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欢迎来到墟市 来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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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三层餐饮区，李森森踏进一间如炼炉般的店，热的她的汗如下雨般往下滴。
店正中央站着一个妖娆的女人，手里拿着汤勺，面前桌上放着两只碗，碗里盛着一模一样的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几片葱花漂在上面，看不出任何区别。
女人翘着兰花指遮住嘴巴，语气妖娆手指着桌面：“一碗是汤，一碗是怨念化成的毒，喝下正确的那碗。”
蝴蝶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停在方桌边缘，李森森低头看着那两碗汤:“姐姐有线索吗？还是纯赌命？”
女人捂嘴大笑换了个姿势:“姐姐？呵呵呵……线索就在这个房间里，但你只有三分钟，失败了，琳琅里将对你永久关闭，提现的钱将百倍偿还。”
“呃……百倍收回。”李森森深吸一口气被这女人神经兮兮的弄的心里发毛。
一百万？她刚毕业工作还没找到，上哪去还这一百万！！她不能放弃。
“小姑娘，你的时间不多喽！”女人飘到森森的耳边，用着令人耳根发痒的语气轻声提醒。
桌子的左右边各放着一张照片，李森森拿起右边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女孩，站在学校门口对着镜头笑。
她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杀了我，我是好人。”
另一张背面写着:“救救我，我是好人”
她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两只碗，气味无异。
墙上的钟在走，一分钟过去了。
她放下碗，转身去看那些墙上的厨具，她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还是落回了那张照片上。
“杀了我，我是坏人。”李森森低声重复了一遍。
李森森把照片放回桌子上，然后她端起右边那碗汤，没有犹豫一饮而尽后，放下碗擦了擦嘴。
女人惊叹于森森的胆识，瞬移到她身侧，指尖点了点她的肩膀问:“你怎么判断的？”
“照片上的女孩，袖口有血迹，正常的十七八岁女孩，不会在六七月穿长袖校服，除非……”李森森把照片翻过来给女人看。
“除非她在遮掩什么。”
“手腕上的伤。”李森森放下照片。
“她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想不开，选择了离开，而让她想不开的那些痛苦，那些才是怨念，不是她……她不是想害人的那个，她是被痛苦吞掉的那个，一个被痛苦吞掉的人，不会想在汤里下毒让别人也痛苦。”
她把另一碗汤倒在了地上。
汤水触地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烟，黑烟在空中扭曲、凝聚，变成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表情狰狞地瞪了李森森一眼，然后消散了。
蝴蝶飞起来，在李森森面前盘旋:“你压对了，运气不错。”
李森森低头看着那只空碗，碗底浮现出一枚暗扣，和其他几枚一样，上面刻着一个字：“三。”
女人笑了笑，挥起汤勺连同这个房间一同消失：“小姑娘，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接着森森根据蝴蝶的指引，来到影厅，大门敞开着，红色地毯从门口铺出来，两边的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海报里的人全是她。
五岁那年，她蹲在家门口，盯着巷子尽头父母相继离去的背影，十三岁，学校开家长会，她坐在位置上，旁边的椅子是空的。
十六岁，第一份兼职，在快餐店端盘子，被顾客泼了一身可乐，经理扣了她二十块钱，18岁她站在大学门口，她考上了，没有人送她，她背着一个大包站在校门口。
蝴蝶从门框上飞起来，飞过她的头顶，翅膀上的银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弧线飞进了影厅。
李森森跟进去，影厅里是一个完整的房间，她认得这个房间，是她七岁以前住的那个家，客厅的沙发还是布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盆西瓜，空气里有西红柿炒蛋的味道。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看报纸，报纸遮住了他的脸，他脚上蓝色的塑料拖鞋，右脚那只侧面有一道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蝴蝶落在她的肩膀上，那个声音说：“你什么都没有失去过。”
李森森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厨房里传出炒菜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翻着报纸。
她迈出了第一步，走进了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李森森的心跳在加速，那是一种带着期待的紧张。
男人放下了报纸，他的脸很模糊看不清，语气温柔：“森森，去洗手一会开饭了。”
李森森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她幻想渴望过无数次的场景，现在实现了。
厨房门口，一个女人围着围裙，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头发随便盘起，脸上挂着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李森森一模一样。
“愣着干嘛？爸爸让你去洗手，赶紧去呀，今天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李森森看着她的脸，和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她想往前走，但大脑和身体在这一刻分成了两半，一半想扑进厨房门口那个女人怀里，另一半死死地钉在原地。
蝴蝶的声音又贴了上来，如同一根手指在拨弄她最细的那根神经：“你不想知道被妈妈抱着是什么感觉吗？你不想告诉你的爸爸，你有多想他们吗？”
李森森的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知道妈妈身上的味道，上小学时，同桌说她妈妈身上有消毒水味，因为她是护士，李森森一直不知道妈妈是什么味道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女人的笑容深了一分，张开手臂，那股西红柿炒蛋的味道涌过来，热腾腾的带着油烟气和爱意。
李森森的脚停住了。
她闻到的是油烟味，是每个傍晚奶奶站在灶台前，给她炒饭、炖汤、下挂面的味道。
是她在出租屋里，每个月给奶奶打电话时，隔着听筒都能闻到的那种味道。
李森森擦掉眼泪，笑了笑说道:“奶奶教过我，炖排骨汤的时候，汤要撇掉浮沫。”
她后退了一步，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像有些人，有些事该撇掉的就得撇掉，你们的汤，我不喝。”
女人手里的碗掉落在地，笑弯了的眼睛慢慢恢复了原状，那是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整个房间开始褪色，房间消失了，影厅恢复了原样，银幕上是一片空白的光。
李森森站在银幕前，抬手擦了一下鼻子：“如果当年你们这样抱过我，今天我可能就出不去了。”
蝴蝶停在放映机上，沉默了很久：“你用了不到三十秒，我以为你的父母是你最深的执念，所以墟市把他们还给你，你可以选择留下来，没有人会觉得你软弱，你为什么不？”
李森森摸了摸影厅的椅子：“因为他们没有选择我，我不选他们，这很公平。”
放映机缓缓吐出一截胶片，落在她手里，胶片上是十八岁那年，她站在大学门口回头看的画面。
最顶一层，两侧是教室，门都关着，墙上的宣传栏里贴着手抄报，森森停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教室的门口，门上的小窗透出暖黄色的光。
李森森推开门，教室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站着一个男人，身穿黑色西装，身形颀长，面容清俊。
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泛着淡淡的银光，他抬起头看她，眼睛很温和，瞳孔深处有一点灰蓝色的光，像极了那只蝴蝶翅膀边缘的颜色。
“恭喜你，顺利来到最后一层。”
李森森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指轻点的桌面：“下面四层你通过了，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上来。”
“因为我没有退路！”
他顿了顿双手交叉，认真的盯着森森:“你本来可以不接受邀请，只要你不点开天使雕塑，就不会来到这。”
李森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无所惧，所以想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能赚到钱，又为什么你们会选中我。”
男人把书合上了，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手心里放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她不认识的字。
“全部通过。”
一声令下，教室露出了底下真正的空间，咖啡角的暖黄色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吧台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空气里是咖啡豆的香气。
男人还站在那里，但身影在变淡，从实体变成半透明，他在彻底消失之前，把徽章放在了吧台上。
“祝贺你！五层考验，全部通过，我是你在墟市的专属助手，陆修言，我们还会再见。”
他消失了，空中浮现出金色的字，笔迹工整，和那个声音一样轻：
“新手考核，全部通过。”
“胆量：A。观察力：S。共情：S。判断力：S。自我认知：S。”
“满分通过。”
“欢迎来到墟市。”
李森森低头看着吧台上的徽章，徽章上刻的字，她竟然又能看懂了：“琳琅里·墟市第999任店主。
她转身去找那只蝴蝶。
蝴蝶停在咖啡角的窗台上，翅膀边银光正在慢慢变淡，她走过去，蝴蝶安静地停在那里，她伸出手，它爬上了她的手指。
窗外有一道光射进来，直接落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还有那个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怕她听见就忘了：
“下一次见，店长！”
恭喜森森店长通过新手考核，正式转正！
五层试炼，满分通关，虽然有擦边但规则之内，都是本事，墟市不养闲人，也不收笨蛋……能钻空子也是一种实力，对吧？
商场很大，同事很少，助理只有一个，但他应该挺能干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欢迎来到墟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