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咖啡馆》Muling

14、定制服务 剧组事件之

　　剧组事件之后，林晚对一件事越来越上心——她的客人种族越来越多，而每个种族的需求千差万别。
　　第一个让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是一位来自ABO世界的Alpha客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制服，气质凌厉。他一进门，整个店里的气氛都变了——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格罗姆在健身区举哑铃的手停住了。艾露恩坐在窗边喝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就连小九的狐耳都竖了起来，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打量着那位新客人。
　　林晚自己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就是一个普通蓝星人类，ABO世界的设定对她的影响几乎为零。但她注意到，那位Alpha客人进门后，表情一直紧绷着，眉头紧锁，像是在忍着什么。
　　他坐到吧台前，语气尽量客气但难掩烦躁：
　　"有喝的没？随便来点什么都行，只要够——够——"他深吸一口气，"够安神就行。"
　　林晚看了看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信息：
　　「种族：Alpha（ABO世界）」 「当前状态：易感期前期，信息素水平不稳定，情绪波动较大」 「建议：提供信息素舒缓类饮品」
　　林晚虽然不太懂ABO世界的具体设定，但系统给出的建议足够明确。
　　"稍等，我为您调一杯特制的舒缓茶。"
　　她转过身，打开系统面板，调出"深度定制"功能。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之前她只是用"基础定制"针对不同种族的口味做调整，但"深度定制"是针对个体的身体状况和情绪状态进行调制的。
　　系统给出了一份配方——以迷雾泉水为基底，加入少量月光花露、精灵蜂蜜和一种叫"静心草"的植物提取液。林晚严格按照配方操作，最后在杯口插了一片薄荷叶作为装饰。
　　她把这杯饮品端到Alpha面前：
　　"迷雾舒缓茶。请慢用。"
　　Alpha端起杯子，警惕地闻了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因为不满意，而是因为那股温和的香气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放松他的神经。
　　他喝了一口。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表情像是——一个在烈日下走了很久的人，突然走进了一间空调房。
　　Alpha放下杯子，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紧绷的肩膀沉了下来，连坐姿都从"随时准备战斗"变成了"瘫在椅子上"。
　　"这什么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怎么这么……舒服？"
　　"特制的，加了点安神的成分。"林晚笑着说，"您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Alpha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我最近……有点不太稳定。我们那个世界的信息素体系，你们蓝星人可能不太了解。总之——这杯茶很管用。多少钱？"
　　"5积分。"
　　Alpha二话不说付了积分，临走时还打包了一杯，"给我一个同样在易感期的朋友带的。"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在笔记上写下了一行：
　　「ABO世界的Alpha——需要舒缓类饮品」 「可能是个大需求的客户群体」
　　第二位挑战她定制能力的客人，是一位鱼人。
　　那是一个午后——鱼人从迷雾中走出来的时候，林晚差点以为自己在看科幻片。他——或者说她，林晚分辨不太出来——有着人类的躯干和四肢，但皮肤覆盖着细密的深蓝色鳞片，在灯光下折射出虹彩般的光泽。他的颈部两侧有鳃裂，正一张一合地呼吸着。他的手指之间有半透明的蹼膜，表明他水生生物的身份。
　　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安。
　　"请——请问——"他说话的时候，鳃部会随之扇动，"这里是咖啡馆吗？"
　　"是的，请进。"林晚热情地招呼他。
　　鱼人犹豫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有些笨拙——显然在陆地上行走对他来说并不自然。他在吧台前坐下，环顾着这间干燥的木屋，表情带着一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林晚问。
　　"我……我在附近的水潭里休息，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一团白雾卷到这里了。"鱼人说，"这里……有水吗？我需要保持湿润。"
　　林晚想了想——普通的饮用水含在嘴里当然可以解渴，但鱼人需要的是全身湿润的环境，而不是喝水。
　　她打开系统面板，查找"鱼人"相关的信息：
　　「鱼人族：两栖类智慧种族。在陆地活动时需定期补充水分，最佳环境湿度≥80%。推荐提供雾化饮品及湿润环境。」
　　林晚有了主意。
　　她拿出一个透明的大玻璃杯，在杯中加入迷雾泉水和几滴月露花露——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一个特殊的雾化装置将液体转化为细腻的水雾。杯口覆盖了一层专门的气泡膜——也是系统提供的道具——当鱼人通过鳃部吸入水雾时，能同时吸收液体中的养分。
　　她把这杯"气泡雾化茶"端到鱼人面前：
　　"试试这个。您不用喝，放在面前呼吸就好。"
　　鱼人疑惑地看着那杯不断冒着细微水雾的饮品，把脸凑近杯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鳃部的扇动频率明显加快了——然后用一种震惊的语气说：
　　"这是……月露花的花雾？！还有泉水的灵气——太好闻了！"
　　他抱着那杯气泡雾化茶，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在水雾中。
　　林晚看着他，心想——原来有些客人需要的不是吃或喝，而是"呼吸"。
　　第三位客人，是一位幽灵。
　　但他不是灵体学者那种温和的幽灵——这是一个新来的、完全透明的、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轮廓的幽灵。他飘进咖啡馆的时候，整个店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两度。
　　"我听说——"幽灵的声音像一阵穿堂风，微弱而飘忽，"这里有一样东西……能让鬼魂尝到味道？"
　　林晚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那根闻香管——上次给灵体学者用过之后，这个道具就被她留在了手边。
　　"您想尝什么味道？"林晚问。
　　幽灵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像是在回忆什么的声音说：
　　"……咖啡。我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已经……记不得那是什么味道了。"
　　林晚在闻香管的舱室里滴了几滴她用迷雾泉水煮的黑咖啡浓缩液，盖上盖子，递给幽灵。
　　幽灵用半透明的手指握住管子，凑到鼻端。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在微微颤抖。
　　"……是这个味道。"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每天早上，在窗边，一杯黑咖啡，看着太阳升起来……就是这个味道。"
　　他放下了闻香管。
　　"谢谢你。"他轻声说，"让我想起了那个我已经很久没想起来的早晨。"
　　他飘走了。
　　林晚看着那个透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雾气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突然觉得——也许这间咖啡馆的意义，不仅仅是赚钱。
　　她转身回到吧台，看到年糕正蹲在那里，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年糕，"她说，"我觉得我们做的这件事——好像还挺有意义的。"
　　年糕"喵"了一声，跳下吧台，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那天的生意很好。
　　她收到了来自ABO世界的Alpha带回来的回头客——三个同样在易感期的Alpha组团来喝茶。鱼人也成了常客，每次来都点一杯气泡雾化茶，坐在角落里心满意足地呼吸。而那位幽灵——虽然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林晚觉得，他在某个地方，一定又记起了那杯黑咖啡的味道。
　　当天晚上，林晚在系统面板的"定制服务"页面上添加了一条新的经营准则：
　　「不管客人是什么种族——活着的、死去的、两栖的、能感知气味的——都有权利在迷雾咖啡馆找到一杯属于他们的饮品。」
　　年糕在吧台上看着林晚写下这行字，甩了甩尾巴，表示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