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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重大立功( ...

  •   酉时过半,夕阳尚未落山。
      五人就敢大摇大摆地明火执仗,可见是惯匪。

      谢观月冷眼掠过他们,都无需观测面相,光从黑煞遮面、乌云罩顶来看,就知是背负人命的凶恶之徒,其中三人,更是怨魂缠身,死在他们手里的,绝不下十人。
      若换作普通女同志碰上,势必不会落到个好下场。

      为首的络腮胡子大喝出声:“小丫头,乖乖把身上的钱和好东西,都交出来!”
      “老大,这小丫头姿色不错啊。”他旁边满脸横肉的男人,猥琐地舔嘴唇:“我要尝过滋味再杀,嘿嘿嘿。”
      他说着,就伸着肥胖的手,做出猥|亵的动作,直吸溜口水。
      另一瘦高个子附和:“我也来,啧啧,这小脸真俊呐……”

      他们原以为恐吓一番,小丫头就会识趣地上交钱财,还会哭唧唧,露出小兔子般恐惧的表情,可出乎他们意料,眼前的小丫头半点瞧不出害怕的影子,还颇为气定神闲地斜停好车,活动着手脚关节,一副能跟他们过几招的样子。
      要知道,落单的大男人和特派员,遇到他们都得颤三颤!
      哈哈,就她这具小身板,还想还手?

      “呦,小丫头,练过拳脚啊?”络腮胡子嗤笑。

      谢观月一言不发。
      在百货大楼已宣泄过怒火,此刻她心态很平和。
      她捻出那天备下的中级符箓之一(提示:解决买命钱后),金刚巨力符,它是低阶大力符效果的十倍,且有极强的防御性能,形同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时效有三天。

      “哈哈哈……她拿的是啥?符纸?”
      肥胖男捧腹大笑,直拍大腿:“求神拜佛有用的话,哪还有我们的活路!”
      其他四人皆被逗得乐不可支,或前仰后合,或撑着膝盖直不起腰。

      待几人笑够。
      谢观月幽幽启唇:“你们在这劫道杀人,可知会招邪引鬼?”

      “臭丫头,你以为我们会怕?再装神弄鬼也没人救得了你!”
      瘦高个子不耐烦地冲上前,要夺过符,却在近身的一刹那,被一股雄浑强悍的力量,给击打得高高飞起,又远远、重重地落下!
      他不受控地翻滚几圈,停止后,“噗”地喷出一大口血,都没来得及呼痛,眼一闭便晕死过去。

      局势瞬息反转。
      其他壮汉惊愕得僵立原地,俱是不敢置信地目瞪口呆!
      “怎,怎么可能?!”
      瘦猴子只是看着瘦,实际劲道能打死一头狼,咋会被十几岁的小女孩给一拳打飞?!

      几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仅在须臾之间,他们也亲身体会到了,那足以摧枯拉朽的千钧之力!
      兄弟们不是肋骨断裂、手脚被废,就是落个半身不遂。

      络腮胡捂着胸腹,跪地乞求:“仙姑奶奶饶命!别杀我,我给你当牛做马,这些年抢的钱也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胖子手脚连骨头软成烂泥,只能趴着求:“我不该色迷心窍,仙人你大人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呜呜……”
      ……

      谢观月恍若未闻。
      从地上捡起五人打家劫舍的工具,里面有一根绳子,用来绑他们再适合不过。

      她调转车头,把几人拴成一团,绳子一端系在车尾座。
      脚踩下踏板,轮子转动,就这么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们,重新折返县局。

      刚进县局大院,就迎面撞上下班的年轻小公安。
      他脚步一停:“谢同志,又见面了,这些人是……?”总觉得有点眼熟。

      歹徒们看见他,竟是喜极而泣。
      期期艾艾地喊:“公安员,救命啊……”

      谢观月面无表情地解开绳结:“都是在逃的亡命徒,你查下罪犯通缉令,应该有你们要抓捕的凶犯。”

      小公安员一听,得,还下啥班,今夜估计得彻夜审讯咯!
      “辛苦谢同志,感谢您为人民做贡献!”他笑呵呵地说:“要是这五个都在通缉名单里,算作重大立功,您会有一大笔奖金哦。”

      “奖金就不用了。”
      她摆摆手:“颁面锦旗给我,或者帮我和弟弟摘掉帽子。”

      小公安员不敢保证,他略一思索:“我会向局长请示的。”
      依照先例,立功是改变不了定性的,他估计,最多只能解除监督劳动,评为 “改造积极分子”,不能立刻恢复城市身份户口,但送锦旗是板上钉钉的。
      他回头最好跟穆执和裴昭商讨一下,尽量给谢同志争取有利于她的奖励。

      谢观月并不抱希望,骑车远去。
      书里提过,最早要到七八年,大规模平反复查阶段,才能回城,这五年里想正式回到苏市,难。

      霞光漫天。
      她在乱葬岗停下,把车收进符内,径自走进浓雾里。

      此地阴气浓郁,鬼魂无惧夕阳光线,她放出齐朗和江雪,给他们告别的机会,顺便让齐朗挑选墓地。

      “大人,您帮我挑吧。”
      齐朗全然信任的姿态:“您挑的,肯定比我好。”
      “也成。”谢观月带着两鬼往荒坟深处地带走。

      青龙断首、白虎衔尸格局,适合厉鬼修炼的地方无非是最凶的两处:东方青龙震位,及西方白虎兑位。
      而论凶邪轻重,自是白虎衔尸更胜一筹,它乃四大绝煞之一,属金,主刑杀。
      其位汇聚死尸血煞、横死凶煞、亡魂阴怨和地脉阴气,与厉鬼所需的力量完美契合,在这修行,提升速度自当一日千里。

      但选它,有一大弊端。
      厉鬼长期在此处修炼,容易迷失灵智,彻底化为只懂杀戮的凶煞恶鬼,需要保持执念与善念,才能不被阴煞吞噬。
      然而,有善念又会被煞气反复冲击,以致神魂剧痛。

      至于青龙震位,更适合断头、分尸的残缺厉鬼,其他鬼反而留不住阴气,事倍功半。

      谢观月把利弊同齐朗说清楚:“你的尸骨可以暂埋于兑位,汲取力量,但在你骨魂完全凝实前,魂体千万不要长时间停留在那。”
      “好的,大人。”齐朗笑着应。

      谢观月取出画符工具,凝神书出一道中级固魂温元符箓。
      她将符打入齐朗的魂体内:“每周都来找我更换一次。”

      此符能时刻修复他被煞气冲撞的鬼魂本源,免去疼痛,也能避免被反噬失智。

      “好,多谢大人!”齐朗再置身于煞位,果然不觉疼痛。
      他面露灿烂笑容,与周遭阴森诡谲的坟场格格不入。

      谢观月一怔,真心希望他能笑到最后。

      葬于凶地,不用做复杂的法坛仪式,但供品不能少。
      她无拘先后顺序,点燃两捆香烛纸钱,把新买的酒水饮料,糖果糕点等,每样都拿些给齐朗嗅食尝鲜。

      随后,她拿块扁长的砖石,凭借巨力生生挖出一丈长宽、半丈高的坑穴,继而将他的玄黑椁放进去,再埋土填平堆高。
      坟前立一块简易的石碑,上刻齐朗的名讳与卒日。

      等齐朗吃得差不多,谢观月看向馋得咽口水的江雪:“傻姑娘,跟我一起走,还是在这等我子时来?”
      “我等您吧。”江雪低眉:“我和齐朗还有事。”

      谢观月看破不说破:“晚上见。”

      她走出几米,想起两只鬼解除契约后,鬼力已不足原先三成,在成千上万只老鬼里,谈不上拔尖。但到底是她罩着的,应该不会有瞎眼的鬼欺负他俩吧?
      以防万一,她还是用灵力释放威压,声音朝着方圆几里荡开:“乱葬岗的鬼魂们,吾乃天一门玄戈,齐朗、江雪是我的鬼,你们不得抱团欺凌他们。”

      语毕,便由近及远地传来阵阵畏惧的响应。
      乍听近似嚎哭。
      而在绕路的行人耳中,就是荒坟地里有鬼哭呜咽,吓得他们一激灵,忙不迭撒腿狂奔。

      唯有江雪和齐朗心下感动不已,本源里似在微微发热。

      “大人真好。”
      江雪叹息,直至大人远离迷雾,她才坐到碑前,诚心诚意地说一句:“齐朗,对不起。”
      即使他能理解她提前退场,可到底是她爽约,才害得他鬼力倒退,就算把自己的这份补给他,也缺一大截呢。
      她心里很过意不去。

      可要她在娘亲和复仇中间做选择,她实在无法动摇,不论让她再重选多少次,她依旧会毫无犹豫地选:娘亲。
      说她报仇意志不坚也好,游移软弱也罢,她始终无法欺骗自己,她只想陪着娘。
      从小到大,她的世界就是娘撑起来的。
      这是她们母女俩,与生俱来的血缘情意与灵魂羁绊,死也割舍不断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
      齐朗温声道:“你我捆绑,从始至终都是不得已,能解绑,是幸事,何来歉意。”

      江雪抠搅手指:“可是……你变弱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齐朗扬唇:“你看,大人为我选的墓穴,世间独一无二。假以时日,我定能超越过去的实力,凝实、变得更强后,说不准还能帮上玄戈大人。”

      “那,我祝愿你心想事成,齐朗。”
      江雪心中重石蓦地落下,长舒一口气:“遇见你,似乎也不全是坏。”

      “哼。”齐朗把剩下的供食一挡:“亏我还留点给你。”
      江雪嘴里唾液泛滥:“别藏啊,让我吃一口。”
      ……

      四下暮色渐浓。
      谢观月赶着驴车回坝王大队,后半程路面湿漉漉的,定然又下过一场阵雨,驴子跑得更慢,给它前面吊一卷稻草,它才肯甩开蹄子追。
      天光昏沉,方进村口,还未吁停,就围上来一群人。

      都是村上爱唠嗑的婶子老太太。

      陈梅花激动地呐起嗓门:“小谢同志,你买的缝纫机送到了,就在大榕树下摆着呢!”
      她的好姐妹石金兰感叹:“天哦,这可是咱村头一台大件呢,我还没看够摸够呢,谢同志,能不能放到大队部,让我们多观赏几天啊?”
      “是啊是啊,全新的,还是飞人牌呢!我只在报纸上瞧过!”
      众人七嘴八舌地依从。

      “得花不少钱呢吧!”
      一名穿着碎花褂子的妇人,突兀地来一句:“你哪来的钱啊?谢同志。”
      “你管呢,瞎打听啥,小谢本事大着呢。”陈梅花将眼红破坏气氛的姚巧云,挤到边上去。

      这时,石金兰眼尖地望见板车上,倒放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比郝特派员骑的那辆还拉风!
      “天呦,村里娶媳妇都没这排场呢!”
      她凑过去左瞧右摸,稀罕得紧,心里想着,要是她家晓军明年结婚,能问谢同志借来使使,得多有面啊。

      旁边牙齿掉过半的老太太,也同她一起爱不释手,接话道:“何止啊,咱哪家结婚买得起大件?能置办一套搪瓷脸盆、茶缸和水壶,就相当体面了。”

      谢观月听在耳中。
      她轻巧跳下板车,踩着泥地,把缝纫机搬上驴车:“梅花婶子,这台机子就留在大队部,供村里人用吧,交给你看管。”
      “但,打骂过我谢家老小的人,一律别来沾边,我这有本账都记着呢。”

      此言一出,当即引起热烈的反响。

      许多上年纪的大娘,高兴得热泪盈眶,都在讲她的好话。
      有些人心里,都把家里攒的布该做几身衣裳给规划好了。

      只有曾经对谢家人谩骂羞辱、动过粗的那几个,讪讪退出了人群。
      姚巧云就是当中之一。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跺跺脚,满眼忌恨。
      一个迷信头子凭啥买得起自行车和缝纫机?

      她越想越觉着,谢观月的钱来路不正,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有了主意。
      哼,既然她用不上,那所有人就都别想用!

      谢观月继续赶车,等拐向南,人声终于平息。
      “先说好,我们牛棚的人需享有优先使用权。”她平铺直叙:“若让我得知他们被挤兑,我会随时收回机器。”

      笑得合不拢嘴的陈梅花,拍着胸脯担保:“月月啊,有婶子在,你只管放宽心。”
      “还有我哩,月月。”
      石金兰亲昵地挽着梅花的胳膊,也跟着改口道:“啥牛棚不牛棚的,来咱村,就都是自己人!”

      讨好这般明显,谢观月哪能看不出她的意图。
      念在她心肠不坏,这点毛病可忽略不计。

      于是,在石金兰绞尽脑汁开口前,她便主动宣布:“等我和弟弟养好伤,这车也能供有急事的人骑。”

      “真的吗?!”
      石金兰喜出望外,黄黑的皮肤堆起几道褶子,眼睛灯泡似地直勾勾盯着她:“办喜事可以借吗?”

      “嗯。”谢观月轻微颔首。

      得到应准,石金兰浑身轻松舒坦,她家离晒谷场很近,道谢后,就匆忙跑回家,去鸡圈拾鸡蛋,跟篮子里存的一块凑了二十个,拎上就跑到大队部,生怕晚一步。
      她擦擦额头的汗:“月月,婶的一点心意,给你姐弟俩补补身子,你别嫌弃。”

      其他人一见这架势,赶忙要各回各家,把能送出手的粮食,都装进袋子里弄来。
      可还没走远,就听谢同志拒绝道:“我不能收,婶子。”
      “全村几十户人家,人人都来送,如果被有心人举报,说我搞‘资本主义小人情’,我会是什么下场?”

      石金兰手一抖,险些把一篮子蛋给摔碎,好在月月帮她托了一把。
      她心口颤了颤:“呼,那还是算了,是婶考虑不周到。”
      诶,往后就多照应着些牛棚的人吧。

      其余人便也歇去送礼的心思,与她产生同样的想法。

      另一边,陈梅花等人,点上煤油灯,齐心协力地将缝纫机抬进大队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只是一间土砖房,里面摆着张窄木桌,长条椅,和简陋的书架,架子上是知青、下放人员的档案,也有村民的户籍资料等。

      旁边还有间房子,门框上挂着个小木牌,刻着卫生室的字样,跟办公室的陈设如出一辙。
      然而,一没赤脚医生,二没药,空荡荡的连把锁都没上,虚有其名。

      谢观月目光微顿,停留两秒,才挪开视线。

      她把车搬下来,婉拒各位婶娘老太太的欢送,径直朝村尾骑去。
      但她有所低估湿土路的威力,两轮子沾上厚泥后,便不动弹了……

      “啧。”
      要是被石金兰瞧见新车裹满泥,怕是要心疼坏。

      正当她犹豫,是把车推回大队部,还是收进符内时,就听见身后几米之外陆行洲的声音:“交给我。”
      天已黑透,对方举着木柴火把,走得不快。

      近前,她才发觉,陆行洲衣服湿淋淋得贴着身躯,头发也是半潮不干的。
      “陆大哥,你掉河里了?”

      陆行洲沉默一瞬。
      “没。”
      他单臂把自行车扛上肩,昏黄火光里,神情冷肃,谢观月接过火把,在前领路。
      她掐算不清这人的遭遇,有一丢丢挫败:“那是……被村民欺负了?”

      陆行洲偏过脸,掩去泛红的耳廓:“你和星星去得太久了。”

      谢观月一听,还当他转移话题。
      片刻后反应过来,方读懂他的言下之意:是等她和星星时,遭雨淋的。
      是了,他刚是在她后面出现的,她略显诧异:“你在哪等的?”

      陆行洲没答。
      下工前一刻钟,他跟大队长打过招呼,紧赶慢赶寻到村外几里处的岔路口,天一擦黑,他便有点急躁,在通往公社的大路和小路间,他选择了抄小路,可刚跑不到一里距离,大路那边就隐约冒出驴车的轮廓,竖耳仔细分辨,除去哒哒的驴蹄声,还有她两道清脆冷淡的催行声。

      “星星没回来么?”他反问。

      谢观月踢踏掉鞋边沉重的泥块:“疫苗要连打十四天,住在县医院方便。”
      他不说,她也能猜到,他定是找下去许远的路,才会淋雨,而单行道她不会把人错漏,除非……

      倏尔,她的心尖仿似被蜜蜂,不轻不重地蜇了下。
      形容不出的奇怪感觉。
      破天荒的有点……莫名心慌。

      “咳。”
      她从符内拿出个油纸包,打开捏块鸡蛋糕,递进他手里:“吃吧。”
      “别拒绝,你肯定饿了。”

      陆行洲抿唇,站定,到路边野草地里磨掉鞋边的泥,三两口塞掉糕点后,就准备接着走,谁知,又被塞来一块。
      “这包都是你的。”谢观月微笑:“走前说好的。”
      她把火把一端插到堵塞的车轮间,单独另取张油纸,给他分装椰子糕:“陆大哥,你尝尝看本地特产,清香不甜腻的。”

      “谢谢。”他沉声一语。

      谢观月扎好纸包:“这话该我来说。”
      她稍一回眸,见他鼻尖和额侧滑下汗珠:“还有想吃的吗?”

      “没。”陆行洲垂下眼帘:“我不是小孩。”
      他不再狼吞虎咽,慢慢咀嚼着香糯的鸡蛋糕。

      “唔。”
      谢观月心道,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刚成年不久,若是放在现代,尚在读大学,充其量是个大孩子,整天除去读书,就想着吃喝玩乐,无忧无虑,就算是为生计发愁的贫困生,也不至于天天饿肚子。
      “那有想要的么?”

      他摇摇头:“不用费心,我也没帮上忙。”

      一时无话。

      走出村尾,近至坟地,谢观月停下脚步:“陆大哥,你先回,我给认识的姑娘送点供品。”

      供品?认识的姑娘?
      陆行洲意会,身形微僵,倒不是怕,只有些疑问:“这里有很多亡魂么?我们每天路过,会不会撞到……?”

      “不会。”谢观月失笑:“大多都被阴差带到地府报道了。”

      “那便好。”
      他可不想冒犯到谁,他取下火把递给她。

      谢观月本想说,她不怕黑,可话到嘴边,又咽回,改口道:“你还是等我一会吧。”
      他腿脚不便,摸黑走容易摔倒,更何况,还扛着自行车。

      陆行洲果断留下。
      他把车停在路边后,就安静看着她走到一处新坟前布置物什,不似他以往认知里那样,只供酒水米饭肉食糕点及瓜果,她不拘泥于世俗,点完香烛纸钱后,但凡能吃的,都摆出来三五个。

      少顷,有一阵轻烟袅袅卷过。
      香烛开始燃得极快,供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有的色泽和质感。

      陆行洲见状,喉咙一紧。
      旋即,她站起身,携着火焰,款步朝他靠近而来。
      “害怕么?”她唇角微勾:“想不想见个鬼?”

      对面眸光熠熠生辉,他的心跳骤然失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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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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