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规了》斑驳下

35、第 35 章 你退步了很

　　“……”

　　一群队员兴奋的议论队长做的坏事，周子烨觉得这个画面很奇怪。

　　“不管怎么说，他活该，谁让他使阴招，还弄伤了小魔头。”古景曜为周子烨忿忿不平，还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膝盖上。

　　周子烨佯装疼痛，捂住自己的膝盖。

　　余子怀被骗到了，立刻倾身担忧道：“怎么样？膝盖又痛了吗？”

　　古景曜嫌弃道：“别被他骗到了，这小子装的。”

　　余子怀蹙眉打了古景曜一巴掌，“阿烨膝盖还没好，别乱动他。”

　　古景曜捂着肩膀，皱着眉往右边倒，嘴里喊着：“好痛，好痛……”

　　周子烨笑，对余子怀说：“子怀姐看到了吗，这才是装的。”

　　他们说话之际，场上江大小比分领先，今天冷嘉祯看着不在状态，到手的几次球都没投进。感觉他很紧张，身体都是僵硬的。

　　“怎么样，你还好吧？”宋光赫站在他的斜后方，趁着空挡问他。

　　冷嘉祯抿唇，片刻他回答：“我还好。”

　　周子烨眼尖看到冷嘉祯已经变形的动作，“嘉祯怎么了？”平时心态就属他最稳了，今天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到。

　　“那个人？”古景曜扬扬下巴示意。
　　古景曜高中就和冷嘉祯认识的，所以虽然他们平时互怼，但其实他们的关系才是最好的。

　　周子烨看过去，听他说：“那是冰块以前的朋友，后来闹掰了。”

　　冷嘉祯站在三分线外防守，细碎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滴下来，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比赛上。丁翰飞抢到球后，被两人包夹，余光间看到冷嘉祯那边有空挡，目不斜视手指一拨把球传过去。

　　冷嘉祯拿到球，深呼出一口气，看着篮筐把球投出去。

　　投的一瞬间他猛地皱眉，球已经脱手。

　　不行，不会中。

　　篮球打在篮筐上然后弹了出去。

　　篮板球！

　　宋光赫起跳，许珺也同时起跳，许珺比宋光赫高，弹跳力也好，手一捞就把球护住了，然后用力一抛直接到半场。

　　柳源接到球，离这一小节结束只剩下几秒钟了，球脱手的那一刻，哨声响起。

　　”唰“

　　三分命中！

　　对面队员都是相互击掌庆祝，冷嘉祯冷眸看着，肩膀被拍了一下，丁康乐走到他旁边，“没事。”

　　冷嘉祯落后两步，他看到前面那熟悉的身影，猛地僵住，柳源转身，两人对视，片刻柳源开口：“你退步了很多。”

　　冷嘉祯可以看到他眼中显而易见的失望，心间一紧。

　　他们小学就认识，是一起打球的好朋友。同为得分后卫，他们总是被拿来比较，冷嘉祯以为他们的友谊是不会因为这些闲言碎语受影响。

　　直到有一天，柳源爆发了，他说他再也受不了人人都说他不如他。

　　同为得分后卫，冷嘉祯无论技巧还是准头率，都在他之上，他比他更有天赋。

　　即便他一直练习，一直练习，在别人眼里他就是那个打的不错，但不如冷嘉祯的柳源。

　　他牟足了劲要打败他，但是第一小节冷嘉祯的表现让他很失望。

　　突然觉得没意思……

　　冷嘉祯坐在长椅上，喝了一口水低头，汗不停往下滴。

　　古景曜把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安慰他：”没事，现在还是我们领先。”

　　冷嘉祯拿着水壶的手猛地握紧，垂头不语。他们是还在领先，只有他是拖后腿的那个。

　　顾无珩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但他他没有说什么，这种心理上的问题只能他们自己攻破。

　　“膝盖好了？”顾无珩垂眸看周子烨乱晃的小腿。

　　周子烨挑眉笑道：“干嘛？想让我上场啊？”

　　“可以考虑。”

　　顾无珩说完把水壶递给周子烨，起身站在中间，面对着众人，表情变得冷峻。

　　“一会儿按前面的节奏打。”他的目光转到低着头的冷嘉祯，语气清冽喊了他一声，“嘉祯。”

　　冷嘉祯似乎才回过神来，抬头，对上顾无珩琥珀似的眼眸。

　　“你可以上吗？”

　　冷嘉祯顿住，其实他现在这个状态，不上场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他想起柳源刚才那失望的眼神，又想起了那些年他们一起打球的那段时光。他对上顾无珩那清清浅浅的目光，“我可以。”

　　“好。”顾无珩没问什么，直接敲定让他上场了。

　　冷嘉祯听后莫名的放松了不少，虽然现在的心绪很复杂，但被队友信任的感觉很好。

　　第二小节开始，冷嘉祯明显冷静不少，但是他接到球以后没有再选择投球，而是传出去，丁康乐冲进内线上篮。

　　顾无珩环顾场上，将每个球员，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方的位置全部掌握，一双眼睛似乎有洞悉一切的本事一般，他持球找准位置将球传给三分线外的冷嘉祯。

　　柳源就在他前面拦着他，他的神色认真警惕。

　　不管冷嘉祯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在柳源看来他都是一个很强的对手，足够让他用尽全力的防守。

　　他以为冷嘉祯会像前几次一样，自己带球突破，或者是传给别人。

　　但没想到，他做出投篮的姿势。

　　柳源瞳孔骤缩，起跳晚了，球从他手指上飞过，他扭头去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空心入网，声音爽脆且果决。

　　再看回来，冷嘉祯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开始防守了。

　　就那么自信自己可以投中吗？

　　他看到冷嘉祯即便没有拿球，依旧无时无刻找好最佳位置、最佳状态，简直和上半场判若两人。他的手感越来越好，投球越来越准。

　　他慢慢勾唇。原来也没有那么差嘛……

　　这个小节是冷嘉祯和柳源的较量，两队得分后卫之间的较量。

　　一小节结束，冷嘉祯和柳源全身都被汗浸湿了，冷嘉祯喘着气坐到长凳上。周子烨把水递给他，说了一句，“打得不错。”

　　冷嘉祯拧开水壶的手一顿，语气依旧是冰冷冷的，“我知道。”

　　周子烨笑，坐在地板上的古景曜转过头来，调侃他，“哟冰块还挺傲娇的。”

　　冷嘉祯对他“嘁”了一声，但古景曜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

　　“下一场……”顾无珩声音清浅，“我、嘉祯、光赫下场，换上子烨、黄羽还有景曜，可以吗？”

　　“好。”冷嘉祯和宋光赫应道。

　　冷嘉祯在上一场耗费太多体力，队友们很信任他，基本上有让他投的机会都会传给他。而篮下是宋光赫和许珺的较量，宋光赫是一个综合能力很强的人，但是在篮下身高和弹跳力对比起许珺来说都不是优势，打起来很吃力。

　　真的让他上场了？

　　周子烨看向顾无珩，对上他清淡的目光，手指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顾无珩点头，“医生说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上场打的时候不要太使劲，也不要冲的太猛。”

　　周子烨迫不及待的脱掉外套。

　　本来以为这一场上不了了，如今也算是意外之喜。

　　周子烨上场之后，江大打的风格明显不一样了，就是那种要把人死死摁住的感觉。

　　周子烨速度很快，古景曜卡位，瞬间周子烨就从旁边绕过，以顺步突破，被对手贴身以后又衔接了一个转身。

　　他的招数太多了，让人根本摸不清楚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在他准备上篮的时候，许珺摆脱了黄羽的牵制，起跳要将他拦下，以一种三人包夹的位置。

　　顾无珩坐在场外，眼眸略有些凝重，它的薄唇微抿，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处于三人之中的周子烨。

　　在那一瞬间周子烨脑海里闪过很多突破他们包围进球的方法，球还没脱手一切都还有机会。

　　三人都已起跳，但周子烨却已经呈落地的趋势。

　　许珺突然想到什么，瞳孔骤缩。

　　但已经来不及了，周子烨后退一步，给自己留出一点空间，然后呈抛投的形式将球投出。
　　这个角度正好让球的弧线高出许珺手指头一个指关节的距离，然后落入网中。

　　球进了，全场欢呼。

　　周子烨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好险，如果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没有起跳，或是有一个人及时反应过来，他的球都可能被盖掉。

　　最后比赛的排位出来了，江大和余工大进入全国大赛，其中江大位列第一，余工大位列第二。

　　双方队伍握手，观众也陆陆续续离开。

　　冷嘉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柳源叫住了他，“可以聊聊吗？”

　　冷嘉祯回头看他们，顾无珩点头，“我们在外面等你。”

　　找到一个少人的地方，安静方便聊天。

　　柳源靠着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冷嘉祯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突然柳源笑了一下，有几分爽朗，“我收回那句话。”

　　冷嘉祯不明所以。

　　“比赛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他解释道。

　　这是他们闹掰以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冷嘉祯偏头声音冷冷的，“我不记得了。”

　　柳源又笑，“说着不记得，心里比谁都在意。我怕不收回这句话，你可以记我很久。”

　　他的性格就这样，憋着不说，其实心里在意的很。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走了。”冷嘉祯欲离开。

　　柳源将腰背挺直，也不靠着墙了，一只手从外套口袋伸出来。

　　“我为我之前不成熟道歉，我是不喜欢别人拿我与你比较，好像总不如你似的，现在想想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而且好像都没有打出来的有意思。”他耸肩。

　　冷嘉祯抬眼看他，柳源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爽朗。

　　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完全不可能相遇的平行线。因为篮球，两条平行线有了相交的趋势。

　　“希望以后还能一起打球。”

　　冷嘉祯看到他伸出来的手，片刻两手相握，冷嘉祯低低的回了一声“嗯”。

　　柳源感叹：“还是那么别扭啊。”

　　“……”

　　拳头硬了。

　　*

　　全国大赛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打完，他们也要进入考试周了，球队的训练暂时停止。

　　周子烨开始抱佛脚，宿舍和学校两点一线，偶尔回家看看小王子。

　　“烨哥快来救救我！”

　　刚回到宿舍周子烨就听到蔡正奇哀嚎。

　　周子烨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这道题他前几天写过。他手撑着桌子，把自己的思路告诉他。

　　蔡正奇的思路瞬间被点通，他震惊扭头看周子烨，哭丧着说：“烨哥说好一起摆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