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霍无妄投诚，澹台凌谈九族消消乐 萧寒疑似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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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皇宫内，朱红的高墙下是三个同
行之人，为首的是澹台凌，她身侧左右是霍无妄和萧寒。
前路已能望见出宫的宫门，当下这条宽广的宫道里也只有三人，很适合吐露心意。
澹台凌率先开口：“多谢萧军尉帮我解围。”
萧寒轻抬下巴，微微侧着头看向澹台凌，说：“……举手之劳，再者，婚姻大事，姑母还未通信家父就先做决定，也只能先依我们的意思……先放我们一马。”
澹台凌咂嘴：“嘶……你有没有心意的人啊？告诉我，我让陛下下旨赐婚，这样谁都不用为难，害羞的话可以对着我的耳朵偷偷告诉我。”
萧寒撇开头看向身侧的宫墙：“……问这个干什么……”他不知道这样做会将布满血色的耳朵完全暴露在澹台凌眼中。
“我同萧十三郎相识许久，没听他主动提及。想着怎么征战沙场畅想倒是和我聊了很多。
他的眼里想来只容得下军功，哪个姑娘要是嫁了他，怕是要独守空房。”霍无妄适时开口补充。
“别听霍九郎张口喷……抨击我，年轻人想早点建功立业怎么了？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更想让我稳当些当个闲官……再说了，我都被封中郎将了，要是有了家室肯定不会让她空……”
谈及到这里，萧寒莫名朝澹台凌瞄了一眼，刹住了口中的话。
他颇为无奈地躲过澹台凌满眼求知欲“那姑娘是谁啊快说啊急死我了”的目光，朝霍无妄瞪眼。
这回轮到霍无妄已读不回了。
这小子故意在公主面前贬低他！怎么那么小心眼，不就拉了手吗？至于这么介意么！
澹台凌看这两人互动，估计一时半会儿得不到想听的答案，干脆提及下一步：“下回贵妃娘娘再诏你我进宫怎么办？”
萧寒刚想回答：“那就……”在姑母面前演一演，万一就看对眼了呢？
澹台凌已提前给出了答案：“那我最近就不进宫，直接住钱法堂，而且听贵妃娘娘说公主府不是能住人了吗？”
萧寒沉默一瞬才发问：“可朝会需要进宫，姑母完全可以在下朝后蹲我们，到时候该当如何？”
澹台凌点头：“说得也对，在没有找到更好的解法前，得劳烦萧十三郎陪我一起演戏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盯着她那双灵气俏皮，泛光的眼眸，萧寒一时失神，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成啊，公主怎么叫我……都行。”
“我也有一计，不如让我长姐向陛下求旨，公主若是不弃，可与我约为婚，我……我家业尚可，在京城有良田商铺若干，另还别地食邑千户……”
霍无妄说到后边就有点坑巴了，紧张得手掌冒汗。
萧寒不行了，他这个好兄弟趁机推销自己啊，脸都不要了！但仔细一想，确实是个解法，就是不知霍大将军抗压怎么样。
澹台凌一听连忙摆手：“不成不成，对你和霍大将军是种麻烦，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风险太大了，无辜之人……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已经有无辜者卷入，她不该让更多的无辜之人像自己一样，深陷其中。
萧贵妃要的是她手里的铸币权啊。
霍无妄的那颗期盼的心被心悦之人毫不留情地浇了盆冷水，是啊，他大姐怎么办？
是他太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若是为了他一己私欲，触怒宫里人，他受点挫没事，若是断送了他姐姐的前途怎么办？
想到这里，霍无妄抓了把头发，他甚至想对凌说，我自己向陛下求旨，若是陛下不同意，萧贵妃继续难为你，那我们就偷跑出去，假死脱身，跑到一个谁都追不到的地方去！
当他触及到澹台凌心意已决的神情时，便主动放弃了这个念头。
霍无妄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而无力，他在军营里卓绝的天资在这里毫无用处，帮不上一点忙，也成全不了他的私心。
宫门将近，出了这门……下次再见又是何时？
霍无妄加快脚步，抢在澹台凌身前挡住了她。
他衣袂随风扬起，额前碎发晃动，单膝跪地献上自己的佩刀高举头顶。
彼时，天朗气清，惠风转歇。
“卫将军霍无妄向殿下献此刀，刀所指，末将所向，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效柏舟之誓！”
我把我的身心和前途都献给你，为你献上我的一切，不要推开我，我会努力追赶直至配得上你身份。
就让他再挣扎一回吧，这世道……他不认！
澹台凌再想拒绝也无济于补，那些在暗处的眼睛已然知晓。
还是卷进来了……也罢，既然是主动进来的，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收下了霍无妄的佩刀，顺带着拉他起身，手搭在他肩膀上时凑近飞快说了句：“你的诚心我收下了，公主府的大门向你敞开。”
在萧寒诧异的目光里，澹台凌迈开腿大跨步先出了宫，没有丝毫犹豫。
但有一点很清楚，有人在这里站队了。
午后，京城城东，钱法堂主堂。
澹台凌带着一位钱法堂的新面孔还没踏入正门，就与从主堂出来的郑逢时打了个照面。
“见过大人。”郑逢时依旧谦逊有礼。
澹台凌点点头：“嗯，忙你的去吧。”
待郑逢时走后，澹台凌才往沉闷的氛围里投入打破平静的石子：“郑逢时过来干什么？上次不是对接过一次了？”
殷春：“不止，殿下不在的时候，他也来过多回了，像是比我还要熟悉这里。”
温以茗没有搭话，他观察着澹台凌身旁的新面孔。
澹台凌余光注意到温以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的新副手……贴身护卫也行，他叫邹鸢。”
她伸手显示殷春温以茗二人，朝邹鸢道：“她是殷春，他是我前任老师温以茗先生，这两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邹鸢迅速扫了一眼这两人，又看向澹台凌，眼神示意：这两个信得过？
澹台凌接收到他的目光，重重地点头，转身就朝二人一脸认真地补充：“他对我很重要！我非常之信任他，以后看到他就要像看到我的翅膀一样……这么说怪怪的，咳咳……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跟他，生死与共！”
殷春：？
她一个没看住，就让叫邹鸢这小子给殿下灌迷魂汤了！亏她一开始还觉得殿下捡回来了个聪明的，没想到聪明到这里了！
温以茗：？
他难不成是……祈天阁的神官？这就是你想去祈天阁求的结果么……原来如此。
邹鸢被澹台凌的真挚发言雷到了，想反驳又说不上哪里错了，听起来挺对的……这两个人值得被信任么？
一个追名逐利容易在她式微跳槽背刺，另一个自恃清高容易跟她接下来走上歧途，偏于一隅。
真是一群草台班子啊……
也罢……有他在，这里的人无所谓，她的安危和他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邹鸢余光瞄过这里的所有人，很容易就摸清了他们对他的态度。
殷春的防备，温以茗的犹疑，看样子都有事找他的伙伴澹台凌，只是顾忌他在场不愿坦露出言。
看来在这方面，他们都非爱屋及乌的主，不会因为澹台凌信任对方也就跟着献出自己的信任。
出奇地是，他们会不约而同为她心忧，不论出于何种动机。
澹台凌干坐着，面露难色。
为什么大家要一起沉默？说句话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给她一种事态不妙的预感。
澹台凌谨慎开口：“怎么都不说话呢？你们都不说那我就要问了哦？”
她换来了一致的沉默，想来是都默认了。
“殷春，易先生，你们有什么进展？事关段誉敏段大人给的账册，甘州肃州的多出来的税收怎么样了？”
殷春摇头，神色凝重：“并未查到可疑之处，甘州肃州账目是正常的，我这些天翻找往年账册，总体的收入依旧是常态。记账册的那些人想来是一个个照旧例算过了，这边多些，那边就少。”
真里掺假，海底捞针。
澹台凌搓下巴：“根据往年的做账，合情合理，查不出来倒也正常……那些相较于往年少了的是哪些地方？这些地方都有什么特别之处？
比如……盛产铁呀，锻造工艺好啊，做衣裳好但不怎么出名之……”
殷春皱眉回忆：“……确实有，泰州盛产铜铁，不上供也被官家严格把控，锻造工艺也说得过去，但比起沧都的差点。
衣裳是南边锦州的最出名，回回上供都是上好的布料，要说衣裳也做得好……说起来肃州往年收成好的时候也会上供，那边的多用皮革……”
温以茗率先反应过来，出声阻止殷春继续说下去：“此事慎言！”
澹台凌一脸了然于心：“易先生没事的。”
温以茗讪讪地曲指划鼻梁：“看来是我太敏感，想多了。”
澹台凌平静地补充：“就是你想得那样，有人私铸兵械。加上她提到的这些收入变少的地方，要上供的东西没有流入官家手里，而是流向了其他零散之处。”
殷春心里咯噔一下，她祈祷这种事最好只是殿下的猜测，否则，她再查下去就得意外死半路了。
温以茗心里如坠冰窖，这是纷争的前兆啊。
澹台凌继续说着她的推论：“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肃州和甘州的账目为何没有像猜测的那样锐减，有生意在，怎么怕没税收呢？
这两个州人口流逝虽严重，但并不影响经常做跨地生意的商贩来活。”
邹鸢一脸认真问澹台凌，说：“我们什么时候计划私铸兵械？”
澹台凌颇为苦恼：“我们估计来不及，你看人家已经做不知道多久了，这怎么赶得上？干脆抢别人的算了。”
邹鸢：“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澹台凌：“有啊，我找机会顺藤摸瓜，查到谁就……”
“殿下殿下！这可不能瞎胡闹？！查个账怎么变成砍头的大不敬了！”殷春惊恐的声音制止了澹台凌九族消消乐的逆天发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