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夜探杏花酒家
南 ...
-
南宫羊招呼衙役等人进屋,接着,有人抬出来几个箱子,一一打开,只见里面装满了器物、服饰和诸多金银,符文,破旧的剑法等待。
柳风吟好奇,一一细看,看了一会儿索然无味,这些服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均是道袍,还有几本破旧的书,她看几眼后,苏琳就将她叫进后院,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宫羊走过去,拿出一瓶酒,坐在红木圈椅上,让衙役都出去,对着柳正义说道:“柳兄,好戏要来了。”
柳正义在他的对面坐下,看向他的视线。屋檐下,青苔爬上墙角,好几个乞丐靠着墙角打盹,对面却又出现好几个陌生面孔,一炷香时分,一个骑马的汉子来到杏花酒家,小二热络地上前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那人道:“住店。”紧随其后来了好几拨人,一拨人头戴斗笠,满脸风霜,携了两个童子;另一拨人似乎是游玩出行,有几名年轻的女子,头戴帷帽。后面仍旧还有人络绎不绝走进客栈。
小二大声嚷道:“没地方啦,各位再往前十里地,就有客栈啦。”
柳正义、南宫羊端坐,也不说话,南宫羊悠闲地哼着歌,那些歌曲来自他的家乡。
等那一阵人过去,便再没人来了。南宫羊指着箱子说道:“这些都是那老道的,他徒儿还得四处寻呢,柳兄,帮我藏起来。”
柳正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藏起来干什么?”南宫羊说道:“以后做个顺水人情啊。”
柳正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依言而行。
夜幕降临,柳家人已经入睡了,南宫羊来到柳正义的门前喊道:“柳兄,夜色正好,何不与在下畅游一番。”柳正义心想,管你酒葫芦卖什么药。
他随身携带一把割漆的尖刀,收藏也方便,贴身藏下,看到妻子熟睡,他掖了掖被子,夜晚凉爽,他害怕夜风会吹到妻子。
提着一盏灯,两人沿着小路,来到杏花酒家的后院,此时万籁俱寂,柳正义疑惑:“你到底有何事?”
南宫羊提气跃上屋顶,他凝神,找准方位以后,掀开瓦片,此时屋里一览无余。
是一个年轻人,丰神俊朗,作读书人打扮,嘴里念念有词:“西往西,南往南,见神谕,破神龛,破神龛,神谕现……。”这个字清晰地传入柳正义的耳中,宛如惊雷,炸得他三魂出窍。
南宫羊浑然不知,悄声问:“柳兄,你没认出来吗?”他俯身到柳正义的耳边道:“东方兄要是知道他的儿子念念不忘要找到他,也该安心了。”
柳正义喃喃:“东方兄,东方兄……。”
南宫羊说道:“柳兄,你知道我为什么千里迢迢来找你了吧。”
读书人对着图纸研究好半天,直到油灯灯花爆了一下,在如海的夜色中荡漾起波澜,他才吩咐灭灯,夜色里面主仆二人歇息了。
南宫羊说道:“这是东方兄弟的孩子,叫东方既望,三月出生的。”
柳正义记得三月,那是楚地杨柳纷飞、细雨如丝的季节,天空中飘荡着蒙蒙细雨,他和那人在官道上告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面。
南宫羊拉着柳正义往回走,耳畔只听到打斗声,两人悄悄靠近,跟着打斗声音来到城外,只见乱石嶙峋处,五个身影正在围攻一人,细看之下,发现这五人出手狠辣无比,下手均在要害,其中一人嘴里大喊:“你杀了三师伯,该死。”
另有一人说道:“师弟,他死可以,但得把秘籍交出来。”
夜色下他举刺那人后背,剑锋锋利,那人急忙后挡,前胸露出被刺,鲜血直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气,看起来已经被围困多时,他已经无力抵抗,勉强用剑撑着,另一只腿已经跪在地上,他说:“我没偷,大师哥,我没偷。”
此时这四五人反而不再动手,而是围着他一顿斥责,南宫羊与柳正义细听,才明白,原来他们白日发现师伯已死,尸体被官府挪走,于是夜探府衙准备偷走尸体,谁承想小师弟却突然出现,他们疑心小师弟抢了秘籍与心法,于是从府衙追杀出来。
南宫羊对柳正义解释道:“白日那柳树上死的就是他师伯。”柳正义不认识,道:“与咱们何关?”
南宫羊十分着急:“兄弟,咱们救下这孩子如何?”
看似是商量,却瞬间冲到那几人面前,喝道:“几位真是高门弟子啊,对自己的师弟下这样的杀手。”
那几人不理睬他的讥讽,眼看就要伤到南宫羊,南宫羊手上发力,内力将几人震开,几人反应过来,嚷嚷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的事?”
南宫羊嘿嘿一笑:“几位不认识我,可我和你们的师父却熟得很哪。”其中一位说道:“你说得出我们师父的道号,我们就信你。”
此时世道大乱,随处可见暴乱。
南宫羊道:“松下道人吴相,去年上昆仑,经过楚地,曾与我在太湖赏月,当时随行的就是你们的小师弟吧。你们五位必然是松下五子‘病疾祸难苦’。”
吴相修道颇有心得,他认为,修道应该不向外求,不被境遇所转,以道为体,以行为用,门下弟子的名字自然也不必考究,拜入门下以后,取名一一对应人生多难。
几人大惊,细细打量南宫羊,见他长身健壮,身着绸缎,非江湖人士,想必对师门秘籍不感兴趣,于是放下戒备,知道他与师父认识,还知道本门师兄弟的名字,确实错不了,但既然看见师父与小师弟同游,接下来还会帮自己吗?他们暗地里有暗器的捏紧暗器,一旦南宫羊说得不对,就立马下杀手;脚上有功夫的立刻收紧力道,南宫羊笑道:“各位既然是小辈,不存在我偏心谁,只要能说出个是非,我必然帮理不帮亲。”
一人说道:“在下吴一病,从小追随家师,是他们的大师兄。”他说着四周看了看,继续说道:“半年前师父仙逝,各位师兄弟伤心不已,给师父筹备后事的时候,师伯趁着我们几人分心,拿走了师父遗物,趁我们不备,半夜打伤几位师弟逃出山门,当时四师弟让小师弟悄悄跟踪师伯,我们办完事再去找师伯理论,谁知道师伯也死了,那心法不就是落在小师弟手里吗?”
其中一人说道:“哼,大师哥当真把自己当师父传人了,这个时候还喊他小师弟,怕不是想独吞心法。”
另一人说道:“二师弟,难道你得了心法就能练吗?你看你争强好胜,迟早入魔道。”
说话那人回击:“那你呢,你赶着来,你敢说你没有想法。”
南宫羊心想,那松下道人半年前还精神头好得很,没想到突然身死,其中必有隐情。他问道:“你们师父是如何死的?”吴一病道:“师父他老人家闭关修炼而仙逝。”他们没有多说,南宫羊心想,你师父莫不是被人害死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弟子如此脓包,多说无益。
南宫羊孤立无援,心想救人要紧,于是喊道:“柳兄,你要看到几时啊?”那几人一惊,快速往四周一顿砍。
南宫羊走后,柳正义心想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南宫羊能招呼,于是就凝神看戏,没料到南宫羊直呼其名,他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在乱草中站起身。
没想到还有人潜藏在此,那几人更戒备了。
南宫羊将这一切放在眼里,笑道:“这位是我的老友了,各位卖我一个薄面,不要为难你们的小师弟,秘籍心法之内的,你们若是想取,便直接拿走。”
吴一病说道:“前辈,此乃师门之事,即使你是师父的好友,也未免管的太宽。”南宫羊喝道:“黄口小儿,满口胡言。”
柳正义走过来,看向地上躺着的小师弟,只见他就剩下半口气,满身血痕,他护住心脉后对着南宫羊说道:“再不送医,怕是不行了。”
南宫羊当机立断:“送医馆。”
吴一病旁边的一人尖声说道:“慢着,他已经不行了,等我们搜完身再走。”
那小师弟艰难地指着胸口,血浸染的前胸浸出更多的血迹,柳正义不忍心,伸手探进去,拿出一个布包,几人一见,瞬间从柳正义手中拿走布包,几人看到得手,对着南宫羊和柳正义鞠一躬说道:“两位前辈告辞,小师弟你,你,你好好去吧。”
几人走得飞快,竟然没有一个人再问半句,身影很快就被月色淹没了。
柳正义抱着这人跑到医馆,医馆的老李打着哈欠开门,吩咐柳正义将人平躺放好以后,说道:“这都快死了才送来?”
柳正义道:“老兄,快帮帮忙。”
李神医不慌不忙,嘴里念叨:“神鬼莫找我,找我也跑不脱。要死的早死……。”挥手让两人离开房间。
两人来到檐下,夜将尽,此时最冷,寒气浸透纸窗,使人遍体生寒。
可是不远处的河边,生出薄烟,薄烟里有人赶着水牛在耕田,正是陌头杨柳色,水田青春,水牛缓缓,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