
姜白端坐在她对面，他今日穿了身东方既白的交领长衫，看着素雅，但布料上细腻的暗纹却非凡类。
他手下转着杯子，当着她的面做了套完整的茶戏。
壶中骤雨歇，茶里现丹青。
“殿下，上好的鸣月霞，请。”
杯中的兰花祥云呈现在了澹台凌眼前。
“这茶的名字倒是第一次听闻。”
姜白又做了杯给自己：“宫里赐的贡茶，在下自带，殿下放心品鉴。”
“你那杯画了什么，可以借我看看么？”澹台凌接过姜白指节推来的茶，沿着杯壁转了一圈还回去，“怎么是桃花？”
“一时兴起，想到什么就画了什么。殿下若是喜欢这杯，那便给您。”
“一时好奇……你找我来不应该只是为了喝茶吧？”
总不能是为了在她面前装一波吧？
姜白蹙眉故作苦恼，“殿下菩萨面，哪怕是穷凶极恶，手段狠辣之人见了您，也会放下屠刀。就是不知好菩萨大发慈悲，救世人于水火呢？”
澹台凌：“说人话。”
他品了口茶：“北地的那位没有杀你，一个月后的宫宴，劳烦殿下让他留下来了。”
“……你说话真委婉，扣押北地首脑可不容易，他又不傻站着让我抓吗？”
“所以是我求好菩萨找到他，此人现暗藏我大沧腹地，永宁寺的方丈说几年前收留过一个异族人，教他大沧官话，待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而现在，他又出现了。”
澹台凌也喝了口茶，入口芳香甘冽，回味无穷。
“以你的能力比我更好找才对吧？再说了，对他而言，你比我更有吸引力。”
他的喉咙里滚出低低的笑声，带着爽朗的肆意，“好菩萨……”
他指尖一下又一下点着桌面，目光飘向远处。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呀。”
姜白怎么可能听不出澹台凌暗指什么，如果没有他出使北地，怎么会有隐患埋藏在沧都？
他的是非功过，史书与后人会给出评判。
澹台凌深深吐了口气：“至少现在，我不太认同，明明有一个共同的出路，为何我们要攻伐相戈呢？”
“殿下果然菩萨心肠，只是……泥塑的身体可过不了河。”姜白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我想制止这场纷争，互伐没有意义。”
姜白抬起袖子挡住半张脸，哼笑道：“这话好菩萨还是留着给北地的那位说吧，若是有机会。殿下也可以对常年遭受侵扰的边地百姓说说您的宏图伟业，听听看他们会怎么看待。”
他语气柔和，可句句带刺。
“您该不会觉得谁都会放下吧？倘若放得下……在下也不必出使北地，朝堂也不会有靠军功做官之辈，澹台家也不会至于满门死尽。”
澹台凌无意识攥紧手，齿贝咬住下唇。
姜白还在继续说：“您以为，大沧的这份安宁是靠说几句，谈和就能换来的么？”
他左手托腮，右手熄灭了哐哐正沸的茶壶。
“可若是天灾将至，大祸临头，又有何理由不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放下芥蒂？”澹台凌紧紧攥住茶杯。
姜白垂眸轻叹了口气：“好菩萨，若真如您说的那样，世人同心……北地十六部也不会被我游说，而我只会死在异国，尸骨无存。”
“殿下难道还没被这世道教会对人心的认识么？”
澹台凌坐直身子，专注地望向他：“我不认这世道，我也不苛求人心，我只知道这世道再破，也总有人去填充，家里闹得再激烈，也总有人愿意……舍生忘死，守着家门……”
她没留意眼角无意识溢出温热的液体，这一幕落在了他沉默审视的眼中，激不起半点涟漪。
“恕在下直言，大沧最不缺的就是空谈，您这些话还是留着给同您一样的人说去吧，或许能在您流泪时安慰几句呢。”
澹台凌回过神，如无其事抹掉泪水，干咳一声以掩尴尬：“你的事说完了，那我也该谈谈我想知道的了。在你出使北地之前，大沧和北地的关系怎么样，发生了什么？在你出使北地途中，你又在北地知道了些什么？”
姜白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明显有讥讽的意味。
“去找北地那位，他说不上比我还清楚。出使北地前的细节在下也不知呀。”
他摇着头：“殿下不去找找厉害点的阴阳先生来招魂问问死人，兴许能问出点实在的东西。”
看样子是谈崩了，澹台凌准备的伴手小礼物在这种时候也该派上用场了。
“姜相亲自煮的茶味道不错，只是……不知由同一双手沏出来的滋味上会不会有细微差别呢？”
听到公主突然问了他这么一句，他眼底的冷色不再遮掩，从容不迫地又沏了杯茶。
“殿下要提什么要求呢？”
澹台凌摆手“只是想让姜相跟我好好说话罢了，听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自然给你解药。”
姜白无动于衷，情绪没什么起伏：“殿下怎么会觉得我不会留一手？若是给我解药，刚好我身上也带了药瓶，能解殿下身上的急症。”
澹台凌捂着腹部，趴桌子上如同泄力一般，唇色发白。
这个老阴人居然也给她下药，还真是防不胜防。
真是草率了，她把姜白想得太纯良了。
姜白也不好受，尚能维持体面泰然自若，虽然提前服用了自己的解药，但公主下的东西比他下的更猛烈。
“姜白，把解药交出来！”
“殿下这么急着做什……呃！”原本调笑的姜白被澹台凌飞扑按地上，她就算是中了他的毒，使出的力气也足以控制压制他，加上他的旧伤被扯到，更无法抵挡。
“东西在哪呢？塞怀里了？”她的手游游在他衣服的里里外外，袖兜里没有，怀里摸不出来……把衣服脱了不就知道了。
“你做什么！竟敢解我腰带……你这个……真是不知廉耻！”
澹台凌把姜白的腰带塞进他嘴里，凶狠道：“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想把外边的人引进来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她一边摸索，一边用眼神上下审视了一番。
姜白终于在澹台凌的摸索下红温啦！
无法说话的姜白只能用眼神瞪她，真可惜，没有半点用处呢。
“姜白！你到底把解药藏哪里了！说话啊！”
回应她的是姜白幽怨的目光。
你倒是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开啊！
澹台凌看向了他的鞋，不免皱起眉头。
他总不能把药瓶塞鞋里吧？
澹台凌用脱下来的袖子从他背后绑住双手，以防万一被他挣脱还打了死结。
姜白扭动身子想远离公主，刚收回的脚被她一把拉过来，鞋还被脱下丢在一边。
啊，鞋里也没有，莫名松了口气。
她将目光落在姜白凹凸有致的裤子上。
总不能在裤子里缝个兜吧？
她正想着要不要摸摸看，姜白趁此机会蓄力一脚踹她胸口，将她蹬出几寸之距。
澹台凌躺地板上闷哼一声，愣了几秒，这腿真有劲，她都没缓过来。
这下能确认解药在哪里了，遮遮掩掩踹倒她，就在他腿上！
当她爬起来时，姜白快挪到门口了。
“还想跑？过来吧你！”
他又被拖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腿上逐寸而上的手，细致搜索过每一处地方，最后来布料堆叠隆起之处。
看来解药被他藏在了此处，真能藏。
姜白此时已满头大汗，口中的腰带已被浸湿，胸口剧烈起伏，模样狼狈不堪。
他弯曲膝盖往后缩，尽管已退无可退。
公主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当即压住膝盖一把攥住解药之处一扯，没扯动。
真在裤子里缝了个兜啊……
姜白胸腔发出长长地悲鸣，浑身颤抖，弯腰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
“喂……你嚎什么啊，下毒失败就失败嘛，你不挺能耐的吗？怎么从北地回来过了这么久心变得这么脆弱了？”澹台凌语调上扬，带着些骄傲的意味。
姜白红着双湿润的眼，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像有千言万语呼之欲出。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腰直起来，挡到我了。”
他冷哼一声，带着报复性的情绪，舒展放松了身体。
澹台凌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掀开手中的布料，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口中的药瓶。
他身上没有带解药。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阴你一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