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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真的人 到底是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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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池鸢和医生再三确定温清霁的身体并无大碍之后,便和温清霁回到家中。
推开门的那一刻,池鸢浑身紧绷着。
她清楚池沧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原书里写着池沧霖是一个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阴鸷狠厉,把掌控欲刻进骨子里的人,是最擅长在看似温和的场合里埋刀的人。
就在前些天他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能下狠手,足以见得这个人的心狠手辣。
这一路上池鸢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她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回到家里打开门,池沧霖坐在沙发上她应该如何与他周旋,如何保护好温清霁,如何保证她们二人暂时的安全。
可是真正打开门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地,只有王妈和佣人在厨房忙碌,锅碗轻碰的声响细碎温和,半点紧绷的气息都无。
王妈听见声响走出来颇为惊喜地说:“小姐,温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饭马上做好了。”
池鸢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带着温清霁上楼放下东西又仔细看了一遍周遭。
陈设正常,没有东西被动过的痕迹。
她走到餐厅小心翼翼地问:“王妈,这两天我爸没回来过吗?”
王妈擦擦手,语气平静地说:“没有,先生工作很忙,抽不开身。听说了温小姐和您在医院的事情,只是特意叮嘱我们要照顾好你们,剩下的什么也没说。”
池鸢和温清霁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却更深了。
池沧霖习惯于蛰伏,习惯于后发制人,习惯于在人最松懈的时候,猝不及防落下棋子,一招制敌。
这也是池鸢最害怕的事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池沧霖当场发难,明着警告她们还有周旋的余地,有应对的章法。
可是他默不作声,她应该怎么预判他的下一步行动,如何及时保护温清霁?
温清霁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焦灼与不安,无奈轻叹一声,便轻轻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温清霁的指尖微凉,稍稍用力捏了捏池鸢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却足够安定人心:“没事的,现在这个时候他不会在明面上发难的。”
“温家的一切如今仍在我名下,只是要等我成年,才能真正收回。池伯父现下是我的法定监护人,他最爱惜自己的名声与体面,绝不会做出太出格、落人口实的举动。他在等,在暗中布局,而他等的这段时间是我们最安全的时候。”
温清霁的话极大程度上安抚了池鸢的不安。
确实如此,而且马上温家的旧部也会找来,男主也会登场,温清霁的处境会越来越好,而她只要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想到这里池鸢点点头:“嗯,先吃饭吧,你这段时间还需要好好休息。”
“你的伤呢?需要我帮你换药吗?”温清霁轻声问到。
“没事,我自己能来。”池鸢顿了一下,佯装无事地说。
温清霁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但终究没说什么。
日子过得无波无澜,就在池鸢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的时候,池沧霖却突然出现了。
那天晚上,池鸢和温清霁依旧坐在书房里写作业,突然听见王妈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我这就告诉小姐,顺便让厨房再多烧两个菜。”
池沧霖摆了摆手并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池鸢和温清霁同时抬头,看向对方的眼里闪烁着一丝不安。池鸢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该来的迟早会来的,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池鸢便起身,牵着温清霁走出书房。
池鸢从楼上低头正好对上池沧霖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将温清霁拽向自己身后,扯出一个笑脸:“爸,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池沧霖扫过池鸢拽着温清霁的手,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随后露出一个他惯用的笑脸说:“好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你和清霁。正好上次我俩有点小误会,让清霁受到惊吓了。”
池沧霖扬了扬手里的礼品盒继续说:“喏,清霁这是给你的补偿礼物,快下来看看吧。”
池鸢能感受到温清霁在听见池沧霖叫她名字的时候明显瑟缩了一下。
池鸢大拇指安抚般地摩挲着温清霁的手腕,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池鸢拉着温清霁下楼,池沧霖拍了拍温清霁的肩膀说:“上次是叔叔考虑不周了,本意就是想帮清霁检查个身体,结果误会了。叔叔也是好意,清霁不要放在心上了。”
转头又看向池鸢:“还有你,毛毛躁躁的,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们俩?
下次遇事多向清霁学习,好好想想,冷静一点。”
池鸢在心里无力吐槽,就池沧霖这嘴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这么牵强的理由他居然也能说出口。
而且这踩一捧一的德行,原主能不嫉妒温清霁嘛,这不纯挑事嘛。
池鸢心里想归想但面上依旧做出一副谦逊的姿态:“我知道错了,爸,我以后会多向温清霁学习的。”
池沧霖朗声笑着说:“好了好了,走吧吃饭去吧。”
饭桌上依旧是上次的座位,温清霁不怎么吃,池鸢也不太敢吃,饭桌上安静的可怕。
突然池沧霖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放到池鸢碗里,语气随意地问:“鸢鸢,你妈妈以前最擅长做这道菜了,你还记得吗?”
池鸢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池沧霖,池沧霖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你妈妈走的早,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她的样子,也一直记得她是怎么死的。”
他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池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有些事,别因为日子过得太平,就忘了,你妈在天上看着呢。”
池鸢捏筷子的手逐渐泛白,温清霁听出池沧霖话里有话,再看向池鸢逐渐泛白的脸色,放在桌下的手有些不安地碰了碰池鸢的腿。
池鸢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垂下眼看向碗里的鱼肉:“爸,你放心,我一直都记得。”
池沧霖笑了笑:“那就好,鸢鸢,爸爸的乖女儿,这世上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啊。”
这顿饭池鸢和温清霁食不知味,终于在池沧霖吃完接了一通电话离开后,俩人松了一口气。
温清霁有些不安地看向池鸢,池鸢知道她在害怕她又因为池沧霖的三言两语变回原来那样。
池鸢握住她的手晃了晃,问她:“我没吃饱,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再吃点面?”
温清霁点点头,池鸢便走向厨房拿出冰箱里的面条,洗菜切菜。
温清霁看着池鸢的背影有些怔愣,池鸢的动作很熟练,刀工也不错,看得出来是经常下厨做饭的。
池鸢兴高采烈地端着两碗面回到餐桌,笑嘻嘻地说:“我除了蔬菜还放了一根火腿肠一个鸡蛋一些辣酱,快尝尝怎么样,小池独家秘方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温清霁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池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反应。
至少温清霁一抬头就对上池鸢那双狗狗眼,池鸢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温清霁与她那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担忧的眼睛对视,随后不由地笑出来,用力地点点头说:“非常不错。”
池鸢的肩膀渐渐放松,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摇头晃脑,洋洋自得地说:“我就说吧,这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谁吃了都说好的那种!”
温清霁觉得池鸢现在要是有条尾巴,一定会甩得像螺旋桨一般,不过她说‘谁吃了都说好吃。’那她还给谁做过?林昭阳吗?
俩人有滋有味地把面吃完温清霁才开口问道:“池鸢,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我从没看到过你做饭。”
池鸢拿碗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你没看过不代表我不会,我只是懒得动弹,碰巧今天心情不错,想给你下点面而已。”
池鸢看温清霁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打断道:“吃饭前那个题你还没给我讲呢,你快点去准备准备。”
温清霁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的面还给谁做过?”
“嗯?”池鸢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愣地说:“就朋友啊。”
“哦,朋友。”温清霁又重复了一遍,默默站起身说:“我还想吃点水果,记得洗好了拿上来。”
“啊,行,你先上去吧。”池鸢看自己这算躲过一劫,赶紧端着碗,脚底抹油般流进厨房里。
温清霁看着池鸢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上楼了。
晚上俩人学完习,临睡觉之前,池鸢照例端了一杯温牛奶给温清霁,顺道说了一句:“晚安,温清霁。”便回房间了。
温清霁盯着那杯牛奶思索,好像从霸凌事件之后池鸢每天都会端一杯牛奶给她,自己也会喝一杯,可是她小时候最讨厌喝牛奶了……
夜色深沉,城市的另一边,池沧霖的办公室里,池沧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身后的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先生,温小姐那边……池鸢小姐看得很紧,我们的人无法靠近。而且我们问了家里的佣人,池鸢小姐最近去过阁楼,不知道翻到了什么,最后是被温小姐搀扶下来的,我们要不要干预一下?”
“让她翻。”池沧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些日记,那些照片,正好帮我省了力气。”
助理一愣:“您的意思是……”
“我那傻女儿,从小耳根子软,看了那些东西,只会更护着温清霁。”池沧霖转过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护得越紧越好。”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助理。
助理翻开,瞳孔微缩——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温家公司名下,池鸢的名字赫然在列。
“等她满了十八岁,这些都会转到她名下。”池沧霖笑了笑,笑意冷得像淬了毒,“在此之前我让她尝过权势的滋味,等有一天她发现这些都是温清霁的,然后呢?她会怎么做?是护着温清霁夺回公司,还是遵循自己的内心把财产留给自己?”
“我的女儿,我对她还是了解的,心肠软不代表没有欲望,而钱可以满足她一切欲望,她为什么要放手?而且鸢鸢之前做的那些事,她可以放下芥蒂,温清霁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拼上了也有裂痕。”
助理不敢接话。
池沧霖重新转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令仪啊,你生的好女儿啊,真像你,可天真的人最后都活不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包括那个温清霁。”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隐隐有雷声滚动。
未来的某一天
池鸢:“老婆,你是怎么发现我和原主不一样的呢?”

温清霁:“你装也不装,谁能发现不出来啊。”

池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