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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备注 但现在,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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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幼榕一夜没睡好。
起了床,脑袋仍混沌。
昨晚做了好多梦,有留学的,有小时候在江姨家的,还有和班上学生有关的。
她梦见学校联考,她教的两个班分别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学部主任和校长拿着排名表,眼冒红光,死死盯着她,然后在她瑟瑟发抖之际,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朝她扑过来......
直接把她吓醒了。
这梦中片段,不亚于恐怖片。
等洗完漱,喝了点水回了回神,她这才状态好多了。
穿戴好刚走出房间,正换着鞋的时候,对面的门吧嗒一声开了,陆卓恒也从主卧中走出来。
他穿着白色T恤和一条灰白格子纹长裤,脸上戴着眼镜,不似上班的干练严肃,整体慵懒又随意,一副居家休闲打扮。
“早。”
他挥了挥手,笑眯眯地打招呼。
“早。”
池幼榕提了提肩膀上的挎包,点头回应。
“早饭快好了,一起吃吗?”
他倒了一杯水,长身挺拔,一只手半叉着腰地立在桌几边,边喝边问她。
池幼榕瞥向他手里的玻璃杯,不自然地转了转视线。
“来不及赶车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摇摇头。
“我就不吃了,待会儿在路上随便买点就行。”
“确实有点晚了。”
他放下玻璃杯,闻言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我送你。”
“等我换个衣服,不要走。”
“哎......”
池幼榕听到这话,刚想出口回应说不必了,他却扭头大步迈向房门,抬手推开门的片刻,步履前行间,她看到他两手交叉脱下T恤,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宽肩窄腰,线条硬朗又柔美,薄肌泛着微白的光凸显着,一丝不落,就这么明晃晃地全部落在她眼里。
池幼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惊似地忙转过身去。
动作虽快,眼前却仍清晰浮现着那场景,甚至更深刻了些。脸颊在此时不受控地灼烧起来,她抬手摸了摸,柔软指腹下透着高温的热,蒸腾活跃,配合着渐渐加快的心跳,一时间她忽然感觉很羞耻。
降下去、降下去......
她猛地闭了闭眼,暗自催促道。
.......池幼榕,你真是长大了。
她叹了一口气。
从前上学时,学校操场上常举办篮球比赛,夏日炎炎,男生们偶尔脱了上衣,赤膊上阵,其中不乏有精瘦壮实,身形挺拔的“班草”、“校草”,但她就是提不起兴趣,比起看男生光着膀子半赤裸地打球,她更喜欢坐在有树荫遮蔽的长椅上看书听歌。
但现在,摸着微微发热的脸,她无法控制在那一瞬间忽起的悸动。
七点多钟,阳光明亮又柔和,茶几上的绿植叶片翠绿,缀着几滴刚喷洒过的水珠。
客厅中静谧无声,只有微风吹来,阳台上的纱帘飘动而发出的轻微声响外,还有些许衣服摩擦而发出的声音从主卧中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那个,卓恒,我还是自己走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脸颊已经消了一点热,池幼榕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对房间喊道。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溜为上。
只是她刚摸上门把手,想闪身快速离开时,身后男人的声音便随着脚步声跟了上来。
“不耽误。”
话音传来,温沉有力。
陆卓恒来到她身侧,一边低头看向她,一边轻声继续说道:
“我这几天休假,”
“有很多时间。”
他话虽一边这样说着,目光却悄然偏离,由细长轻翘,微微颤动的眼睫,落在她泛着微粉的脸上,棕眸转动,慢慢噙出几分笑意。
......
行至学校门口不远,池幼榕便让陆卓恒停了车。
道了谢,挥了手,她左右相看,偷偷摸摸地低声催促他:
“卓恒,你快走吧,一会儿车流更多,堵得更厉害。”
陆卓恒闻言笑了笑,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好。”
“那你下班忙完了跟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啊...好...好!”
视线余光中忽然瞥见路口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若有若无的打探以及指向明确,直奔她而来的步伐,她立刻认出是办公室里的苏芮,于是顾不得他说什么了,连忙答应。
轿车轮毂转起,缓缓驶离,直至拐了弯,她才缓缓放松肩颈,轻呼出一口气。
“早啊!池老师!”
果不其然是苏芮,她神秘兮兮地一路小跑过来,眼睛亮亮的,声音透着兴奋。
“早啊。”
池幼榕笑了笑,回应道。
“池老师,我刚刚都看到了......刚才送你的那位帅哥是谁呀?”
苏芮轻撞了一下池幼榕,边捂嘴笑边问道。
得益于最近新配的眼镜,她刚刚看得一清二楚,那男人搭在车窗偏头看着池老师,虽未看清正脸,但侧脸轮廓硬朗,下颌线比她未来还清晰,准是个帅哥。
“......我表哥。”
池幼榕扶额叹气,随便编了一个。
苏芮是办公室里有名的八卦选手兼花痴大王,她不想跟她多说,免得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表哥?是真表哥吗?!”
她声调陡的拔高,好像更兴奋了。
“咱表哥芳龄如何?”
“可曾婚配?”
“周末表哥有空嘛?!”
像一个人形挂件,她黏着她问东西问西,池幼榕也在她叽叽喳喳的问询中走进办公室。
......
下午的两节课上完,学部也没说要开会的事,池幼榕便回到办公室改卷子。直到放学铃响起,她才差不多忙完。等微微伸了伸腰,抬眼扫了一眼桌面,她才发觉还有教案没补。
已经放了好几天了,自己不能再拖了。
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过来教案本。
正动笔欲写,同她差不多一起入职的卫方从办公室门口走了过来:
“池老师,刚刚我下课过来,看到楼下好像有人在找你。”
他一边放了书在办公桌上,一边清声朗道。
“啊?”
池幼榕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人还在吗?”
她站起身来。
“应该还在吧。”
他不确定道。
......不会是陆卓恒吧?
天呐!
她撂下笔,赶忙夺门而出。
领证结婚的事,她从来没对办公室里的人透露过,况且这段婚姻还是假的,更没必要了。
就算有别的人旁敲侧击地来问,她打个哈哈也就敷衍过去了。
遇到苏芮这种难缠型的,她多打几个哈哈也能勉强糊弄。
得益于她炉火纯青的搅混水技术,所以目前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还一直默认她是单身人士。
现在陆卓恒忽然来学校,要是被熟悉的人碰到,自己恐怕接下来就不好办了。
池幼榕连忙赶过去,等她穿着高跟鞋一口气从三楼“奔”至一楼,左右找寻不到那个挺拔身影,正扶墙喘息时,腰身忽然被人抱住:
“榕榕!”
熟悉的女声响起,她一惊,随即惊喜回头:
“......宋俏?”
......
宋俏原先一直住在江城,最近不知怎么的搬到了荣阳,换了工作不说,连新房子也买了。
为了庆祝喜得新房以及好友许久未聚,她今天特意来堵池幼榕。
“大餐我已经备好了,还烧了你最喜欢吃的菠萝酸甜排骨,满满一大桌,今天准让你吃个够!”
她笑嘻嘻地看向副驾的池幼榕。
谁知她低着头,拿着手机在编辑什么,一脸纠结的样子。
红灯亮起,宋俏搭着方向盘,忍不住好奇探头去看。
简洁的聊天框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陆卓恒”三个字。
她忍不住噗地笑起来:
“你俩都已经领证了还叫名字啊?不应该备注什么老公老婆吗?”
池幼榕手一顿。
“太羞耻了。”
她扭头尴尬一笑,接着补充道;
“我还不是很习惯。”
话虽这样说着,她却微微侧了身,手指灵活点开备注,在“陆卓恒”后面又加了个括号。
犹豫几秒后,她抿着唇填上了三个字:
亲爱的
.......
进了门,池幼榕绕着宋俏的新房子左三圈右三圈,逛了又逛,看了又看。
“这房子真好。”她连连感叹。
露台宽阔,落地窗打开,目尽之处就是一览无余的湖景,花红柳绿,春风吹拂,靠在石栏杆上眺望休憩,好不惬意。
“不错吧,”宋俏扔下包走过来。
“当初看房,我一眼就相中这套了。虽然花了不少钱,但装修完还不错。”
“走啦,一会儿再看,先吃饭喝酒去。”
她一把拉走一旁意犹未尽的池幼榕。
吃完饭,宋俏又拿出酒,两人盖着毯子坐在地上,倚靠着沙发一边抿着,一边聊天。
“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姜晖才跑到这里来了?”
池幼榕歪着头一边看向宋俏,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因为那个贱男人。”
宋俏不以为意,冷哼道。
“他还没那个本事。”
“倒是你,”宋俏靠过来,揽了揽她肩膀。
“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气色虚了不少,回头我可得好好说说陆卓恒,怎么照顾人的。”
“没有,不关他的事。”
几个月前,陆卓恒出了车祸,他父亲远在国外,赶不回来,于是她硬着头皮愣是在医院里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两个月。
又要上课,又要照顾他,晚上回去还得备明天的课......堪比铁人三项。
她不是没向他建议过请个护工,可他怎么说的?
“幼榕,”
他靠在病床上,神色恹恹,棕眸一眨不眨地凝着她。
“这段日子真的辛苦你了。但是,比起护工,我觉得,还是让身边熟悉我的人来照顾我更好。”
他低下头,抬手抚着额,皱眉闭眼,语气虚弱道: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可怜一下我...”
见状,池幼榕张了张嘴,只是欲言又止。
“好吧......”她无奈道。
“但是你还是得给一些钱。”
“我上班很累的。”
她可不能白付出,该要的还是得要。
“没问题。”
男人闻言,抬头眯了眯眼,然后笑起来。
池幼榕看着他,神情恍惚。
感觉很熟悉,但是她却想不起来。
......酒精开始开始发挥作用,她昏昏欲睡。
“宋俏......”
她脸颊酡红,嘴里一边呓语,一边歪了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宋俏的肩膀上。
“你说.......人...人会变成另一个人吗.....”
“什么?”
宋俏没听清,放下酒杯低头凑过去。
她已呼着热气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