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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陷虫窟 指腹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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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道具:未知道具*1】
岑苓眼前瞬息多了一颗白色的小球,她伸手接,还有多余的心思想:还好这球不是什么古灵精怪的颜色,尚且能接受。
她将丹丸同雨一把咽进舌腔,冷冷看着人群,已是想好,待下一人来攻击她,她便要伸指缔结契——少女脚下忽地一空,竟是直接陷进土里!
眼见土地忽然豁开一道口子,待纳入少女后又立即合上,几人纷纷停住动作,僵在原地。
“这、这是如何一回事?”
“……定然是这地方有古怪!铸争你看你找了个何魔地!”
铸争忍住抚汗的动作,反驳道:“我们这是仙界,怎、怎会有魔地?我看定是那女修使了遁地术,逃走了!”
几人众说纷纭,闻时路也同样蹙眉,视线落在少女方才陷进去的地方。
他没错过她掉下去瞬息的表情,那惊措绝非假装。
思极此,他难以启齿半晌,还是启唇:“这地方有古怪,难以预测,先撤!”
众人却犹豫了。
这么一个活人忽不见影,进了空气稀薄的地里,怕是难以存活……
他们就是再恶劣,也从未闹出人命,一时都有些惧。
“你们再待下去是准备给她陪葬吗!”
此话一出,众人终是犹犹豫豫收回了视线。
…
岑苓眼前一黑,启唇不住咳了两声,却不是因鼻腔进土,而是摔到脊背,痛的。
这土下不知为何还有一大片空间,至少她行动没有分毫受阻。
……早知道就不用这招了。
岑苓幽幽想。
她站出来当然不是为了一时的英雌逞能。毕竟,放眼修仙界,她的实力绝是有之不及,去了也只有叫他们打得更痛快的份。
只是,这熟悉的人马倒是能让她坐实谎言,顺便看能不能找机会将黎阖温引来,把蛊虫放入他体内。
岑苓叹了口气,自觉自己实在异想天开,从包里掏出仅剩的符纸,想弄点火出来照明,却发现怎么也点不着。
她蹙了眉头,又在脑子里呼唤系统。
这回系统倒是开口了:【宿主,有何事?】
【你先前是故意的吧,故意不理我。】岑苓直白道。
她方才说要用道具,系统可是立马应了,那便说明,前面几次都是详装不在了。
【……并非如此。宿主,系统只会在剧情节点与任务进行时适当出现。】
它没有骗人,自己确实无用,权限也少,只能在关键点说几句话,现在它已经算是违规。
但稍一探测宿主现下的处境,它还是开口:【宿主,小……】
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四面忽地传来一阵响动,旋即岑苓手脚一紧,蹙眉看去,竟是几条凭空出现的藤蔓将她缠了起来!
还未等少女做何反应,藤蔓又尽数收紧,带着她整个人抬上了些!
岑苓脚落不着地,头挨不到顶,牢牢被禁锢在半空。
……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
黎阖温今日承了师长的意,帮忙代一节课。
踏入教室后,他简单扫了一眼台下,很快便蹙起眉头。
堂里空了三个座位。
他记得师长与他说过,只有岑苓曾缺过几次课,但后来也勤奋许多,赶上了众学徒的脚步,故而课堂该是满座。
现下,他非但没看见熟悉的面容,空椅还多了几把。
黎阖温垂下睫,指尖在记名册上轻敲两下,听见耳侧传来响动。
他偏头看去,对上门口浑身是血的身影。
江隋气喘吁吁赶来,不顾众人的惊诧,抬头望去,见台上站着的不是夫子,顿了顿,却也顾不了那么多,哑着嗓子将林里的事告诉给黎阖温。
*
岑苓听完系统认真的解释,倒也放下了心头的酸涩。
她毕竟异世他乡,唯一与现代链接的东西也只有系统了。
至少,她不想与系统反目成仇。
岑苓没再纠结,又抽出符纸试,结果同样,擦不出半点火星子,纸沿还因摩擦缺了角。
她顿了顿,试着大力去挣藤蔓,除了徒增汗液,一样毫无作用。
这藤蔓似死物,怎么弄都不见痕迹,却在她挣扎数次之后缓缓伸出一条,将其捆在她腰腹上。
这附近有人?
岑苓的第一想法,便是有人在暗地控制藤蔓。
于是她又扬声喊了几句,试图同幕后之人谈判,均无回应。
如此,岑苓也沉默下来,自暴自弃地懈了力气,盯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几乎要盯出花来。
人在密闭的环境里就容易思绪乱飞,她又想到了现代的自己,以及妈妈。
“系统,你能看到现代的情况吗?”
系统迟疑地应声:【能,宿主有何疑问吗?】
“你能帮我看看,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吗?”
知道她病重的消息,妈妈有没有觉得打扰?有没有伤心?有没有……来看她?
【宿主,系统只能看见您身边的画面。】
话落,它迟疑了一阵:【您身边目前没有人。】
岑苓睫羽颤了颤,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系统“看着”,莫名不是滋味。身为系统,它们除去剧情需要时会苏醒,其他时间都是模模糊糊地感受宿主的行动。
它的宿主,虽不说有多活泼,却也鲜少像现在这样,被雨打散的花一样焉巴,让它不由得开口:【宿主可要开道具?兴许能有斩断这藤蔓的法子。】
岑苓摇了摇头。
心都被塞进小匣子了,自然也没了挣脱的欲望,还需要什么外界助力呢。
她叹了口气,听见系统微扬地声线:【宿主,来人了!】
岑苓下意识以为它说得是此处,便抬眼四处望可望,毫无人烟。
【你身边来了个小孩儿。】
岑苓一顿,明白过来,它是在说现代的事。
系统尽力描述:【是个女孩,扎着丸子头,眼眶微红,身形还没床高…模样倒是与你有几分相像。】
不用多听岑苓便知道那是她妹妹。
准确来说,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岑苓说不出什么心绪,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被水淹了一样难受。
【你妹妹正在削水果,嗯,她好像没什么力气,削了两下便放了。】顿了顿,系统补充:【她又搬了个椅来,坐在椅子上盯着你身后的仪器。】
岑苓闻言睁开眼,脑袋放空盯着眼前漆黑的空间半晌,倒是记起自己的疑问:“系统,这具身体是我自己的?”
系统应是,末了补充:【宿主不用担心,病床上的身躯是模拟,数据一切照旧,不会让人看出问题。若宿主完成任务,便会自动代替假人的位置,癌症也会痊愈。】
这么说,那她若在小说里再死一次,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了。
思极此,岑苓恢复了意志。方才她挣扎得厉害,那藤蔓便又加固了一条,那她若反过来利用这点去对付藤蔓呢?
如此想着,她便也做了。只见少女眉眼一压,似是恼极,动作便也毫无章法,胡蛮地踢踹起这些藤蔓。
不多时,岑苓耳边果真响起细微地声音,她瞳孔微动,正要将缠在身上的藤蔓抵在身前,只见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一把剑刺破土壤堪堪落在她身前。
又是那把熟悉的剑。
岑苓愣了愣,面上的光有一瞬的黯淡,旋即一道白衣紧随其后,跃了下来。
雨过天晴,连洒过来的光都是湿润的,少男将剑抽出来,掀眼对上岑苓的视线。
听那几人说,这地方偏僻,岑苓没想过会有人主动来救她,更没想过来人会是他,一时心跳欲裂,怔怔瞧着他靠近,附身去解缠在她手上的藤蔓。
少男指节苍白,落在青藤上着实晃眼,岑苓眼睫颤了颤,问:“师兄为何不用剑?”
这藤蔓没有神智,捆人的手法也章乱无序,又断不能硬扯,黎阖温便索性将一节手指塞入藤蔓,与少女的腕紧贴在一起。
他低了点身,指节细细划过岑苓的手腕,寻藤蔓的交织处,闻言温温道:“这地底有禁制,剑灵力被封,若硬砍只会让藤蔓缩得更紧。”
夏天的衣裳本就单薄,少男体温虽低,却也还是有温度。指腹一点一点擦过、摩挲,像在她手腕撩开一阵细微的火。岑苓不适应,下意识挣了挣,就被少男捉住手腕:“别动,找到了。”
说罢,他指尖一勾,覆在手上的光陷进骨节里。
翻动间,少男的乌发也滑过来,落在她腕骨上,有些湿,带着雨丝的凉,将方才的灼热抚去。
“这藤蔓怎么锁得这样紧。”
岑苓本还觉着痒,闻言微微移开视线。
大概是她方才的杰作吧。
“好了。”
话落,黎阖温挑开最后一道结,岑苓手腕一松,眼疾手快抓住跟前的手。
黎阖温顿住,见食指细微的勒痕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四根温热的手指,疑惑地看向岑苓。
岑苓脸不红心不跳:“方才差点摔了,多谢师兄。”
少女本就落在半空,突然松懈却有可能不住趔趄。黎阖温颔首,附在他指上的手却没就此松开,反而顺着他指节细微移动,摩得他一阵微疼。
在他望过来前,岑苓垂眸开口:“方才便好像看见了伤口,但不大确定,现下终是确认了。”
“师兄,这伤口,可是拜我所赐?”
黎阖温顿了顿,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与你无关,应说是拜藤蔓所赐。”
“这山荒废已久,许是禁制没加牢,跑了些精怪来,在此驻穴。误将你当成食物。”
收到系统的道具提示,岑苓才颔首,不动声色地松开黎阖温。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便好解了,黎阖温低身研究她脚踝的藤蔓,半晌,忽而抬头道:“师妹,或需你一起解。”
岑苓颔首。
她自然也不打算全让黎阖温来,便用得空的手去摸索另一只手的藤蔓。
黎阖温垂眸,倒是很快解开了脚上的藤蔓,他掀眼略望了两下,岑苓还在试图解开另一个手。
她脾性活泼,却缺乏耐性,见藤蔓交错得太紧,竟是直接蛮横着用手去扯。
黎阖温下意识微蹙眉头,启唇道:“师妹,万不可再继续。”
岑苓顿了顿,方才发现自己两个脚已经得空。
许是黎阖温动作太过细微轻柔,竟叫她没有半分觉察。
岑苓扫了一圈,见左右没有能落脚的墙面,刚想说什么,身旁忽而有人靠近。
黎阖温替过她的手,垂眸细细挑开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