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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鸿门宴 找合作伙伴 ...

  •   终于好戏谢幕了。

      施鸿仪目送两人离去,内心翻个白眼,表面还是一脸端庄,向闭嘴不言在旁看戏的公婆告知一声要回房,便就走了。以原书的女主的记忆,寻到回房间的路,一回房间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秋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夫人,您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施鸿仪看了她一眼。秋荷是原主的陪嫁丫鬟,在原书里一直对原主忠心耿耿,原主死后,她也被施念恩设计卖到了青楼,结局凄惨。

      “秋荷,”施鸿仪放下茶杯,“待会,你得帮我做三件事,这三件事需要你费神许多,这些算是给你些补偿。”说完,将身上的银两给了秋荷。

      秋荷摆了摆手:“夫人尽管吩咐就行了,平日你待我极好,帮你做事,是我应该的。”

      施鸿仪还是把银两塞到她手里说:“需要你花钱打点的地方比较多,你还是拿着吧,首先,把府上所有散发关于我的消息渠道梳理一遍,我要知道谁在替施念恩在府上盯着我们的动向,还有谁在帮她传播我的谣言。接着,去悄悄查一下世子最近三个月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事无巨细,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全都要知道。第三.....”

      施鸿仪顿了顿,想起来一件事,眼睛微微眯起来:“帮我把嫁妆里那柄玉如意找出来,三天后我得回娘家,给父亲祝寿。”

      秋荷应声后,立刻去了。

      施鸿仪去躺在太妃椅上,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梳理原书的时间线和人物。

      今天是三月十二,三天后是太傅施清正的五十大寿。

      在原书里,这场寿宴是施念恩铺下那么多支线剧情内容,开始收一次网的鸿门宴。她会在寿宴上,在众人面前,无意间透露出施鸿仪在婆家善妒失德的信息,让沈清正认为自家嫡女竟不成气候,在外丢人现眼,对原主彻底失望,从此不再过问原主在婆家的事,任由她自生自灭,她死后,还心安理得让自家庶女顶替原主的世子妃的位置。

      按原书设定,原主是在这场寿宴过后,没有了娘家在她背后支撑,在镇国公府的日子才开始了真正的地狱模式。

      笨蛋才会让自己按原书的剧情走,她自然要创造新内容。

      施鸿仪睁开眼,嘴角弯了弯。施念恩想在寿宴上踩她在脚下?没门!三天后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她后悔莫及。

      更何况,她还记得原书里三天后的寿宴,有个值得期待的人会出现,那就是原书里最大的反派,北渊王傅砚修,他也会来参加寿宴。

      在原书里,傅砚修是作者设定中实力最强的大反派,他心狠手辣,心思深沉,诡计多端,手握重兵,连皇帝都得忌惮三分。然而这样的大人物,是作者用来衬托作者的“亲儿子”,是作者用来告诉读者,再厉害的人物,都比不起作者“亲儿子”的一根手指。

      原书的后半部分,傅砚修他为了复仇,起兵造反,差点把整个王朝掀翻,然而他造反的导火索之一,就是施清正,她的刚正不二的好爹爹曾经在朝堂上参过他一本,让他丢了西北的兵权。

      施鸿仪忽然想起她看过的穿书题材的小说,无权无势的她,最需要像傅砚修这类人来站在她的阵营里,能和眼盲心瞎的世子爷抗衡的也就他一人,作者是不敢写多一个,怕设定多了一个人物,夺走读者对作者的“亲儿子”的爱。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里。

      施鸿仪在脑海里慢慢回忆起和傅砚修相关的片段,好好记下重点,幸亏她还有些记忆,谁让她为了写出让连作者都反驳不出一个字的差评,读过好几遍,结果就是被删评。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重点就是她如何在这部虐文里生存,穿书穿进和她同名同姓的施鸿仪,和她相关的剧情,可以说的是天崩地裂。目前她寻找不到回到自己原本世界的方法,那就当作给自己放个大假,尽情在这部虐文里掀桌!

      还好,施鸿仪和陆存逸是分开住的,因为作者觉着施鸿仪不配陆存逸,陆存逸没有和她同床共枕的义务。那她也就能独自一人在房里,好好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一个被所有人当成炮灰的弃妇,和一个被所有人当成反派的乱臣贼子,同一阵营的话,想想都有趣。

      三日后。

      施鸿仪坐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的打扮,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不失明艳。

      “夫人,您今天真好看。”秋荷由衷地赞叹。

      施鸿仪笑了笑。原主的长相本来就极好,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只是原书里的她总是愁眉苦脸,硬生生把一副好相貌给糟蹋了。今天她特意画了一个浅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和之前那个郁郁寡欢的施鸿仪简直判若两人。

      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口,施鸿仪还没下车,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寒暄声。她掀开车帘,看见施念恩正站在门口迎客,笑得乖巧又甜美,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的典范。

      施鸿仪下了车,施念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姐姐来啦,父亲正在书房等您呢。”

      “辛苦了,”施鸿仪笑着拍了拍施念恩的手背,力道加重了一点,“这几天忙着准备寿宴,妹妹一定累坏了吧?”

      施念恩的笑容僵了一瞬。

      施鸿仪已经提着裙摆跨过了门槛,头也没回地往里走。

      太傅府,她太熟了,除了原主的记忆,还有她自己脑海里对原书场景的还原,联合起来,她能知道书房的方位,知道后花园的布局,更能知道哪个位置能听到正厅里的谈话而不被发现。

      她甚至能知道,此刻傅砚修正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

      原书里,傅砚修提前到了寿宴,被安排在凉亭里喝茶等候。而施清正对他的态度极其冷淡,连亲自接待都不愿意,只派了个管事敷衍了事。这成了傅砚修记恨沈正清的又一桩事。

      施鸿仪绕过后花园的回廊,远远就看见了那个坐在凉亭里的身影。

      傅砚修他的五官极为出色,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利刃,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靠近。

      他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和几碟没人动过的点心。

      施鸿仪走过去,在凉亭外站定,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北渊王殿下。”

      傅砚修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漠,示意她起身后,继续喝茶。

      换做是别人,估计会被他这副冷漠无情的脸给劝退了吧。

      不过施鸿仪不是别人,她在现代做了八年投行,见过太多这种“别跟我搭话”的客户,早就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

      “王爷,这茶凉了,”施鸿仪走进凉亭,自然地提起茶壶晃了晃,对着不远处的丫鬟招了招手,“换一壶热的来。”

      傅砚修这才正视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是何人?”

      “施清正的长女,施鸿仪。”她在他对面坐下,柔声道:“今天是我父亲的寿宴,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帮忙?”傅砚修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你父亲连杯热茶都不愿给我,你却来帮我的忙?”

      施鸿仪心想,来了,这就是反派的自护盾:冷漠、多疑、对所有人都抱有敌意。

      但她知道,在自护盾的下面,是一个极度渴望被接纳的人。原书里有一段傅砚修的回忆,说他小时候被母亲抛弃,被父亲厌弃,被兄弟排挤,整个童年都是在冷眼和嘲讽中度过的。他后来变得那样狠辣,不过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过。

      “我父亲年纪大了,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施鸿仪接过丫鬟新送来的热茶,给傅砚修倒了一杯,“王爷大人大量,应该不会跟一个老头子计较吧?”

      傅砚修没说话,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施鸿仪看着他喝茶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让傅砚修差点呛到的话:“王爷,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睡不好?”

      傅砚修的手指一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问:“你什么意思?”

      “你的手腕,”施鸿仪指了指他露在袖口外的一小截手腕,“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痕迹,像是长期佩戴某种重物留下的。结合你的脸色、眼神和说话时的气息,我猜你最近在服用某种安神的药物,还有佩戴安神的手链,但效果不太好。”

      傅砚修盯着她的眼神变了,是对她产生了真正的好奇,在思索着她的接近究竟是为何。

      “你是太傅的女儿,”他慢慢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不是太医。”

      施鸿仪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王爷,你不觉得有趣吗?一个太傅的女儿,不应该对你说这些。可偏偏就是她说了,而你偏偏没办法假装没听到。”

      傅砚修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让施鸿仪心跳加速的话:“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寿宴。”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

      施鸿仪没有否认。她端起茶杯,跟傅砚修碰了一下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王爷,我来是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你缺一个在京城的眼睛,我缺一个在京城的靠山。”施鸿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特别惊人,“你帮我解决一些麻烦,我帮你盯着京城的风吹草动。这个买卖,不亏。”

      傅砚修没说话。他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桌面,发出不紧不慢的叩击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后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施鸿仪知道他在权衡。

      原书中的傅砚修就是这样,永远在算计,永远在做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他不信任任何人,但他会用利益来绑定关系。只要你给出的筹码足够诱人,他就会考虑。

      “你说你能帮我盯着京城?”他终于开口,语气依然淡淡的,眼神倒是深不见底,“你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眼睛吗?”

      “一双无人发现的眼睛。”施鸿仪回答得毫不犹豫。

      傅砚修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微微上扬:“有点意思,施清正那个老古板,居然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施鸿仪心想确实不是他养出来的,他养的已经死了,而她是穿书的。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又给傅砚修续了杯茶:“那王爷是同意了?”

      “不急,”傅砚修接过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打量着,“先看看你的本事。”

      施鸿仪还没来得及接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秋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在正厅里……说了一些话,现在老爷很生气,让您立刻过去!”

      施鸿仪站起身,对傅砚修微微颔首:“王爷,容我先失陪一下。”

      她转身跟着秋荷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傅砚修一眼:“对了,王爷,我父亲的寿宴上有一个叫赵子生的客人,是户部侍郎。他今天会借着敬酒的机会跟您套近乎,您可别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他的背后是太子。”

      傅砚修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她。

      施鸿仪已经快步走出了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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