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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今天不想 许之接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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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接受了本地的一家游戏公司offer。入职这天,顾与非亲自送他到了公司楼下,对于许之忽然改变工作计划的原因没有深究。
他接受了出版社的工作,只是为了离开A市……然而入职的当天,人事却告诉他重庆的岗位招到合适的人了,本地岗位缺少一名AI影视美术设计师,薪资增加百分之十,问他愿不愿意?
认真思考过后,他选择了拒绝,游戏公司更符合许之的职业规划,这份工作主要做某款大型3A游戏的地图编辑细化工作,与项目负责人聊过后,发现与公司的品牌文化理念很匹配,这对搞技术的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幸事。
入职一周,许之基本在熟悉工作,同事大多是“90后”,大老板是三位上交毕业“85后”,公司整体氛围偏平等、活跃。他所在的项目组,有十个人,其中两位同事是校友,组长是一位姓谭的女性,许之跟大家一样都喊她谭姐。
周五,谭姐给许之办了个迎新会,饭后大家去了KTV,避免成为麦霸solo现场,话筒在众人手里传来传去,到了许之处,每首歌都能合上几句,唱得还不俗。
这个新来的员工,不怎么爱展示自己,就像一块温润的玉石,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偶尔这块石头还能展现出一些不至于太过惊艳的才能,比如工作时交给他一些工作任务,他会略带瑕疵地完成,被提点一两句就能完美完成,短短几天就获得了几位同事的认可。
彼时许之正在与一位小姐姐对唱,同事提醒他手机一直在响,怕是有急事,最好回一下。
赵助理的未接来电有三个,此时才八点半,顾与非给他规定了门禁时间,要求他晚上十点前回别墅。
现在不是还早吗?许之心里不满,还是给赵助理回了个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赵助理的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库,许之矮身钻进车里。顾与非笔直地坐着,西服一丝不苟,浑身透出一股冷气,显然是不高兴了,许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今天同事聚餐,临时计划的,给您发了微信,会晚点回去。”
顾与非“嗯”了一声,车辆发出短促清脆的“嗡”声,霓虹灯闪烁,映照在许之脸上,鳞次栉比的建筑源源不断往后退去,密闭的车厢内气氛僵硬,连呼吸都觉得拘谨。
与顾与非相识的半年,许之已经习惯了这种忽冷忽热的氛围,顾与非性格本就如此,毕竟站在高峰的人,不用为任何人、任何事收敛喜好,随心随意惯了。
许之不知道这段畸形的关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赵千帆回来后,他势必要讲明白,欠赵家的,已经偿还清了,不想再当任何人的金丝雀了。
未来,他想自食其力,并非要与赵千帆一刀两断。他不是赵千帆的亲弟弟,也不是赵家人,何况哪怕是亲兄弟,也没有一直住在一起的理由,他想是个成年人,独自生活不是理所应当吗?
赵父给的房子,他也腾空了,可以随时配合过户。
最初来到赵家,他以为重新找到了亲情,后来他以为赵千帆是自己的救赎,死死抓住了来之不易的温暖。这一年的经历,他才彻底明白,活在世上,唯有倚靠自己。
深刻的感触,来自血淋淋的教训。许之没有血的经历,可是被人随时抛弃的教训他不会再犯了。
……
回到别墅后,顾与非去了书房,许之在客厅回消息,同事在群里发了好些视频,他随意点开了几个,有他正在唱歌的视频,同事说要给大家剪个歌曲串烧,发短视频。
隔着一层屏幕,热烈的氛围依旧传导到了这头,许之哼着曲调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客厅,上了二楼,轻轻关上了房门。
顾与非回到主卧,许之洗完澡出来,擦拭着湿润的头发,见正在看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解释下午没看到微信消息的事情。
七点时,在许之给顾与非发的那条消息底下,顾与非对许之说:“晚上早点回家,八点我让人去接你,地址发来。”
顾与非没收到许之的地址,七点半到八点半赵助理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许之挪动了几下脚步,最终没有开口,磨磨蹭蹭到了十二点才上床,刚躺下,顾与非忽然欺身压过来,手掌顺着许之的脊椎一下又一下抚摸。
许之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窒息的感觉让他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可顾与非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钢板,死死将他禁锢在怀里,防身技巧暂时失去了作用。
过了好一会儿,许之有些自暴自弃地软下身体,随他去吧!本该如此,人质本该被如此对待。
人生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不如意的事情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从小到大,他兢兢业业扮好儿子、好弟弟、好棋子……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
这肮脏的世界,令人厌恶的关系……
如果当时那把刀刺上的是大动脉,是不是都没有这些身不由己了。亦或者,当年赵千帆没有捡到他,或者如赵清曙所说的被人贩子拐走了……
这令人厌恶的世界,令人恶心的关系……都消失了才好。
许之的耳朵尖尖上忽然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感,他“嘶”了一声,用手去捂,被顾与非一把抓住举过头顶,脑海里闪过一道银白的电光,他被击醒了似的,茫然地望着空中。
又开始了吗?不是很久没有这种情况了吗?
他勾了勾嘴角,庆幸似的收回了无处安放的精神力。
不能以一种苦难消解另外一种苦难。
苦难怎么区分大小呢?身体上的穷困潦倒,精神上的身不由己,哪种更难让人接受?如果当年没有被赵千帆捡到,或许他都无法活到现在,哪里还谈得上经历苦难!
生命只是生命,意义是人为赋予。如果纠结于苦难,让不幸占满心脏,生命就变得沉重,不执着“苦难”,学会欣赏美好的“风景”,并赋予其意义,人就能感受幸福。
同事、室友、朋友……都曾为他点缀人生,也经历过友情背刺、亲情抛弃,可在此之前的惺惺相惜、温暖嘱托,也是一种幸福啊!
他钻牛角尖了,对幸福的定义狭隘了,虽然他很希望获得自由,可当最终目标无法达成时,应该从眼下的日子里寻找幸福,而不是最终目的没达成,直接掀桌。
流光划过眸子,许之咋然清醒,眼底的暮色掀开,涌现一片坚毅,他单手撑着床沿借力,猛然翻身,胳膊肘抵在顾与非的脖颈,两人位置互换。
此时,在顾与非眼里,许之是一只对主人哈气猫,小猫的眼尾红红的,眼里还氤氲着水汽,楚楚可怜中藏着一些坚毅。
顾与非身体里暴虐的因子几乎爆破而出,想要将小猫蚕食殆尽。
“我今天不想做。”小猫说。
顾与非眼尾柔和舒展,瞳孔微微放大,目光停留在许之脸上久久不肯撤去。
小猫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当年赵家宴席上,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漂亮男生挽着赵千帆出现,不单单是他的目光,会场安静了一瞬间,有人频频侧目,有人肆意端详,有人势在必得……那些盘踞的秃鹰蓄势待发捕捉这只待宰的小猫。
那时只是一只温顺、没脾气的猫,没想法,如真要宰,他都会洗好脖子问,这样行不行?
两人的第一次,他无论要求什么,小猫都配合,跪不住了,膝盖上青红一片,可是要他跪好,咬着牙也要坚持。
消失一个月,找到他时,一句话没说,安安静静坐在车上就跟着回来了,明明内心百般拒绝,可是总会符合他的期待去做一些事情。
此刻,小猫不想配合了,拒绝了他的邀请。
如果以前是一只布偶,此刻就是缅因猫,风味似乎更独特了。
顾与非任由许之不礼貌地低着自己脖子,他并不在意许之会因为一命呜呼。
因为接受普世教育的人,尤其是许之这种,道德、认知水平高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剥夺他人的生命财产的。
因为应激而产生的行为,顾与非把它当做调情。
“理由。”顾与非问。
许之脸上是粉嫩的白,愠怒未消,胳膊肘卸下力气,从顾与非身上离开。
顾与非眯着眼睛看他,果然如此,这样的小猫,就该一辈子在床上,哪里也不能去。
上班?交友……呵,都不需要!
“就是不想做,本来就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地方。”
许之最烦的就是顾与非这点,每天都要,以前没上班就算了,现在上班了也要这样,搞得他好几天上午都没精神,灌了咖啡后心脏扑通扑通跳,他有时都害怕这么搞下去会猝死。
“爽吗?”
什么?许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哑言了,面对顾与非灼热的目光,他垂眼躲避,但顾与非没给他逃避的机会,追问道:“做的时候,爽不爽?”
面部涌上了沸腾的血液,耳尖也红得几乎滴血,他认真想了想,不满道:“爽也不能这么频繁,括约肌会松,将来老了会很不好。”
顾与非从身后抱过来,热量传递到身体上,许之有一瞬间的慌忙,心底升起复杂的情绪。
“知道了,我让医生给你调。”顾与非的脸埋在许之锁骨上,声音比平时降低了好几个调,许之心想不是调不调的问题,男人没有进化出这功能,菊花是单项通道,就不能做这种事,这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但是顾与非没有给他几乎说出心里话,亲吻就又来了,他严闭唇齿不配合,顾与非却说:“今天就亲亲。”
许之依旧不配合,他不想做这种事,亲亲也容易擦枪走火,他不信任任何一个亲亲、蹭蹭的男人。
“新来了些道具,想试试吗?”
顾与非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许之头皮发麻,一些不好的记忆穿越时间,来到许之脑海,他闭上眼睛,松动了唇齿……
这栋别墅的底下有一间调教房间,管家曾经提醒过许之不要好奇,这种提示显得格外多余,因为许之对这种别墅没有一点兴趣,除了那几个花棚,现在他也不会再去了。
那一天协助阿姨打扫卫生,他还是看到了那间特殊房间,只是一眼,他就全身冒冷汗,这些东西会将人玩残废吧!
于是他选择在尽力配合顾与非,让他满足,避免他欲求不满,将那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
顾与非的变态程度在许之心里又增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