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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恨意此埋 姜慕之怎么 ...

  •   澹台凌挑眉:“你来这干什么?这么不客气,把我的当你的,你的也是你的?”

      曜霆今夜心情不错,目前暂居榜首。

      他双手撑卧榻坐,嘴角勾着笑:“阿姐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当弟弟的就不客气接受了。”他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越界。

      虽然不打招呼大晚上来人家帐里也并非合礼之行。

      又没人拦着,他曜霆凭什么不能进?

      其实姜慕之拦过曜霆,却被曜霆当花瓶晾一边理都不理。

      帐中烛光摇曳,照得人身上暖暖的,姜慕之在靠近澹台凌的一侧,低着头,站姿秀挺,叠手垂衣,安静地和帐中的屏风无异。

      她扬起手,作势要扇过去:“我还真是给你脸了。”

      曜霆顺势接住澹台凌甩过来的手臂,眼眸牢牢锁住她,脸贴在她手心,像猫一样轻蹭呼气:“是,阿姐面子大。”

      声音柔得像在调情,激起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令她脸色精彩变换。

      澹台凌神色复杂,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身边还有第三个人在吗?他这是犯病了吗?要点脸好吗?这个世界上没他在乎的人了么?

      澹台凌抿嘴,抛出话题直击曜霆此行目的,试图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

      “你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干什么?有事吗?快点的,我还没洗浴换衣服呢。”

      曜霆调笑:“阿姐要是急得话...也可以边沐浴边听弟弟说。”

      澹台凌不语,另一只空闲的手直拍曜霆脑门,但曜霆反应快,被他另一只手接住了。

      “弟弟跟阿姐说笑呢,说来也巧,我堂哥也在此春蒐,阿姐打猎没遇到过他?”

      曜霆说着,瞟了姜慕之一眼,叹了口气:“也是,身边有这种模样标致难得的宠物陪着,我那个堂哥确实难分得一杯羹,但...好在性子不羁或能让阿姐眼前一亮。”

      “慕之是我手底下请来的医师,是个人,是个有自己的路要去走的人。你如果只是来跟我说这种话的,那就得麻烦你滚出去了。”

      听着澹台凌变冷的声调,看着她绷着张严肃的脸,曜霆全都视若无睹,语调如常。

      “阿姐...你可曾想过,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认为,谁会在意你怎么想呢。”
      他长舒口气,一副不再追究的模样,好像刚才冒犯的人是澹台凌,“罢了,我就不在这种地方多费口舌了。”

      “阿姐与丞相遇刺的事并没有激起什么呢,父皇知道,春蒐照常进行。
      阿姐真做了那家伙的棋子了啊,好可怜呐,甚至打猎都进不了前六......这么卖力做什么?急着去赶死好早点投胎么?不如早点下嫁住进公主府安心度日...”

      曜霆一脸怜爱,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澹台凌皱眉:你特么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就在澹台凌思忖如何回怼曜霆时,沉默的氛围里多出一道泠然玉碎之声:
      “慕之斗胆多嘴,公主殿下受陛下信任,任命要职,劳心费神,又苦练骑射,意图在展露手脚不负陛下之望...皆是为民处事,替陛下分忧,何错之有?王爷此言,可是在质疑陛下...委任非当?”

      “本王让你开口了么?换我手底下的人管不住嘴早被拖出去杖毙了。”曜霆懒散地陷入柔软的床褥里,嘴上虽说着姜慕之,但目光始终落在他沉默的阿姐身上。

      姜慕之双膝落地,躬身叩首:“慕之有罪。”

      澹台凌脸上看不出喜怒,她不语,只是回握住曜霆的手,反手撇他胳膊。

      “姜慕之你站起来。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曜霆你这样阴阳怪气的模样让我很不爽,我没打到你爬着出我的帷帐是因为我不在乎你口中的这些东西。
      都是被父皇拿来制衡的棋子谁比谁高贵啊?我们之间的没必要扯无辜之人进来。”

      曜霆忍着痛,另一只手也发力攥紧她手腕,咧开嘴:“是啊,你怎么就看得这么清楚啊?
      好像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自己的事不该拉他人下水,只有你才能知晓父皇的用意,只有你什么都没做才配得上父皇的眼光和爱护,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啊?你怎么就这么运气好啊?”

      他是有些忮忌他的阿姐,从小被打发到边陲之地,老东西身子骨变差了才想起了这个局外人。

      老东西想补偿她偏爱点她就算了,就当是良心发现也不为过。

      但...但为什么她一回来只是说了几句软话就能这么...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得到他需要努力用功读书,年复一年练功,一堂接着一堂于太傅的论道,与二哥明争暗抢才能换来父皇的目光,甚至是偏袒......

      哦对了,他二哥对阿姐的忮忌不比他少,二哥只会更比他装模作样罢了。

      “运气好?”澹台凌气笑了,“我要是真的运气好就不会来这种破地方受你们的气!”

      她现在应该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读书学习!而不是在这里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知道是先找到回家的办法还是先死这里!

      曜霆在一声哼笑中将目光落在了他阿姐一张一合的唇上。

      这张嘴太讨人厌了,就应该被堵住,粘上血色,再把那些讨厌的话一点点的吞下咽肚子里。

      最终,他缓慢地阖眼,将眸中的浓烈的冲动深埋入眼皮,向上抬头,将喉咙完全暴露在澹台凌视野里:“我们打个赌,就赌明日我能不能守住榜首...若是我守住了榜首,就只好委屈阿姐下嫁与我堂兄了......”

      “你还惦记这事啊...我不赌,你的事情管我什么事?要赌就赌我能不能入祈天阁,我若是赢了进祈天阁,你以后就把嘴放尊重点少来找我麻烦,我若是输了......输了就输了。”

      澹台凌一副耍老赖,你又能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从曜霆掌心扯出手腕。

      曜霆平复呼吸后,掀起眼皮,眼前一片清明。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澹台凌身上:“那就这么定了。”

      曜霆没有反驳澹台凌,但也没具体承认是哪个赌。

      想来是要跟他阿姐玩文字游戏,到时候看谁脸皮更厚。

      帐中的烛火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熄灭。

      曜霆起身,行至帐帘前,掀起厚重的帘子时还不忘留恋似的再朝她望一眼。

      帘已落,人也离。

      帷帐中,澹台凌正愣神时听见了一声呼唤。

      “殿下,热水已等候多时了,何时要沐浴?”

      澹台凌猛地回过神:“啊...好好好,我这就去,那个酒还在的吧?等我洗完要用一下。”

      姜慕之重新换了个蜡烛,等着它燃至一半,澹台凌裹着白布出来了。

      他刚抬头,眼中就触到一片刺目的肌肤,在澹台凌锁骨和肩部。

      反观澹台凌,她倒没觉得有何不妥,正调整腰下类似浴巾的布料,绑成了类似露背连衣裙的布料,好让背部的抓伤完全露出。

      她想着让姜慕之把酒倒碗里,点燃这碗酒,然后沾手上揉搓她青紫的背部活血化瘀。

      这时的澹台凌因为对这种穿着见怪不怪,并未及时考虑到姜慕之的接受程度。

      姜慕之喉结缓慢滚动,深吸了口气,将目光落在掌中的酒壶中。

      殿下这是在...引诱他么?终于要下手了么...…这酒看来确实是用在此处,加上方才受到不快确实需要安慰。

      说起来,他已经连着几年没伺候取悦过人了,若是生疏了惹殿下不悦...不过看殿下的模样不像是有经验的模样,更像他曾经笨拙讨好以前的家主。

      壶中酒水微微起了波纹,如同镜面一般平静的心里起了圈圈涟漪。

      曾经为了活而讨好取悦他人的模样令他格外厌恶,而这副样子落在殿下身上却......或许是是他动心的缘由,此时……不,公主一直是格外可爱,格外惹人怜,引得人想去用心怜惜。

      原来角色对换是这种感觉...他已分不清到底是习惯在作祟还是...他真有点喜欢上她了。
      姜慕之抿了口酒,含在口中,起身向澹台凌走去。

      澹台凌整理好后颈和背部的死结,抬眼就看到来人:“哎,我刚要找...唔......哈,姜慕...之,你......唔,等一下......嗯......”

      澹台凌被吻得七荤八素,嘴里一股酒味,脑子晕晕的还喘不过气。

      就在澹台凌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碰腰上打得结时及时推开了姜慕之,大口喘着气。

      “兄弟...呼......兄弟你刚在在干什么呢?”

      澹台凌脑子要炸了,这一天天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该说不说,姜慕之吻技确实很好,但澹台凌没让他亲啊...现在她是既无奈又羞愧。

      最终只能在心里憋出句:我特么真是服了!

      姜慕之一只手顺势勾住澹台凌后颈布料,另一只手搭上她的侧脸,双眸湿润,眼角微红:“慕之在安抚殿下,殿下不喜欢这样么?可方才殿下的模样分明是很享受我的吻...…”

      姜慕之一开口简直是在把她的羞耻心按地上摩擦...但没有关系,澹台凌最擅长用转移话题的手段来远离这莫名其妙暧昧的气氛。

      “兄弟,那个酒让你拿来是来倒碗里点燃给我背部活血化瘀的,不是用来当你的进口酒给我喂的。”澹台凌捂着脸瓮声瓮气道,还把背部的抓伤露给他看。

      她没去看姜慕之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了很久,才让澹台凌趴坐着,开始为她活血化瘀。

      伤痕处沾酒疼得她忍不住颤抖,叫声从闷哼逞强的哼哼唧唧变成了撑不住酒精消毒的刺痛嗷叫,她每出声一回,总会迎来更多难捱的指腹细微的痒和酒精擦过皮肤的尖锐痛感。

      等帐里的蜡烛又换上新的,澹台凌终于能换上新的衣服趴着入睡了。

      慕之熄了烛火,并没有去自己的卧榻入睡,而是爬上了澹台凌的榻上。

      他缩成一团:“殿下,慕之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您了,以后能不能多疼疼慕之?”

      澹台凌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她想装睡,可脸上被喷洒着灼热的气息根本让她装不下去。

      她叹了口气:“兄弟,是人就要学会独立,你跟我同龄啊兄弟!靠人是靠不住啊兄弟!你得靠自己啊!”

      他的殿下总能说出让人语塞的话,他不爱听。

      “慕之,你不用这样讨好我,你就算不讨好我,我也会像对待殷春季夏那样对你。咱们正经点好吧,就像殷春季夏那样对我。”

      “...可若是...若是慕之,是慕之心......”
      姜慕之还没说完,澹台凌就主动离他远了点。

      她也搞不清自己要在感情中要什么,况且她迟早要离开这里,不在此留下深厚地情感链接对谁都好。

      黑暗中传来了短暂地轻叹,像是自嘲又或是不甘。

      那股温热的气息连着花味的熏香一同散去,榻上只留下了她有节奏的呼吸声。

      睡着了啊……

      细腻的花香再次包裹澹台凌周身,温凉的指腹抵在她的颈部,缓慢向上滑动,最后落在她唇角。

      黑暗里看不到姜慕之的神色,同样也看不清他的心。

      指腹摩挲着那有些干涩的薄唇,但还是可以触到能湿润他心里那颗已干裂死去的种子。

      殿下拒绝他了,为何?他从他的殿下眼里看不到心悦之人的影子,找不到放纵色欲的念头,只能模模糊糊的触到一颗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心啊…像是怕动了心就会大祸临头般把自己锁起来。

      这下麻烦了,罢了,他迟早有暴露的一天,对他殿下设的局不走也罢,反正也走不通。

      她还真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替他选了路,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真是令他恶心。

      她要是知道自己接近她只是他备用计划的之一会怎么样呢,就算不写可怜兮兮的信,他照样有法子脱身。

      帐外的月光照不进这黑洞洞能吞没所有的帐篷,就在今日,他已与姜家主,也是他父亲的人会面。

      嗯,带了一个消息给他,姜清荇想推他做下一任姜家家主。

      不过是有条件的,有点难,但他也未尝不可一争。

      夜色会盖住汹涌的暗潮,而白日里却能一片宁静祥和。

      今夜埋下的种子在黑夜里暗自长出萌芽,等待着后来的某一日能破土而出。

      日出天明,收官之猎,即可开始。

      ……

      春蒐最后一日。

      澹台凌大口喘着气,指尖紧绷,汗水从她额前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

      黄昏将至,争夺愈烈。

      澹台凌她刚从第八位次重新夺回第七位次,她快要输了。

      曜霆除了能游刃有余的和无极竞争外,还能抽出部分精力抢她澹台凌的先机。

      玛德!这人也太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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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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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