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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全世界都在看 他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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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林夏从城墙跃下时,战场已经变了样。
白胡子海贼团冲破了第一层防线,海军随即把后方兵力压了上来。冰面上到处是断裂的武器和翻倒的炮架,伤员来不及抬走,后来的人便踩着血和碎冰继续往前。炮声一阵紧过一阵,连脚下的地面都在震。
她最先看见的是小奥兹Jr.。
那个巨人族的后裔扛着巨剑,越过所有人,朝行刑台一步步冲去。他实在太大了,站在海湾里,几乎替身后的同伴挡住了半面炮火。
城墙上的炮口同时转向。
第一轮排炮砸在他的肩背,血雾随着硝烟迸开。小奥兹晃了一下,仍旧没有停。第二轮炮火紧跟着落下,他的一条腿被打断,膝盖重重砸进冰面,身体向前扑倒。
那只手却还在往前伸。
“艾斯……”
声音被炮火撞得断断续续。
“我来接你了……”
林夏握着电话虫的手骤然收紧。
她离得太远。奥兹身边又围着中将和七武海,即便立刻赶过去,也够不到他。
见闻色能把每一道伤口送进她脑子里,却不能让她同时出现在战场的每个地方。她逼着自己把目光停在那里,直到确认藏在东侧废墟后的影像蜗牛已经转了过去。
“镜头给奥兹。”
电话虫另一头的摩根斯没有立刻应声。
林夏咽下喉咙里的涩意,再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住了。
“别躲。让全世界看见他为什么往前爬。”
蜗牛抬起眼睛。
屏幕里的小奥兹伸长手臂,指尖距离行刑台仍有遥远的一段。他的身体已经被炮火打得无法站起,身后的海贼却从那具庞大的身体两侧涌过去,继续奔向艾斯。
林夏转开视线。
镜头可以留下,她不能停。
乔兹已经在另一侧撞上青雉,钻石化的手臂沿着肩头结起白霜。比斯塔的双剑与鹰眼的黑刀撞在一处,剑压掀飞附近的碎石。黄猿化作金光掠过半空,光束落在哪里,哪里的阵线便会炸开。马尔科的蓝色火焰在几处缺口间来回穿梭,既要拦住大将,还要护住下方受伤的船员。
林夏穿过混战,始终没有沿直线往刑台冲。
她一边移动,一边将见闻色里不断变化的位置报给摩根斯。
“东南城墙要塌,镜头往下压。”
“刑台正面不要移开。”
“赤犬起身了,二号跟住他。”
说到最后一句时,西侧防线突然空了一块。
六台和平主义者排成纵队,从倒塌的墙后推进。它们没有追赶最前方的队长,掌心炮口同时转向了一处临时收容点。断墙后躺着几十名来不及转移的伤员,抬担架的人已经被激光逼得趴在地上。
林夏立刻转向。
第一台和平主义者的眼睛亮起红光,脸部识别很快锁定了她。
“白刃林夏,悬赏金三亿。”
机器没有活人的气息,也不会在动手前产生杀意。她的见闻色读不到它们下一步的念头,感知遮断同样骗不过机械镜头。
剩下能看的,只有炮口。
红光聚起时,炮口会先亮一瞬。
林夏在光束射出的前一刻压低身体,激光贴着她的肩头掠过,把后方石板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她没有后退,反而沿着那道光切进机体近处,脚后跟在碎石间踩实。
力量从腿下升起,经由腰背送到肩臂。白鸣刺入装甲接缝,剑尖只进了一寸,缠在上面的流樱已经越过外壳,在机器内部炸开。
林夏拔剑,转向第二台。
身后的和平主义者仍在转动身体,胸腔里却传出沉闷的碎裂声。它的动作卡了一下,随后屈膝砸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第二台正在充能,第三台向左转身,后面三台的射界被前方机体挡住。
林夏看清顺序,脚下便没有迟疑。她从六台机器之间穿过去,每一次侧身都刚好避开转动的炮口,白鸣落下的地方也始终只有一道极细的伤口。
一剑。
再一剑。
她走到断墙前时,身后仍有四台机器保持站立。
伤员们望着她,连催促都忘了。
林夏收剑入鞘。
接连四声闷响从背后传来。那些和平主义者先后失去支撑,沉重的膝盖砸进地面,身体却仍维持着朝她转动的姿势。
藏在废墟里的影像蜗牛正对着这一幕。
全世界的屏幕上,一个提着细剑的女人从六台战争机器之间穿过。她没有回头,身后的机器却一台接着一台跪了下去。
“在那边!”
多贝尔曼中将拨开退散的士兵,长刀上的武装色迅速加深。
他亲眼看见了六台和平主义者如何倒下,也亲眼看见林夏站在断墙前。可见闻色扫过去时,那个地方却没有任何气息。
多贝尔曼征战多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感知。眼前的人清晰得连衣角上的血都看得见,他的见闻色却一遍遍告诉他,那里空无一物。
旁边的士官脸色发白。
“中将,她……”
“闭嘴。”
多贝尔曼没有后退。他盯紧林夏的身体,完全放弃感知,长刀迎面斩落。
刀锋落下前,他看见林夏的右肩微沉。
人会往左。
多贝尔曼立刻改变斩击的角度。可林夏没有躲,她在那一瞬贴着刀锋向前,白鸣已经停在他的右肩下方。
剑尖入肉一寸,随即拔出。
流樱越过肌肉,在肩窝内部炸开。多贝尔曼的右臂骤然失去力气,长刀脱手落地,他单膝砸进碎石,左手立刻去抓另一把刀。
林夏已经从他身边越过。
她没有补上第二剑。
多贝尔曼身后的海兵举着武器,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们能够看见她,却无法从见闻色里捕捉她,更不知道下一道细白的剑光会落在谁的肩膀、手腕或者膝弯。
屏幕前的人同样看不明白。
“她明明就在中将正面!”
“为什么那一刀会落空?”
没有人回答。
那道身影继续向前,偶尔被炮火照亮,偶尔又消失在烟尘里。她经过的地方,不断有人失去武器,也不断有体形庞大的战争机器跪倒。
码头和酒馆里渐渐响起同一个称呼。
“白刃。”
起初只有一两个人,后来连成一片。
“是白刃!”
三亿的悬赏令已经贴了很久。直到今天,人们才第一次看清,那张通缉令上的女人拔剑以后是什么样子。
※二 ※
海军的官方信号很快开始反击。
画面切回高台,战国站在处刑台前,将艾斯的血脉、罗杰留下的罪和这场处刑的意义重新压向四海。
摩根斯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来。
“白刃小姐,海军想把画面抢回去。要不要切断他们的声音?”
“不用。”
林夏穿过一段坍塌的城墙,白鸣挑飞了一颗射向担架队的子弹。
“让战国说完。”
“那我们播什么?”
林夏抬头看了一眼行刑台。
艾斯跪在两名处刑人中间,脸色苍白,正朝台下的白胡子海贼团嘶吼,让他们不要再往前。
“他说艾斯的出生,你就拍艾斯。”
“拍脸?”
“拍清楚。”
林夏越过地上的断刃,声音被近处的爆炸压低了些。
“他说生来有罪,你就让全世界看看,现在跪在那里等死的,到底是恶魔,还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摩根斯安静片刻,随即笑了起来。
“库诶哈哈哈哈!明白了。”
海军的声音仍在继续,另一幅画面却切到了小奥兹身上。那只沾满血的手仍朝着行刑台伸去,几名海贼躲在他的手臂后面,一边哭一边拖走伤员。
战国说到罗杰的血脉,镜头便转向艾斯。
艾斯没有露出凶狠的表情。他望着台下一个个倒下的人,眼眶通红,嘴里反复喊着让他们回去。
同一片天空下,两路信号同时传向四海。海军解释为什么必须杀他,摩根斯的镜头则让人们自己看。
林夏还没来得及报出下一个位置,头顶便传来一道拖长的声音。
“真让人困扰呢。”
见闻色先一步刺痛。
她看见半息后的石板会被一脚踩碎,身体已经随着那幅画面向侧面掠开。
金光落地。
黄猿从光里显出身形,抬脚时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方才林夏站立的位置已经整个塌陷,碎石在他脚边滚动。
“躲掉了啊。”
他歪了歪头,墨镜后的目光落在林夏身上。
“眼睛看得见,见闻色却找不到。白刃小姐,真是可怕的能力呢。”
指尖亮起金光。
林夏的预判刚刚形成,光束已经到了眼前。
来不及躲。
她横剑斜架,脚后跟钉进石缝。流樱在剑身接触光束的瞬间向下引去,冲击经由肩背贯入地面。以她为中心的石板猛然下陷,碎石向四周翻起。
烟尘散开时,林夏仍站在坑底。
握剑的右手已经麻了,半边袖子也被光烧毁,血顺着虎口淌过剑柄。她没有让黄猿看出来,只将白鸣缓慢压低。
“居然接住了。”
黄猿嘴上仍拖着腔调,抬起的腿却已经蓄满光。
这一次,林夏的见闻色只给出一个结果。
接不住。
金光亮到最盛之前,蓝色火焰从高处俯冲而下。
不死鸟的双翼挡在林夏身前,黄猿的踢击同时落下。火焰与金光撞在一处,半条街的空气都随之炸开。
马尔科翻身落地,爪与黄猿的小腿抵在一起。
“盯着我们这边的伤员不放,可不太好吧,哟。”
“哎呀,是不死鸟。”
“你的对手在这里。”
马尔科双翼一振,硬生生把黄猿的攻击推向高处。两人错身的瞬间,他回头扫了林夏一眼,目光在她流血的手和腰侧停了半拍。
“还能走吗?”
“你再晚一点,我就得躺着回答了。”
“听起来还挺精神。”
黄猿已经重新化光。马尔科来不及再说,蓝色火焰迅速升起。
林夏退进残墙的阴影,在气息重新收拢前,对他说了一句:
“谢谢。下次换我接你。”
马尔科没有回头。
“先活着回来再说吧,哟。”
蓝色火焰与金光再次撞上。
林夏在那阵强光里转身,继续向行刑台靠近。
※三 ※
东海,风车村。
玛琪诺的酒馆挤满了人,柜台上的影像蜗牛将马林梵多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达旦指间的烟早已烧出一截长长的烟灰。她忘了抖,也没有察觉火星落在了裤腿上,只死死盯着行刑台。
“艾斯……”
玛琪诺捂着嘴,眼泪沿着手背往下淌。
画面一转,林夏从倒下的和平主义者前走过。
“小夏也在那里。”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孩子。
小时候的林夏很少坐在吧台,总挑最靠墙的位置,既看得见门,也看得见在店里闹腾的三个男孩。她安静得很,路飞被人逗得快哭时,她会把果汁推过去;艾斯真要跟人动手时,她又会先一步站起来。
闯了祸,最后也是她来赔钱。
小姑娘踮着脚,将几枚被汗浸得发皱的贝里放到柜台上,绷着脸说:“先赔这些。还差多少,我下次补。”
出海前那个月,她每天来借针线,手指扎得全是小红点。玛琪诺问她在缝什么,她低头咬断线头,说是保命用的。
后来,玛琪诺在艾斯的橙色帽子上看见了同样歪斜的针脚。
如今那顶帽子不在,缝帽子的人却提着剑,穿过海军本部的炮火,朝艾斯跑去。
“回来啊。”
达旦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们三个小混蛋,都给我回来。”
新世界深处,一艘船,正顶着浪,全速往圣地以南赶。红发海贼团的旗,在桅杆顶上,绷得笔直。
甲板中央摆着一只影像蜗牛,全船的人围着它,里三层外三层。
"那儿!左边!白线!"拉奇·鲁嘴里的肉都忘了嚼,"又是小夏!"
画面里,那道细细的白线一闪,一台和平主义者,跪倒在一个提刺剑的女人身后。
甲板上炸起一片喝彩,比看自家船长打架还卖力。
小夏。
这两个字,在这条船上,是有来历的。
十四年前,他们从一片暴风刚过的海里,捞起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瘦得没二两肉,不哭,不闹,睁着一双过分沉静的眼睛,把全船的人,挨个打量了一遍,像在清点风险。
她在船上待了一阵子,临走,被送去了东海一座安稳的小村。下船那天,香克斯蹲下来,揉着她的脑袋说:长大了,想看海了,就来找我们。
后来,三亿的悬赏令贴出来那天,这条船上,跟过年一样。
"是小夏!绝对是小夏!"耶稣布把通缉令拍在桌上,"你们看这眼神!一点没变!"
"脸也没怎么变,就是长开了。"贝克曼叼着烟,难得凑近看了半天,点头,"是她。"
"三亿!哈哈哈哈,我们小夏,三亿了!"拉奇·鲁举着肉转圈,"出息了!"
"哎,你们说,"有人忽然冒出一句,"她会不会,来找咱们啊?船长当年可是说了的。"
满船一静。随即,更吵了。
"来肯定要来的!""来了让她坐主桌!""得先把船扫干净,她小时候就嫌咱们船乱!"
"嫌乱算什么。"耶稣布一拍大腿,"那份报告,你们忘了?她下船前写的那份!"
怎么会忘。全船都背得出来。那份用炭笔一笔一划写的《红发海贼团风险评估》,从瞭望哨换岗写到酒桶摆放,条目清清楚楚。最后一条,字写得最大:
本船最大的安全隐患,是船长本人。
香克斯当年看完,笑倒在桅杆底下,半天没爬起来。
"如今长大了,三亿了。"贝克曼吐了个烟圈,斜了船长一眼,"再上船,怕是头一件事,就是把你的酒,全锁起来。"
"那敢情好。"香克斯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子等着她来管。"
打那以后,"小夏要是来了怎么办",成了全船最爱嚼的下酒话。谁也没说破的是,每个人心里,都存着同一幅画面:某天,某个港口,那个孩子长成的姑娘,拎着剑走上跳板,皱着眉,撂下一句——你们这船,还是这么乱。
此刻,蜗牛的画面里,那个姑娘,正在马林梵多的炮火里穿行。
甲板上的喝彩,一阵高过一阵。
只有香克斯站在人群后方,始终没有笑。
他看着小奥兹倒下,看着林夏接住黄猿的光,也看见她转身后藏在身侧的右手一直在流血。
贝克曼走到他身边。
“航线已经压到最短。”
香克斯抬头望向前方。
马林梵多还在海平线之外。
“继续走。”
贝克曼没有说“已经是全速”。他叼着烟,转身向舵手抬了下手。
船帆又吃进一阵风。
革命军据点里,萨博也站在屏幕前。
他本来是来记录白胡子、海军本部和七武海的动向,目光却总会在那道白色剑光出现时停住。
龙站到他身后。
“你想去。”
萨博没有否认。
“革命军不能在今天介入马林梵多。”龙说,“我们一旦出现,战争就会扩大。”
“我知道。”
萨博答得很快,手却一直压在桌沿上。
作为参谋长,他清楚龙说的每一个后果。正因为清楚,他才连一句请求都说不出口。
南海某座港口,一间酒馆里同样围满了人。
靠窗的跑船汉子在开播前押了五十贝里,赌处刑能不能赶在正午前完成。他说罗杰的儿子早该死,声音大得整间酒馆都听得见。
此刻,他的酒杯已经在半空停了很久。
屏幕里的小奥兹断了一条腿,仍在往前爬。
“为了一个人,至于吗……”
汉子的声音低了下来。
没有人接话。
战国仍在陈述艾斯必须被处决的理由,画面里的艾斯却在冲台下怒吼,让那些为他而来的人回去。
汉子慢慢放下酒杯,再也没有提那五十贝里。
※四 ※
城墙上的亚瑟放下望远镜,很快又举了起来。
“大佐,西南废墟发现白刃林夏。”
副官在炮声里提高声音。
“三亿通缉犯,是否上报集中炮击?”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
望远镜里,林夏正贴着断墙移动。她挑飞了瞄准担架队的子弹,把一个被围住的海贼从尸堆边拽起来,朝撤离方向推了一把,自己转身挡住追兵。
一路经过的地方,她没有对倒地的海军补过一剑。
档案里写着,她血洗人口拍卖场,袭击天龙人,危险程度极高,允许当场格杀。
亚瑟亲眼见过她出手。东海那次,她放弃追击,回头救了矿镇的人。刚才在吊桥前,她有三秒可以刺穿他的胸口,最后却只打断了锁链。
现在也是一样。
“大佐?”
“上报。”
亚瑟终于开口,字句没有任何差错。
“西南废墟发现目标,请求增援。”
副官立刻转身传令。
从看见到上报,中间隔了两秒。亚瑟重新举起望远镜,没有去想那两秒究竟算什么。
※五 ※
“路飞到了。”
林夏先从见闻色里认出了那股气息。
明亮,滚烫,正不管不顾地撞进战场最密集的地方。
她猛地抬头。
一艘从高处坠下的军舰砸进海湾,从推进城逃出来的人随着碎冰和海水散开。戴草帽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几乎没有看周围一眼,便朝行刑台狂奔。
“艾斯!”
那声嘶吼穿过整座广场。
处刑台上的艾斯身体一震,随即扑到台沿。
“路飞?!”
震惊只停了一瞬,立刻变成怒火。
“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走!”
路飞根本没有听。
他挥拳砸开正面的海兵,跑得连脚下的路都顾不上看。林夏切进侧翼,赶在一柄长刀落下前挡住刀锋。
路飞回头看见她,脸上的焦急竟被一个笑冲开了。
“林夏!你也来了!”
“我不来,等着你一头撞上炮口吗?”
“太好了!”
“哪里好了?看前面。”
林夏推开那柄长刀,反手用剑柄击中海兵的手腕。
“往左。”
路飞立刻向左侧扑开。炮弹擦过他的右耳,在前方炸出一个深坑。
“趴下。”
他伏地滑行,两道斩击从头顶交错而过。
“第三块石头,跳。”
路飞踩上她报出的位置。身后的地面随即被一只巨拳砸碎,气浪推着他向前多冲了几步。
他很快适应了这种配合。林夏说左便往左,说跳便跳,连为什么都不问。小时候在山里追野兽时,他们就是这样,一个看路,一个只管往前冲。
“林夏,你好像提前知道!”
“知道你再说话就要咬到舌头。”
“哦!”
路飞当真闭上嘴,埋头向前。
三名狙击手已经架枪守住他的必经之路。第一人扣动扳机前,手腕被一颗子弹贯穿;第二人的枪管被白鸣从中挑起,子弹打上天空;第三人还在寻找林夏的位置,路飞的拳头已经越过断墙,将他连人带枪砸进废墟。
林夏没有一直跟在路飞身侧。
她时而出现在前方,清掉最危险的火力;时而退到侧后,替他挡住追击。路飞只能偶尔看见那截白色剑光,却知道每次有人从死角扑来,林夏一定已经看见。
两个人沿着刚刚撕开的防线,向行刑台不断逼近。
藏在残骸里的影像蜗牛也跟着转动。
全世界的屏幕上,戴草帽的少年在前方奔跑,提细剑的女人不断从炮火中出现。一个只看着处刑台,一个替他看着整片战场。
行刑台上,艾斯死死抓着锁链。
他看见了。
风车村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如今正穿过海军本部的数万兵力,一起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