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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日记 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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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这边,温清霁哭累了,整个人昏昏欲睡地缩在池鸢怀里。
池鸢难得看见温清霁这个样子,不由地轻笑一声,然后小声说:“温清霁?回房间睡吧,礼物明天再拆,好吗?”
温清霁睁开困意朦胧的双眼,从池鸢怀里离开,怔怔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池鸢舔舔嘴唇,有点不知所措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先回去了。”温清霁抱着快递箱子起身往房间走去。
池鸢怕她迷迷糊糊地摔倒,所以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直到走到温清霁房间门口。
温清霁突然停下,转过身很认真的说:“谢谢你,池鸢。”
池鸢微微歪头过了三秒,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不客气,温清霁,早点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清霁看着她,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嗯,晚安,池鸢。”
“晚安,温清霁。”
把温清霁送回房间后,池鸢就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望着衣柜里的密码锁。
说实在的,池鸢其实一直在逃避打开这个锁。
她有直觉,这个锁一但被打开之后,现在看似平静的生活就一定会被打破。
但她穿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一年,事情没解决几个,谜题却越来越多。
池沧霖那边看似没有动作,但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毕竟原著费了不少笔墨去描写那个人的阴险狡诈。
而且她喜欢温清霁,想要和温清霁在一起,那就要解决这些事情才能想以后的事情。
原主生日根据原主母亲的日记来看是十二月五日,按照林昭阳告诉的方法,密码就是5210。
池鸢转动着密码锁上的数字,手微微颤抖,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直到最后一个密码转好,“咔”的一声,锁开了。
池鸢停顿了一下,打开隔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
你好,我是池鸢,不管你是谁,当你看见这张纸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池鸢的后颈再次刺痛,池鸢意识到是腺体,但她实在无暇顾及它。
池鸢想起她刚穿来的时候,散落的酒瓶还有安眠药,原主果然是自杀,而且是有预谋的,以她的死为诱饵去诱导其他人发现这个秘密。
池鸢拿起那张纸嗅了嗅,有淡淡的水彩味,不是血。
池鸢把纸放在一边,下面的是一本陈旧的笔记本,还有些照片。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不好,而且拍摄者应该很紧张,很多照片都糊掉了。
从中只能依稀辨别出拍摄地点应该是一个实验室,有好多穿白大褂的人在准备试剂,身后还有一个个屋子,里面应该是有人在住。
池鸢拿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
有一张稍微清晰一点,能看见实验室的角落放着一排架子,架子上是密密麻麻的试管,每根试管上都贴着编号。池鸢凑近仔细看看,那些编号的格式应该是——XX-XXXX。
格式和池沧霖给她的瓶子上的刻痕一致。
想到这,池鸢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再往下翻,有一张拍到了那些“屋子”。
那地方说是屋子,其实更像是隔间,每个隔间都有一扇小窗,窗户上焊着铁栏杆。
池鸢的呼吸停了一瞬,这不像是正规的实验室,更像是……牢房。
还有一张照片,是在更远的地方偷拍的。
画面里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张躺椅,椅子上躺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手臂上插着管子。
池鸢看不清那个男孩的脸,但她看见了男孩手腕上戴着一条红色的手绳上面还有一个小核桃。
男孩旁边的心电仪变成直线,穿白大褂的人记录着什么。
池鸢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翻到下一张。
这张照片更模糊了,但能看出拍摄者是在跑动中按下的快门。
画面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回过头来,看向镜头的方向——池沧霖。
即使照片模糊,池鸢也认得出来,池沧霖穿着白大褂,站在那个男孩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针管。
池鸢捧着那些照片,手在剧烈地抖。
她突然想起之前温清霁在老宅差点被池沧霖绑走。
是不是她再晚一步,温清霁也会出现在这里……
池鸢不敢深想,后颈腺体越来越痛,她的手止不住颤抖地拿起那本笔记本。
【2139年12月5日】
今天是我生日,昨天放学回家爸爸坐在沙发上满脸泪痕,我问爸爸怎么了,爸爸说他想妈妈了。
爸爸告诉我,妈妈的病会遗传,我以后也会离开爸爸,但是爸爸只剩下我了,他舍不得我,他想带我去治病,我也不想离开爸爸,我同意了。
今天爸爸带我去沈医生那里打针。
沈医生说这是预防针,打了就不会生病了。
针好疼,但是我不能哭,我要像妈妈一样坚强。
爸爸说,等我治好病,他就带我出去玩。我好期待。
【2140年3月10日】
最近身体总是怪怪的。
腺体时不时会发烫,心跳也很快。
爸爸带我去沈医生那里检查,沈医生说这是分化前期的正常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沈医生还抽了我一管血,说要监测信息素水平,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累。
爸爸说,妈妈当年也是这个病,没治好才走的。
他不能让我也出事,所以他要给我最好的治疗,让我健健康康长大。
我信爸爸。
【2140年6月22日】
今天学校体检,信息素检测显示我的alpha指标偏高,林昭阳跟我开玩笑说我以后肯定是alpha,很厉害的那种。
可我不觉得高兴,腺体越来越疼了,晚上经常睡不着。
沈医生开了新的药,说吃了就不疼了,药很苦,吃完头很晕,但是爸爸说,要坚持治疗,他只有我了。
【2140年9月5日】
最近脾气变得很差。
今天昭阳来找我玩,我因为一道题不会做,冲她发了很大的火。
她愣愣地看着我,然后走了。
后来我清醒过来,追出去跟她道歉,她说没事,但我看得出来她有点难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突然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问爸爸为什么,爸爸说可能是药的原因吧,让我不要放在心上,明天给昭阳带点好吃的赔礼道歉就好了。
我相信爸爸,我明天就和昭阳道歉,她会原谅我的吧。
【2140年12月1日】
今天又头疼了。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像有人在脑子里钻洞。疼的时候,会有一个声音冒出来。
它说:“你看昭阳最近和别人走得近,她是不是不想理你了?”
我说不会的,昭阳是我最好的朋友。
它说:“你信?你变成这样,谁还会喜欢你?”
我捂住耳朵,不想听。
可它一直在,好吵。
【2141年2月18日】
正式分化了。
S级alpha。
爸爸没什么反应,只是说我是他的骄傲。
爸爸领我去体检,沈医生很高兴,说治疗很成功。
可我不高兴。
分化那天,腺体疼得我差点晕过去。
那个声音也在,一直在叫,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
满地的碎片,我的手在流血,可我不记得自己做过。
我有点害怕。
【2141年3月5日】
今天在学校,有个男生笑我,说我是没妈的孩子。
我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尖叫起来:“打他!让他闭嘴!”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不省人事了。
老师来了,叫了家长。
爸爸到学校,跟老师道歉,赔了钱,回家的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他说,“这是他活该,爸爸会处理的,你不要担心。”
我信他。
可我看见班级同学害怕的眼神,心里很空。
【2141年5月20日】
今天沈医生来家里,又给我打了一针。
他说这是新药,效果更好,打这一针以后很久都可以不用再打针了。
打完针,腺体像被火烧一样。我躺在床上,浑身发抖,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它说:“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你没有妈妈,爸爸整天忙,朋友也会离开你。只有你自己,你得厉害起来,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我闭着眼,眼泪流下来。
我想反驳它,但我反驳不了,我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2141年8月22日】
今天爸爸说,温伯伯和温伯母出事了,他们的女儿要住到我们家来。
温清霁。
这个名字让我心里动了一下。
小时候的事,我记得不太清了,自从开始治疗后我的脑子一直都不是很清醒,我知道我忘了很多东西,但我想不起来。
温清霁也是,我记不清这个人了,只是这个名字我很熟悉。
我记得小时候但好像有这么一个人,给我塞过糖,牵着我的手走过回家的路,那个人会是温清霁吗?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说:“她来干什么?抢你爸爸的?你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爸爸,她来了,爸爸还会对你好吗?”
我愣住了。
在心里反驳她,不会的,温清霁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是那样的人。
那个声音冷笑:“你懂什么?她无父无母,肯定要巴结你爸。她学习好,人也乖巧,会讨人开心,到时候你就是多余的。”
我捂住头,想让它闭嘴。
可它一直在吵,真吵,什么时候能安静?
【2141年8月25日】
阿霁姐姐来了。
我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暖暖的,酸酸的。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应该只是小时候的邻居,仅此而已。
那个声音又在说:“装的可怜兮兮的,不就是想让你爸心疼她?”
我甩甩头,想把它甩掉。
温清霁看见我,眼睛里有一点亮。
她站在原地很亲切地叫了我一声:“鸢鸢。”
她的声音很轻,很熟悉。
可我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尖叫起来:“你看她那个样子,多假!她是来抢你东西的!”
我的头开始疼了。
“哪里来的野孩子?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爸爸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不对,不对我不想说这些的,为什么我的嘴不受控制?
我后退一步,想要张嘴道歉,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温清霁受伤的眼神,我觉得应该先离开,冷静一下。
【2141年8月27日】
今天又出事了。
温清霁在走廊里遇见我,对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笑,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火。
那个声音说:“她笑什么?笑你没妈?笑你可怜?”
我冲上去,把她推开了,她撞在墙上,疼得皱眉。
我想说对不起,可嘴里出来的话全是恶毒的:“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笑一笑,我爸就会喜欢你?”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住在我家?”
“滚远点!”
我说完这些话,转身跑回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忽然清醒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头疼得要裂开。
那不是我想说的。
不是。
【2141年9月10日】
今天昭阳来找我了。
她说好久没见我了,问我最近怎么样。
我不敢看她,我怕她看见我眼里的东西。
“挺好的。”我说。
昭阳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阿鸢,你怎么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的心跳了一下。
“没事。”我赶紧说。
昭阳摇摇头说:“阿鸢你到底怎么了?温清霁的事是你干的对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她?她惹到你了吗?你以前最讨厌欺负别人的人了,怎么……”
“阿鸢,如果你遇到事情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我全力帮助你的。”
是啊,那些欺软怕硬的人最可恶了,可是我也成为了那样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我心里住着一个声音?
告诉她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说不出口。
昭阳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担心,有不解,还有一点点的失望。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2141年10月5日】
今天又伤害温清霁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蜷缩在地上,膝盖是跪久形成的淤青,她浑身发抖。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她想站起来,却站不稳。
我下意识想过去扶她。
可她看见我走近,吓得往后缩。
那个眼神——害怕、厌恶、憎恨。
我停住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在她眼里,我是一个怪物。
一个随时会伤害她的怪物。
我转身跑回房间,把门锁上。
如果我真的是怪物的话,是不是我死了,所有人就都平安了?
【2141年11月18日】
今天阿霁姐姐看见我,连招呼都不打了。
她低着头,快步从我身边走过。
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面全是冷漠。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的本能告诉我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这样也挺好,只要她远离我她就不会受伤,就不用提心吊胆地在这个家里活着。
是我活该。
对不起,温清霁。
我可真该死啊。
【2141年1月20日】
今天去了爸爸的书房。
我本来是想找他要止痛药的,腺体疼得受不了。
可是他不在,王妈说他接了个电话出门了。
我只好自己找,结果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文件夹,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看见了上面的字。
“实验记录”
我强压下那份不安翻开来看。
编号:WA-001
姓名:池鸢
年龄:13岁(初次实验)
注射药物:X-12型腺体调节剂
反应:初期情绪波动,中期信息素紊乱,后期出现人格分裂倾向
备注:实验成功,但可控性下降,建议观察。
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我不知道是因为药物留下的后遗症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13岁,初次实验。
那是爸爸说“治疗”开始的时候。
原来不是什么遗传病。
原来是实验。
我又往后翻,翻到了我母亲的试验记录。
编号:O-002
姓名:傅令仪
年龄:32岁
注射药物:X-5型腺体强化剂
反应:严重排斥,器官衰竭
备注:实验失败,已处理。
妈妈……果然妈妈也是实验品。
“已处理”。
那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原来爸爸从没想过治好我们。
他只是拿我们做实验。
我们……只是试验品。
为什么?
【2142年1月25日】
今天在阁楼里,翻到了妈妈的旧箱子。
里面有一本日记。
妈妈的笔迹很温柔,和记忆里的她一样,可是我好像快要把她的样子都给忘了。
我看着妈妈写的关于我们的事情,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下来了。
原来我和温清霁,哦不,阿霁姐姐,小时候那么好。
可我怎么都忘了?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漠,恨意越来越重。
呵,我真活该。
她应该恨死我了吧……如果我真的死了她会解气吗?
【2142年2月3日】
最近脑子里越来越乱。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每次醒过来,都发现自己又做了坏事。
阿霁姐姐身上总是带着伤。
昭阳劝阻我好多次,最近也不来找我了。
我给昭阳发消息,她回了很多,但我能感受到她我想疏远我的心。
我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但我知道,她不想理我了。
也对,谁想理一个混蛋。
【2142年2月12日】
今天清醒过来的时候,阿霁姐姐站在我面前,她的脸上有一道红印,像被打过,她看着我,眼里全是冷漠。
“池鸢,”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愣住了。
恨她?
我不恨她,我从来没恨过她。
可我怎么解释?
告诉她那些不是我做的?
告诉她我心里住着另一个声音?
她不会信的,她只会觉得我在发疯吧。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阿霁姐姐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牵着我的手走在银杏道上,阳光落在我俩身上,银镯叮叮响。
那时候她对我笑,我也对她笑。
可现在,她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2142年2月14日】
今天腺体特别疼。
疼得我什么都想不了,只想死。
那个声音还在,它说:“你活着干什么?没人喜欢你,没人关心你。你就是一个怪物。”
是啊。
我是一个怪物。
伤害了最爱我的人,让最好的朋友失望,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拿出安眠药,倒了一杯酒。
可我又放下去了。
因为我想起妈妈日记里写的那些话。
“愿鸢鸢岁岁平安,一生无虞。”
妈妈希望我活着。
可我活着,只会伤害更多人。
【2142年2月25日】
今天又翻了妈妈的日记。
看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鸢鸢对不起,妈妈好像不能陪着你长大了,你要岁岁平安。”
妈妈不知道。
她的鸢鸢,没有岁岁平安。
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伤害了所有人、没人喜欢的怪物。
【2142年3月2日】
我要坚持不住了,腺体一直疼,脑子一直乱,那个声音一直吵。
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昭阳她对我应该很失望吧。
阿霁姐姐她也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
爸爸……他不是爸爸,是拿我做实验的人。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熟悉的眩晕感,鼻间又有鲜血流出,这是解锁新事件的标志,池鸢对此很熟悉了。
池鸢对腺体的疼痛已经屏蔽了,心里泛起的疼痛比腺体更甚,原来原主不是加害者,她也是被害者,明明她也才15岁左右,为什么她们要经历这些?
池鸢昏迷前只想着一件事,无论如何她要替池鸢和温清霁报仇,一定。

池沧霖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