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运动会 怎么莫名其 ...
-
运动会那天，天公作美。
十月末的阳光不烈不燥，秋风里带着点凉意，刚好适合开运动会。
操场上彩旗飘飘，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各班位置挤满了人，零食饮料堆了一地。
池鸢她们班的位置在看台东侧，萧禧一大早就来占了六个人的座，用书包和外套围成一个圈，生怕被人挤散。
“快快快，就等你们了！”
萧禧远远看见她们几个过来，立刻招手说：“我把最佳观赛位置都留出来了，正对跑道和跳高区，绝对黄金地段！”
池鸢拎着一大袋零食扔给他：“少废话，先接着。”
时越接过袋子，掂了掂，确实不轻。
宋嫣然看了眼袋子，里面零食种类很多，应该是把大家平时爱吃的都买了，毕竟她一打眼就看见好几样她喜欢吃的零食了。
萧禧见状振臂高呼：“池姐威武！清霁姐威武！”
温清霁在旁边淡淡开口：“那些都是池鸢买的，我只负责拎。”
萧禧嘿嘿一笑说：“那也威武，拎东西也是功劳！”
几个人笑闹着坐下来。
林昭阳默默把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依旧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扯出一个笑问：“今天什么项目？我先跑100米？”
萧禧立刻翻出秩序册说：“对对对，100米九点半，林昭阳你先热身。宋嫣然，温清霁你俩的接力在十一点，也快了。”
宋嫣然正在那儿拆薯片，闻言抬起头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别催，我紧张着呢。”
“光紧张也没用啊，要不我现在陪你再跑两圈热热身？”萧禧说。
“算了吧，现在跑完你说的两圈一会比赛你就可以戴着假发替我去跑了。”宋嫣然往嘴里塞了两片薯片说。
时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她手边的水拧开盖子，又放回去。
宋嫣然忙着和萧禧拌嘴自然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池鸢倒是看见了，和温清霁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好像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100米决赛九点半准时开始。
林昭阳站在起跑线上，一身黑色运动服，马尾扎得高高的，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她压了压腿，活动了几下关节，然后蹲下，双手撑地，目视前方。
“砰——”发令枪响。
林昭阳一路领先，冲线的时候把第二名甩出去两三个身位，光荣地为班级拿下第一个奖牌。
看台上响起一阵欢呼，萧禧站起来使劲鼓掌喊：“林姐牛逼！”
林昭阳弯着腰喘气，然后直起身，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见萧禧站起身用手围成一个喇叭在喊，看见宋嫣然和池鸢在为她欢呼，看见温清霁和时越嘴角勾出笑意，眼里全是赞赏。
她是第一。
她的所有朋友都在为她庆祝。
除了那个最重要，她最想看见的人之外……
真可惜。
这可是她第一次拿第一呢。
池鸢看见林昭阳走到一旁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随后抬头扯出一个笑，朝她们挥了挥手。
池鸢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温清霁把池鸢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林昭阳走回看台的时候，几个人围上去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
“林姐你太绝了！”萧禧拍着马屁。
林昭阳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闻言一脸臭屁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几个人哄笑一团，调侃的，夸赞的，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看着都很开心。
池鸢走过去拽住林昭阳的胳膊笑着说：“林昭阳，走，我请你喝可乐。”
林昭阳看出池鸢有话要说便点点头，跟着池鸢的脚步离开。
池鸢从便利店里出来，把可乐递给坐在门口凳子上的林昭阳，顺便坐在她旁边。
“说吧阿鸢，有什么事？”林昭阳打开可乐喝了一口问。
池鸢没说话只是低头翻手机，过了一会把手机递到林昭阳面前，上面是一个地址。
林昭阳大概能猜到这是什么，但还是不确定地笑着问：“阿鸢，这是……”
“林夙姐现在的地址。”池鸢柱着胳膊不看她，只是自己自顾自地说：“之前她自己搬家，我放心不下所以帮她找的搬家公司，后面给她寄过一些东西也是这个地址。”
林昭阳的手有点抖但没有说话，池鸢看着她继续说：“我之前不给你，一是因为林夙姐说了要我保密；二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感情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过多干预。”
“但是我看着你这几天的状态，说实在的我有点心疼你，我想林夙姐看到你这样她也会心疼的。我觉得一个月过去了，有些话应该说明白了。”池鸢说得很快，说完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确定她的做法是对是错，她只是不想看到林昭阳再这么消沉下去，也不想看到两个有情人就这么分开。
林昭阳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沉默在俩人之间流淌。
池鸢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喝起可乐，等她开口，等她说出那句意料之中的话。
可是林昭阳沉默了很久，久到池鸢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林昭阳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很别扭。
“阿鸢，”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但我……不能要。”
这下换池鸢愣住了。
“为什么？”
林昭阳摇摇头，把手机轻轻推回去说：“因为我太了解她了。”
林昭阳的声音很稳，但其中的酸涩感压都压不住，“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就像温清霁说的那样，她搬走，不回消息，不是因为她不想我，是因为她怕。”
池鸢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昭阳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蓝天说：“她怕自己心软会让我继续追上去，怕那些她扛着的东西会砸到我身上。她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想让我沾一点点。”
林昭阳的声音还是稳的，但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她以为这样是为我好。可她不知道，我根本不怕那些。我怕的是……她一个人。”
池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昭阳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阿鸢，自从我意识到我对她的情感之后我就没再把她当成我姐姐，她在我这里一直都是我想并肩前行的同伴，而不是一个为我保驾护航的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很是清楚，“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喜欢她，是那种想站在她身边和她过一辈子的喜欢，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变。”
“可是我不能逼她。”她顿了顿，“她太难了。那些她扛着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很重。我不想让她在扛着那些的时候，还要分心来应付我。我只能用现在这种方法告诉她，我是认真的，我没有退缩，我在等她看见我，相信我。”
池鸢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林昭阳……”池鸢刚出声，嗓音的哑却吓了她自己一跳。
“好了，你怎么要哭啊？别这个表情，快回去吧，一会到你跑四百了，下午温清霁还有比赛，你不看看？”林昭阳站起身看着她，很郑重地说：“谢谢你，阿鸢。无论如何，我都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说完她就转身走远了。
池鸢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那个地址保存在手机里。
下午两点，女子800米预决赛，温清霁站在起跑线上，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低马尾。
很普通的造型，现在操场上这种打扮的人一抓一大把，但池鸢还是觉得温清霁和其他人不一样，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一个响指在她面前打响，池鸢回神就看见林昭阳和宋嫣然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宋嫣然笑着说：“呦，这是看你亲亲同桌呢？这么好看吗？都入迷了。”
“是啊，我俩喊你半天都不搭理我俩，真伤心呐。”林昭阳的情绪缓过来了一点，至少会捂着自己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调侃她。
“滚蛋吧。”池鸢拍了她俩一下，趴在栏杆上继续看温清霁。
温清霁也发现了三人的身影，抬起手微笑着向三人摆手。
宋嫣然一边挥手回应一边说：“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池鸢有点疑惑地问。
“怕她跑不好。”
“不会，她很厉害的，我们不要小瞧她。”池鸢一脸笃定地说。
林昭阳笑了笑说：“一点都不担心？”
池鸢抿抿唇，然后摇头说：“不担心，毕竟她会处理好一切，只要不受伤就好。”
“嚯，好伟大的一段话，我应该记录下来。”宋嫣然阴阳怪气地说：“之前像护着眼睛一样护着她，现在怎么舍得放手了？”
“嗯，”池鸢默了一下继续说：“是我太自大了，之前小看她了。”
林昭阳刚想说话，发令枪就响了。
温清霁冲出去的瞬间，池鸢的目光就粘在了她身上。
温清霁和这几天训练一样，步伐不大，节奏很稳。
第一圈下来，她保持在第四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跟上第一梯队。
第二圈，她开始提速，过弯道的时候，她超过一个，又超过一个。
最后两百米，她已经是第二了，离第一只差两个身位。
林昭阳拽着池鸢跑去终点等着温清霁，边跑边喊：“等有空你再自我悔悟，现在我们应该去接她了。”
最后一百米，温清霁开始冲刺，她的步伐频率明显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但节奏一点没乱。
最后五十米，她追上了第一，几乎是并肩跑。
然后——
冲线。
温清霁猛地扑进池鸢怀里，池鸢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堪堪扶住她，焦急地低头看温清霁问：“你怎么了？还好吗？”
温清霁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脸颊因为运动泛着红，眼睛弯弯地抱着她说：“怎么样？我是第一欸！”
池鸢看着她小得意的表情，心中一软，也笑着说：“很棒，温清霁你真厉害！”
“我看见了。”
“什么？”池鸢微微歪头问。
“你跑过来的样子，”温清霁说，“像一只着急的小狗。”
池鸢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我、我那是……怕你跑到终点没人照顾而已。”
温清霁弯着嘴角，离开池鸢的怀抱，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我知道。”
池鸢被她看得心跳加速，赶紧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林昭阳在旁边拿着相机，夹着嗓子说：“哇哦，好甜哦～”
“林昭阳！”池鸢有点气急败坏地喊她。
“好了好了，快走吧，去休息，下一场比赛要开始了。”林昭阳看池鸢恼怒的表情立刻脚底抹油溜走了。
温清霁点点头，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池鸢的手背。
池鸢整个人僵住了。
温清霁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走吧，回去休息。”
池鸢愣愣地跟着她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晚上几人去吃火锅庆祝，散场的时候林昭阳走在最后，池鸢和温清霁可以放慢脚步等着她跟上。
一路无话，快要到池鸢家门口的时候林照样突然站住：“阿鸢。”池鸢和温清霁看向她。
林昭阳站在路灯下，脸上的表情有点模糊，但声音很清楚：“那个地址给我吧，我不去打扰她，但我想看看她，看看她……我安心。”
池鸢愣了一下笑着说：“好。”
“还有我明晚就回家住了，打扰你们俩一个月，添麻烦了。”
池鸢轻轻抱住她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林昭阳，祝你和林夙姐早日敞开心扉。”
林昭阳紧紧回抱住她，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清霁在不远处看着俩人无奈地摇摇头。
第二天池鸢把林昭阳送回家，帮她收拾一下，就回家瘫着了。
晚上十点多，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林昭阳】：@所有人照片我整理好了，发群里了，自己认领！
【萧禧】：来了来了！让我看看林姐的大作！
【宋嫣然】：蹲一个我的高光时刻！
池鸢窝在沙发里，点开群聊，一张张翻下去。
第一张是上午100米决赛，林昭阳冲线的瞬间，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帅得不像话。
这张应该是温清霁拍的，池鸢想着，没想到温清霁在拍照这方面也挺有天赋的。
第二张是宋嫣然在跑四百米，时越表面平静地看着，目光一直没离开宋嫣然的身影，萧禧在一旁扯着嗓子喊加油。
第三张是时越跑完三千米，宋嫣然一脸紧张地搀着时越，皱着眉，嘴里在说什么，时越脸上全是汗，气还没喘匀，只是笑着看向宋嫣然。
【宋嫣然】：这张！还有这张！！存了！！！
【时越】：拍得好。
【林昭阳】：谁把AI聊天助手拉进来了？踢出去。
【萧禧】：误入家长群，我要退群了。
池鸢笑着往下翻。
第三张是萧禧跑1500米时面目狰狞的表情，配文是“小灵通的挣扎时刻”。
【萧禧】：林姐！我亲姐！！这能发吗？我形象呢？？。
【林昭阳】：你有过那东西？
群里笑成一片。
池鸢继续翻。
第四张是她跳高过杆的瞬间，身体在空中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定格在横杆上方。
【宋嫣然】：这张帅！池鸢你可以啊！
【池鸢】：还好，还好，一般般，主要是摄影师拍得好。
【林昭阳】：呦～池大小姐还谦虚上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回一句，都是池大小姐自己跳的好～
池鸢弯着嘴角，继续往下滑。
第五张——
她的手指顿住了，是下午400米决赛之后。
照片里，她被四五个人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瓶水，拼命往她面前递。
她站在人群中央，表情僵硬，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救命”两个大字。
背景里，温清霁站在跑道边，手里也拿着一瓶水，正看着这边。
表情看不清楚，但整个人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萧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禧】：池姐你这表情绝了！活像被绑架！
【宋嫣然】：我记得这一幕！当时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池鸢整个人都懵了，都不知道该接谁的水！
【林昭阳】：她该接谁的水呢？好难猜啊。
【时越】：她接了吗？
【池鸢】：……没接。
【宋嫣然】：对！她就那么僵在那儿，最后还是清霁走过去把那几个omega劝走了，然后把水塞进池鸢手里就走了。
【萧禧】：哇哦～
【宋嫣然】：真的，当时温清霁就特别自然地走过去，说“她刚跑完需要休息，谢谢你们的好意”，然后那几个人就散了。
【萧禧】：然后呢然后呢？
【宋嫣然】：然后把水给池鸢就走了啊，我刚才说了。
【萧禧】：不是，我说池鸢什么反应？
【宋嫣然】：哦，池鸢啊。
【林昭阳】：阿鸢就愣在那儿，脸比跑完400米还红，接过水之后半天没说话。
【萧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鸢】：要不你们四个单独建个群再说呢？
【宋嫣然】：我们磕cp的虽然最忌讳舞到正主面前，
【时越】：但舞到正主面前真的很刺激。
【池鸢】：……
【林昭阳】：我拍了全程，你们要看不？
【池鸢】：林昭阳！你皮痒是不是！！！
【林昭阳】：开玩笑的，这张就够了。
池鸢看着那张照片，脸又开始发烫，她想起下午那一幕。
跑完400米，她正弯着腰喘气，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被围住了。四五个omega，有的拿着水，有的拿着毛巾，七嘴八舌地说：
“池鸢同学喝我的，我特意买的运动饮料。”
“池鸢同学你跑得好棒啊。”
“池鸢同学我们是一个年级的你还记得吗”。
她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然后就看见温清霁穿过人群，面不改色地向她走过来。
她快步走到池鸢身边，看了一眼那几个omega，语气很平静：“她刚跑完，需要休息，谢谢你们的好意。”
那几个omega愣了一下，互相看看，然后说了几句“哦哦好的”，“打扰了”，就散了。
池鸢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清霁就把手里的水塞进她手里。
“喝点。”温清霁说完就转身走了。
池鸢握着那瓶水依旧愣在原地。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池鸢有点反应不过来。
林昭阳这时候拿着相机从她身边路过，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完喽，需要我网购点云南白药给你吗？”
“滚吧你。”池鸢呛声回去，握着那瓶微凉的水，向温清霁的方向走去。
池鸢被手机的振动声打断回忆，低头看去，群里开起来新的话题。
【宋嫣然】：话说回来，你们发现没？自从校园庆典之后，池鸢和清霁在学校里好像变红人了。
【时越】：其实正常来说她俩本来就挺有知名度的。
【林昭阳】：但现在全是红稿！还有cp粉！
【林昭阳】：哦，还有梦女。
【池鸢】：……我们在选秀吗？我们出道了？
【宋嫣然】：那你别管了，通用。
【萧禧】：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是！
【林昭阳】：学校把校园庆典上的节目都发网上了，咱们的情景剧热度最高，学校学生都在讨论。
【宋嫣然】：对！我前两天去小卖部，还听见有人在讨论“那个演将军的女生好帅”“那个演谋士的女生好美”，我瞥了眼，好家伙，说的就是池鸢她们两个。
【林昭阳】：无奖竞猜：池鸢和温清霁火了谁最高兴？
【时越】：宋嫣然。
【池鸢】：？为什么。
【林昭阳】：哇塞这大姐是为了磕cp写的剧本，为了一盘醋包的饺子。
【时越】：不完全统计她已经加了五个cp群了。
【林昭阳】：没事就看群里那些同人文嘿嘿嘿地笑，瘆人。
【宋嫣然】：怎么变成揭我老底了？
【池鸢】：……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
【林昭阳】：手机没用可以放二手平台。
【林昭阳】：可恶啊，广告位是空的！
【池鸢】：我服了。
【林昭阳】：而且那几个人都是熟面孔，在照片里应该出现好几次呢。
【池鸢】：什么？
【林昭阳】：因为你跳高的时候，她们就在旁尖叫来着，我应该都拍进去了。
【池鸢】：……
【宋嫣然】：清霁那边人也很多，今天跑完800米，好几个人去找她要微信。
池鸢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温清霁。
温清霁正抱着无患，也在看手机，嘴角弯着一点弧度，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鸢低下头，继续看群。
【萧禧】：清霁姐给没给？
【温清霁】：没给。
【萧禧】：为啥？
【温清霁】：不需要。
【萧禧】：……行吧，清霁姐果然还是那个清霁姐。
【宋嫣然】：不对啊清霁，我明明看见你存了一个人的微信啊？
池鸢刚扬起来的笑脸又垮下去了。
【萧禧】：谁谁谁？谁是哪个幸运儿？
【宋嫣然】：就今天下午，池鸢跑完400米之后，清霁你拿手机扫了个人啊。
池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向温清霁。
温清霁也正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客厅，目光撞在一起。
温清霁弯了弯嘴角，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温清霁】：那个人是个omega。
【温清霁】：她拍了一张照片挺好看的，我加她微信让她传给我一下。
【林昭阳】：什么照片？
【温清霁】：秘密。
【林昭阳】：……
过了一会，林昭阳发了一张新照片。
是昨天下午，温清霁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远处。
远处的人群里，隐约能看见一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正是池鸢。
照片的构图很奇怪。
温清霁在画面右边，侧脸对着镜头，目光落在左边的人群里。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林昭阳】：这张我也挺喜欢的。
【宋嫣然】：这张怎么感觉有点……
【时越】：确实有点……
【林昭阳】：嗯……
【萧禧】：你仨干啥呢？
【宋嫣然】：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张照片很有宿命感，像是温清霁一直在看池鸢。
【萧禧】：你这么一说……
【池鸢】：你们想多了。
【宋嫣然】：是吗？
池鸢没再回，她把那张照片点开，放大，再放大，照片里，温清霁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某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确实是她被围住的地方。
池鸢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得有点快。
她在看她？
还是她多想了？
她抬起头，又偷偷看了温清霁一眼。
温清霁还在看手机，无患趴在她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池鸢忽然想起昨天下午，温清霁转身离开时，那个看起来漫不经心却好像在等什么的背影。
而且在她追上去之后，温清霁一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点，虽然说话依旧带刺，但是应该没有生气。
群里又热闹起来。
【萧禧】：林姐，你今晚回家住了？
【林昭阳】：嗯，回家住。
【萧禧】：行吧，那早点休息吧。
【林昭阳】：知道知道，你们也是。
【宋嫣然】：林昭阳，有事就和我们说，别闷着。
【林昭阳】：嗯，放心
【林昭阳】：对了，我最后再发一张。
又一张照片。
是昨天火锅店散场的时候，池鸢和温清霁并肩站在路灯下，林昭阳走在后面，从背后拍的。
两个人离得很近，池鸢微微侧着头，好像在听温清霁说话。
温清霁低着头，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池鸢没在管群里的消息，只是点开那张照片。
她忽然想起今晚走在路上的时候，她问温清霁的那句话：“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温清霁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但现在，看着这张照片，看着照片里温清霁微微弯着的嘴角，池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池鸢抬起头，温清霁正好也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又在空中撞在一起。
这次，池鸢没有躲。
她弯了弯嘴角，站起身说：“我去热牛奶，喝完睡觉吧。”
温清霁愣了一下，然后也弯起嘴角站起身回应了一声“嗯”。
群里还在热闹着，萧禧在求大家删掉他的丑照，宋嫣然在发她和时越的接力赛截图，林昭阳偶尔回一句，大多数的时候都在潜水。
林昭阳看着群里的对话框，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退出群聊，打开另一个对话框。
那个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几天前发的——“姐，我今天一百米跑了第一。”
没有回复。
林昭阳盯着那个对话框，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去年夏天，在老家的天台，林夙站在夕阳里，回头看她。
阳光落在林夙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林昭阳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相册，把手机放在床头。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脸上。
“晚安，林夙。”她轻轻说。
不管你能不能听见。
不管你会不会回。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