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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山体塌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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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算。
只是不能说出口,她还要拿捏他。
她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别忘了,你做错了事,咱们还没完。”
“是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等姑姑回来要告诉她一分也不捐助,立刻走人吗?”
谭应酌看着她,在她越来越紧绷的表情中,慢慢开口道:“不敢了。”
果然,再听到这样的回答,差点掀起的嘴角又被重重压下。
“哼,不是不做,而是不敢,少爷你的思想问题还是很大。”她肃着脸,似乎并不吃这套。
他靠近她一分,微微侧头,眼中似乎有迷茫,轻声问她:“那我该怎么做?”
黎星早盘算好了,她说道:“你按照正常计划走,也不用200万那么多,青苗乡小学没有那么多生源,多了就是浪费,姑姑也不会允许的,至于剩下的……你都拿走。”
谭应酌更不解:“拿走?但是这样账就对不上了,说不定还会触发法律风险。”
“你不是有手段吗?”之前还计划好的,现在都忘啦。
“哦,”他想了想,似乎不确定,又说:“我之前只是冲动决定,具体怎么完全规避掉风险,还没想好。”
“我会让姑姑私下出一份补充协议。”黎星看着他面无表情道。
谭应酌好奇,看着她故意说道:“你竟然还知道这些,那我们是共犯了?”
黎星听完立刻被点燃,拍着笔记本怒道:“共犯什么!我签字了吗?签了协议就是清清白白好不好。”
说完便看到对面那坏少爷看向了笔记本,她立马意识到什么,忙拿起卷子盖住本子,尽量平静道:“你这个年纪,真应该多读点书!”
说着拿起笔记本,转身回到房间。
谭应酌终于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等把本子这一页小心撕下来重新锁好,她又找出了几本已经尘封的书。
咚的一声,堆在他面前。
“我的珍藏,不要浪费。”
谭应酌看去,全是书。
《民法典》《税法》《人性与博弈》《经济逻辑》《认知的高度》。
他讶然看向黎星,只听她忠告道:“这些都是姑姑给我买的,我看你也需要补补,光做题可是学不到真实的生存技能。”
从她懂事起,梁瑞就有意将真实的社会展现给她,除了一些发生在身边的事,还有就是这些书,她没有读过什么童话绘本,这些书就是她的课外书。
谭应酌浅笑,黑眸看着她,赞叹道:“难怪你这么聪明。”
黎星眨了眨眼,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一般般吧,反正你帮了我们,以后要是争夺家产,有什么困难记得张口,不要忘记你青苗乡的老乡们。”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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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回来了?不是我说,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情绪化。”江源调侃道。
谭应酌懒得理他,他站在屋外,回过头看身后,黎星再次沉浸在题海中,没有抬头,似乎真的对他重新信任起来。
“先这样吧,徐德还在广平镇。”
“他应该没问题了吧?”
谭应酌没吭声,徐德无疑是个很好的工具,这点在谭光那边已得到验证。
“大概。”
江源简直要嗤之以鼻,听他这么说,不客气指出:“还大概,他儿子距离蹲进去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半年前,徐德五十大寿,接到了一份大礼,那是他二十三岁的儿子一份详细资料,底裤被扒的一干二净,脏的臭的一件不落,有些事甚至徐德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而这份文件,还有一个署名。
徐德从未小瞧谭家人,当他去找谭应酌,又得到自己一份资料。
至此他立刻下跪,偏偏这个少年没提出任何要求。
“徐德大概不知道你拿到了签字权,不老实的东西,还想搏一把。”江源平静地阐述事实。
谭应酌蹲下身,摸了摸虎子的脑门,淡淡开口:“心思有点多,但胜在好用。”
“唉,没办法,可用的人太少了。”江源舒了口气,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广平镇又发布了气象预警,你在山里要多注意。”
“预警?”谭应酌看着瓦檐下连成线的雨。
“二月份本不该这么多雨水,现在下雨量骤然变多有破坏山体的可能。”
“知道了。”
黎星低着头看似放心,心里却明如镜,之前的一番谈话是打消她很多疑虑,但她没那么傻,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而她也确信,谭应酌清楚这一点——两人只是达成表面上的和解。
她不再威胁,他不再毁诺。
至于尘封在箱子里的录音和字据,谁也没有提。
晚上天黑之前,重新联系上了梁瑞。
“你们在家不要出去,广平镇雨越下越多,也不止一条路面被冲毁。”
“你在哪里啊姑姑?”黎星听到她声音很是疲惫,着急问道。
“我在镇上,有学生摔伤,必须要拍下片子,顺便刚好来看下徐总。”梁瑞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黎星开的是公放,闻言瞥了谭应酌一眼,后者眼神稍显无辜。
挂了电话,她算了算时间,距离过年没几天了。
往年青苗乡只会下一些春雨,但从未出现过这样连续的恶劣天气,周围的山似乎都被雨下得软塌塌。
天快黑时,雨终于停了,空气中是一团团漂浮的云雾。
黎星洗完澡,手腕都酸了,这头发仿佛还没吹干。
她放下发热的吹风机,打着手电筒去后屋看谭应酌。
他也洗漱干净,坐在屋内,正在整理自己的背包,察觉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屋外,果真看到一抹身影。
“我不会跑。”他举手投降。
黎星被戳破心思,鼓起脸颊,“说的什么话,明明是来看你是否需要什么。”
“哦,都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谭应酌看着她,黑眸无辜且可怜。
“少说点话,早点睡吧!”
等她垫着脚尖快速离开后屋,谭应酌看着她的背影,弯起的嘴角渐渐落下。
黎星回到前屋,看着虎子迷迷糊糊趴在窝里,蹲过去狂抓狗头,虎子被揉得呜呜叫,这才缓解她几分尴尬。
不想了不想了,赶紧睡觉。
——闭上眼的黎星并未逃脱谭姓某人的围猎。
梦里,城里来的少爷被铁链锁在后屋,红着眼圈快要哭出来,望着她苦苦求饶:“我给你钱,多少钱都行,行行好放我走吧,我绝对不会报警。”
围在旁边的全是熟面孔邻居,往日看着老实和善,此刻神情却透着诡异。
“不能放走,看着就不老实。”
“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好货色,下一个就赶不上了。”
“先饿几天,怀上孩子就妥了。”
“黎星,打出的丈夫,晒不死的辣椒,你可不能心软,你有没有后,就指望这小白脸了!”
一人一句,都在给她支招。
谭应酌越听越恐惧,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力气大得不行,锁链被敲得哐哐响,整间屋子都跟着震动。
等等,这是什么?她怎么绑了谭应酌?
她拍了拍脑门,眼前男生泪流满面的脸,忽然和之前普法新闻里被拐大学生的脸重合在一起。
什么啊?
还没等她回过神,轰隆一声巨响猛地炸开,混杂着虎子惊慌失措的狂吠,硬生生将梦境撕碎。
她睁开眼,怔愣片刻,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刻穿上鞋套上外套,打开门冲了出去。
虎子早已撒腿蹿向后屋,她还没走近,一连串的狂吠已撞入耳畔。
待脚步刹停,黎星浑身骤然僵冷,眼前一幕让她难以置信。
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巨石砸了下来,房顶塌陷半边,那整整一面的“奖状墙”暴露于外,摇摇欲坠只剩半面。
成片的橘红色奖状刺得她双眼发痛,她心口一紧,想也不想冲了上去。
“谭应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