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溪诗人》行板成歌

21、第 21 章 选哪一条路

　　当何宥年急切打开门时，原经抬头，挂钟上分针还在59。

　　“我赶上了吧。”

　　“不用这么着急，差几分钟也不会怎么样。”

　　何宥年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她抬起手抹了一把，然后笑着对原经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你还出去吗？”她转过身，正准备将门锁上，回头问原经。

　　“不了，今天的事情结束了。”原经将手里的木块转了个圈，在同一个地方又刻下一刀，随即她顿了顿手，从箱子里重新取了一块木头。

　　“这么晚还工作？我最近太忙了，好像很久没有帮你整理后台了。”何宥年摸摸鼻子，好歹自己现在还有个小工身份，活没怎么干，原经还在坚持给她月结工资。

　　这么想着，她走到前台，发现电脑还没关，手刚放上键盘，就听原经道：“不用，我已经弄好了，下架了一些商品，现在只是在练手。”

　　何宥年一看，整个后台中，不一样的商品被分门别类，定价也修改了几个。

　　“等我上完这一期课，我一定干活儿。”何宥年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都上完课了，之后应该会比现在更忙吧。”原经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手里的东西，但随即她放下那木块，抬头看着何宥年道。

　　“我还不知道呢，得等考核之后他们给我安排。”何宥年想了想，继续道：“不过我听说姜嘉宁好像定了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小综艺，不过人家有粉丝基础，反响应该会不错。”

　　“我的话……等后面再说吧，他们安排什么我就干什么。”

　　原经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一期培训是关于她的技能，所以何宥年在考核时也没出什么大错，甚至在即兴阶段超常发挥。几位老师对她的评价都不错，沈初雪坐在评委席一起看着，对何宥年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原以为这次期结束之后，何宥年能等到公司对她的安排，但紧接着，就是另一期的课。

　　沈初雪说，作为出道预备役，作为一个未来的艺人，她需要学会如何面对镜头，谈吐以及其他的更加细化的事项，何宥年听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这些确实是必须具备的，又乖乖答应。

　　虽然她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这次的课程比上一期时间上稍微轻松一些，何宥年不用每天都起这么早，但她却觉得，还不如去上点专业课。

　　这天，又是拖着满身疲惫的身子回到双溪湖，见到原经的那一刻，她习惯性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朝原经问好。

　　“练魔怔了？”原经一愣，眉头都皱成了八字形。

　　“练了一下午这个，我都条件反射了。”想起这是在原经面前，她又马上松懈下来，恢复了还没进门时的颓废表情。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看着何宥年这样，原经道。

　　“现在需要一些安慰。”

　　何宥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长桌对面，原经想了想，起身，绕到桌子对面，张开手臂，环住了何宥年。

　　“我不太会说安慰的话。”她轻拍着何宥年的背，脸贴在何宥年的肩膀上，“我小时候，我的妈妈会这么安慰我。”

　　何宥年眼睫颤了颤，伸出手，虚虚浮在空中，良久，她感受到了从掌心传来的属于原经的温度。

　　“好多了，谢谢。”

　　原经听罢，刚想抽回手，却被何宥年夹在腰间，“那么原老板最近也辛苦了，我回你一个。”

　　久到何宥年的鼻尖又沁出了汗，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原经的怀抱。

　　只见原经低着头，耳尖微微泛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我先去那个，我去杂物间放木块。”

　　原经会留一箱木块在长桌上，方便平时拿取做一些小木雕，现在，这个箱子去了杂物间。

　　“原经，我……”何宥年望着原经转身的背影，脑子里仿佛响起了一根弦绷断的声音，但很快，冷静下来后，她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自己现在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一个，凡事都没个着落。

　　“如果我这期考核顺利，我们一起出去庆祝一下吧？”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原经，正撞上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睛。

　　“好啊，我请客。”

　　因得有原经这句话，何宥年上课时都认真了不少，连平时最不爱上的礼仪课都在最终考核时拿了优等。

　　老师走出教室后，何宥年连忙拿起手机给原经报喜，正要和她约时间，沈初雪走进来道：“考核过了，我们一起去和领导开个会，要决定一下你的未来方向。”

　　何宥年点点头，将手机放进兜里，跟着沈初雪上了几层楼，进了一个会议室。

　　“何宥年对吧，坐下吧。”坐在主位上的人手里拿着一堆纸张，何宥年眼尖瞥见了其中一张上印着自己的照片。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目前公司对你的规划呢有两条线，一条是走唱作人，另一条么……公司最近打算推出一个乐队组合，你很适合去当吉他手，兼顾一些创作。”

　　主位的人看向何宥年，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我想问问，这些歌的版权是？”

　　“自然是归仰星的，但你放心，只要你做出了成绩，分成是不会低的。”那人笑了笑，答道。

　　“秦总监，你要不再细说一下？”沈初雪转头，看向那人。

　　“初雪说得对，我再给你细说一下。”秦总监扶扶眼镜，将纸上只有几行字的内容解释了约莫十分钟。

　　“宥年，你想走哪条路呢？”沈初雪见他说完，满意地轻点了下脑袋，然后转头朝着何宥年道：“我觉得都挺适合你的。”

　　“我……”何宥年看着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手指。

　　“这样吧秦总监，这确实有些突然，我们让宥年多想几天怎么样？”

　　“可以，没问题，到时候还麻烦初雪同我们这边知会一声。不过最好别太久，别的部分也在等答复。”秦总监端起眼前的水杯，连续喝了几小口。

　　“既然这件事情搁置了，那合同也确定好之后谈吧。”沈初雪拍板道：“没什么事我和宥年先走了。”

　　跟着沈初雪走出去时，何宥年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众人忙着自己的事，似乎一下子松懈了。

　　虽然心里不是很喜欢沈初雪，但何宥年现在满脑子疑问，仰星她没有认识的人，姜嘉宁估计也不知道这方面的东西……

　　“沈老师，作为我的经纪人，你觉得哪条更好？”

　　“我个人觉得你更适合走唱作人这条路，当然，决定权在你手上。”沈初雪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记得，乐队的话，公司版权里拿到的分成还得按照团员人数继续分呢。”

　　“唱作人的话……不好意思，我确实不是很了解，您能给我讲一下吗？”

　　虽然刚刚那个秦总监也讲过一遍，但她听的不算认真，一出会议室什么都没记住。

　　“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唱作人就是负责作词作曲以及演唱，你自己，个人，有比较大的决定权，不需要和团员们争吵，而且唱作人的话我只会带你一个人，事情也会少很多。”沈初雪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下来，“宥年，我才刚上岗没多久呢，人多了我怕带不好。”

　　“能给我点时间回去想想吗？”

　　沈初雪立马回答道：“没问题，那我们还是明天老时间公司见，我在门口等你。”想了想，她继续道：“秦总监也说了，最好早点定下来，也好有更多时间来给你设定路线。”

　　何宥年点点头，与沈初雪道别后，看着手机聊天框里忘记按出去的消息心道不好。

　　原经回了许多恭喜的话，但没了下文。

　　看着自己最后发出的让原经稍微等她一下的字样，她算了算时间，一个有些尴尬的时间点。

　　餐厅早就过了她的预定时间，开会时还给她打了电话，何宥年想了想，直接给原经拨去了电话。

　　“你吃饭了吗？”何宥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还没。”

　　得到原经的回答，何宥年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在为自己爽约而感到懊恼。

　　“我去开了个会，比较临时，我忘记和你说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借口，但是……”脑子飞速运转，她想到了一个地方，“我现在来接你，你要是饿的话先吃点小饼干垫垫肚子，就在前台，我买了。”

　　何宥年注意过，原经很喜欢那个牌子，尝过后觉得味道不错，索性买了一箱放在店里。

　　“没关系，我等你。”

　　何宥年听罢，恋恋不舍挂了电话，专心开车，踩油门的脚不自觉多用了些力道。

　　双溪湖的小路晚上着实不好开，好在何宥年开得多了，连哪些地方有坑都能提前避开。

　　工作室门口的灯开着，原经今天穿了一条波西米亚风的卡其色吊带长裙，是何宥年从没见过的风格。

　　“你今天……”她的视线在原经身上快速看了一圈，又稍微别过头去，“很好看。”

　　“还不错吧，很久没这么穿了。”原经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胳膊，何宥年发现，她还戴了一条金色的项链。

　　“你好像很少穿靴子。”上了车后，何宥年不急着发动车子，看向原经道。

　　“平时在店里，方便就好。”

　　原经平时出现时多半就是衬衫或宽松的T恤衫加长裤，就算是去甘意的展子那次，也是换了个面料的衬衫。

　　“很适合你。”何宥年由衷夸赞道，顿了顿，她放下手刹，继续道：“但我想带你去的地方可能有些配不上这衣服了，十点还开着门的餐厅比较少。”

　　原经无所谓地耸耸肩，“能吃饱就行，我不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