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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爱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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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好这个词对于涂山澄太过陌生,所以当司郁问他有没有什么爱好或者想要去的地方时,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都行,你决定就好。”
涂山澄没去过类似于游乐园的地方,即使他8、9岁的身体里住着个上千岁的灵魂,也不耽误司郁想要带他去游乐园的心。
“那就去游乐园。”
“游乐园是什么地方?”涂山澄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司郁,问。
“这个嘛。”司郁卖起了关子,“是所有小孩子都会喜欢的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不是小孩子。”小涂山澄生起气来一点也不凶,反而很可爱。
“好好好,大孩子也可以去。”司郁不由分说将人架起来抱在怀里,搂着出门了。
在去游乐场之前,司郁带涂山澄去了童装店。
买了几套衣服,司郁让涂山澄选一套换上,终于换下那套几乎可以说焊在涂山城身上的长袍,那头白色的长发仍旧格格不入。
“要不要剪头发?”司郁一手提着大袋小袋的衣服,一手牵住涂山澄的手。
涂山澄想也没想,“不要。”
无论他是不是小孩子,司郁都应该尊重他的意见,“好,那就不剪。”
在听到“游乐园”三个字的时候,涂山澄就在脑海中描绘它的模样了。
真正站到里面了,才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有多么贫乏,他抬头看着半空中一切陌生的游乐设施,迫不及待想要上去尝试一下。
司郁牵着涂山澄到了儿童专区,把人架在脖子上,双手举起抓住涂山澄的手,以免他被大人们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你自己看看,想玩什么就告诉我。”
然而逛了一圈下来,涂山澄都没有叫停,他虽然瘦小,可时间久了司郁也受不住,脖子开始发酸,蹲下身让涂山澄下来。
“没有想玩的?”
涂山澄抱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太幼稚了。”
如若他没有看到这些都是小孩子在玩,他可能早就扑上去了,他一只活了几千年的狐狸,扎进小孩堆算怎么回事?
他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我要玩那个。”
那个东西那么高,肯定不是小孩子玩的。
“可以啊,不过摩天轮要晚上坐才漂亮,说不定还能看到烟花,要不要试试别的?我们晚上再坐摩天轮。”
“那我要玩大人玩的。”
司郁大量了一下涂山澄,发现他比上一次变孩童时高了有近30厘米,估摸着现在能有一米三四,不在身高限制范围内,能玩。
领着个小孩,司郁已然担任起了哥哥的角色,看到什么都想给涂山澄买。
甜筒、棉花糖、关东煮、炸串、手抓饼……涂山澄的胃像个无底洞,两人吃过早餐来的,他竟然还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把最后一口手抓饼咽下,涂山澄嘟喃说:“我们是来玩还是来吃东西的啊?”
“吃饱才有力气玩,还想不想吃点别的?”司郁朝斜对面的小女孩扬了扬下巴,“我看她吃的蛋糕不错。”
“我饱了。”他指着过山车,“我要玩那个。”
司郁眼睛四处乱瞟,没理会他,看到兔耳朵发箍,司郁扬了扬唇,拉着涂山澄往摊子边走,随手拿起一个,“老板,多少钱。”
“一个30,两个55。”
他又拿了一个小狗耳朵的,“这个呢?”
“一样的价。”
一样买一个,刚好可以给涂山澄换着戴,司郁付了钱,没要袋子,转过身很顺手的把兔耳朵给涂山澄戴上。
“真可爱。”
司郁是一个打扮欲特别强的人,对此她妹妹表示还好只小他不到四岁,否则不知道会被摧残成什么样。
“我不戴,好丑。”涂山澄作势要取下来。
“戴着戴着,真的很可爱,你要玩过山车是吧,现在就去。”
听到能玩了,涂山澄也不管头上带的是兔耳朵还是猪耳朵,迈开腿走在司郁身侧。
走到站台司郁才开始紧张,他一直都很害怕这类刺激的项目,偶尔来游乐园也只是玩一些比较温和的项目,例如旋转木马,胆量比小孩子还不如。
买票的时候他完全没犹豫,一下子要了两张票,因为他不放心涂山澄一个人。
在害怕时身边有个熟悉的人会有安全感一些。
他手心在冒汗,和涂山澄相握那只手尤为严重,双腿也微微发软,却极力克制着。
被工作人员催促,才小幅度挪动步伐往前走。
“害怕就别玩了。”涂山澄抽回自己的手,跨进去坐在位置上。
“我才不怕……”司郁的声音细若蚊声,毫无信服力。
深吸一口气后,司郁在涂山澄旁边的位置坐下,拉下压肩护栏扣紧,系上安全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和害怕两个字不搭边。
紧闭的双眼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你真的可以吗?”涂山澄担忧的问。
“我没事。”他冲涂山澄笑,眼睛闭得死死地,看起来有些滑稽。
涂山澄手掌向上一摊,掌心莫名出现一颗白色药丸,他递到司郁嘴边,“吃了这个会好一点。”
司郁乖乖张嘴,药丸不大,有股淡淡的甜味,不用水也能顺利咽下。
不知道是出于对涂山澄神通广大的信任还是药丸的效果太强,司郁竟然真的平复下来了。
他一直在做准备,过山车在轨道上滑过的时候,司郁没有太大的不适和紧张感。
本想做那个给予别人安慰的人变成了寻求别人安慰的人。司郁从始至终都抓着涂山澄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不时还张着嘴大喊。
反观涂山澄,他像在平地上搭车一般气定神闲,仿佛坐的不是过山车,而是碰碰车。
缓缓滑回终点,司郁回顾了一下刚才令人心悸的经历,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恐怖,多亏了涂山澄的药。
取回自己的东西,司郁再一次将兔耳朵戴到涂山澄头上,他竟然没有反抗。
司郁满意地笑笑,“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糖豆。”
“啊?”
涂山澄仰头,“并没有那么可怕,不是吗?”
“……”
涂山澄扯了扯他的衣袖,“那是什么?”
顺着视线望过去,司郁看到了鬼屋。
比过山车更可怕的东西来了……
自儿时去过一次,司郁就留下了阴影,再也不敢踏进鬼屋半步。
“要不……玩别的?”
“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
“鬼屋。”司郁言简意赅,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怨怼。
“我要去我要去。”涂山澄只有在兴奋时才吻合他的“孩童身份”。
“你一个人可以吗?”
涂山澄并不清楚鬼屋给司郁留下过阴影,亦不知阴影有多深,只天真的说:“不怕不怕,我保护你。”
他举起拳头,“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不能动手啊,里面的鬼都是人假扮的,不是真鬼。”
“假的你还怕。”
“假的也可怕。”
在司郁的再三坚持下,他成功留在鬼屋外等涂山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