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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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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的生活陡然发生了变化。
在我的坚持下,我被加上了体能课,早上要被早早地从床上拉起来开始晨练。一开始,娇弱的身体完全受不了这样的蹂躏,弗朗西斯每次都担心地跟着我给我递水和擦汗。对了,第一天晨练他看见我穿他的衣服之后看上去快爆炸了,他肯定很喜欢这件衣服,看来是我思虑不周了。
要学习的内容也变多了,不仅要学很多东西,还要跟着父亲看奏折,当我筋疲力尽地趴在父亲给我单独准备的书桌上,父亲在一边看手中的报告,一边优哉游哉地对我说:“这还没加上接见大臣的工作呢。”
脑袋更痛了,我忍不住把头埋在一堆奏折下面,试图当一只鸵鸟。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陛下,这是皇宫的日常事务的报告,我已经帮您挑出了重要的内容,请您阅览。”父亲的侍卫官毕恭毕敬地拿着一摞文书放在了父亲的桌子上。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指着侍卫官手里的文书,“父王!你作弊!你的工作都是有人帮你整理过的!”
“这叫分工,宝贝儿。”父亲仍然很悠哉,甚至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你也可以找个侍卫官来帮你分担,你的话,估计要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贵族女孩,要我帮你挑一挑吗?”
我忍不住郁闷了起来,一般来说,侍卫官都是最亲近的亲信,要住在一起才好,可是和我相熟的同龄女生几乎没有,这让我一时犯起了难。
“等等,女孩?”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转过头问父亲:“能不能帮我查一查一个人的背景?”
“我只是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当我的女官而已,你们俩应该不用一起跟来吧?”
马车里,我纳闷地看着弗朗西斯和欧文。
“王姐,是父亲让我陪着你的哦?倒是欧文阁下,你应该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吧?”
“哪里,我只是非常好奇能让公主殿下青眼有加的小姐是什么样的,这才贸然跟来,公主殿下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啊。”
下车的时候,欧文很自然地想要扶我一下,却被弗朗西斯给挡住了。
“王姐!小心点别摔倒。”
可恶,他一定还记得我前两天跑步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的事情。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路不够平!
我内心戏很足,但是面上却装得大气又高傲,跟着引路的修女走向院长的房间。
修道院的院长讲我们三人请进了她的会客室,亲自给我们奉上茶水。
“两位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不知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驾临寒舍,是所为何事?”
“请您帮我们把明妮·布朗唤来可好?本公主有事想要问她。”
院长显得很讶异:“那位吗?要是冒犯了殿下……”
“无妨,去吧。”
院长匆匆而去,留我们三人在客房里喝茶。
“弗朗西斯殿下每次来不是还要去见格蕾丝王妃吗?我陪着阿蒂玛,王子殿下现在就可以去给王妃请安了。”欧文捧着茶杯笑眯眯地对弗朗西斯说。
弗朗西斯看上去有些不服气,声音明显变大了:“每次都是我和王姐一起去给母亲请安的,然后母亲会多留我一会儿,王姐在庭院里等我。”
欧文笑得更明显了:“原来是这样,那公主殿下一个人在庭院里闲逛也不太安全,身为未来公主殿下的左膀右臂,我有必要守在您身边保证您的安全,以后请务必带着我一起来。”
“你……”
弗朗西斯还要说什么,被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
“贵客,明妮·布朗到了。”很上道的院长,没有暴露我们的身份。
那天在修道院遇到的少女走了进来,还是穿着修道院的灰色套裙,看到我明显有些惊讶,却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淑女礼:“您好!我是明妮·布朗,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布朗小姐,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想离开这里吗?”
“对不起,您说什么?”她那墨绿色的眼睛猛然睁大,看起来震惊极了。
“我在邀请你离开这里,我记得你似乎不想留在这里。”
这次轮到她苦笑了:“我当然不想留在这里,但是我也无法逃离,您应该不知道吧,我是……”
“明妮·布朗,阿尔文主教的私生女,是他上一个情妇生下来的孩子,你生下后你母亲就被主教冷落了,你母亲在乡下隐居,你则被送到了这里,等到成年后就会嫁人来帮你父亲笼络其他势力。”
“你居然知道?”
被她夸了我有些小得意,父亲的侍卫官真的很厉害,很快就把她的资料送给了我。虽然我在游戏里还没看到过她,但是我已经听好友林芋说过她的名字。她会是另一条男主线里的恶役角色,但是知道了她的生平以及那天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发言,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是她的本意。
“我来之前简单调查了一下,所以我今天亲自来问你,明妮·布朗小姐,你愿不愿意成为我、阿蒂玛·塞内托斯的侍卫官?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摆脱你的家庭。”
我看到阳光终于照亮了她的眼睛,她深深地向我行礼:“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明妮·布朗☆☆☆☆☆☆☆☆
我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
我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我是一场肮脏交易的副产物。
我母亲因为她像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引起了红衣主教阿尔文的兴趣,他向母亲的家族暗示了一下,布朗家族立刻就将母亲献了出去,为舅舅交换了一个枢密主教的职务。
一个女人,换一张进入教廷的门票,对于家族来说,简直太划算了。
──可是对我母亲呢?
她刚刚跟了父亲时──甚至没有结婚,因为父亲是立志服侍天主的人──十分受宠,父亲送了她大量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每天在他耳边说些甜言蜜语。于是她说服了自己,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哪怕他比她大了将近三十岁。
直到她怀孕。
怀孕后父亲对他的兴趣就变淡了,他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虽然并没有离开母亲,但是不再像以前一样经常来母亲的住所了。
我的出生给母亲的肚子上留下了妊娠纹,父亲看到了,嫌恶地对母亲说:“你身上留下了恶魔的疤痕!”
之后再也没有去看望过母亲。
布朗家族发现母亲不再受宠,也开始嫌弃这个做了主教情妇的女儿,让她去乡下隐居,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至于襁褓里的我,也已经被父亲和布朗家族放在天秤上计算价值了。而我最值钱的,无疑是婚嫁。因此,我年幼时就被送进了修道院,不少的贵族女孩都在这里,学成后就该回家嫁人了。从来没人来看望我,我努力地学习,只是凭借着想要活下去的本能,在努力讨好贪婪的长辈。
但我不觉得这一切有意义,越是长大,我越是觉得套在脖颈上的锁链勒得紧,我已经无心和人虚与委蛇了。我大胆的言论在修道院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不敢靠近我。无所谓,反正都是些面前奉承,背后诋毁的家伙。
这座修道院的白砖下,压着多少黑暗,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着多少私欲,嘴里的圣洁抵不过成箱的财宝,这里是阳光也照不进来、温暖不了的地方!农民用果蔬换钱,商人用商品换钱,文人用思想换钱,而教士呢?他们用别人的信仰换钱!
可是我翻不过那座山──我父亲、我母亲的家族,我已经几乎绝望了。
──直到阿蒂玛·塞内托斯公主殿下站在那间并不宽敞的会客室里,微笑着对我伸出手:“明妮·布朗小姐,你愿不愿意成为我、阿蒂玛·塞内托斯的侍卫官?”
我几乎流下泪来,我知道我将为了这句话,甘愿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