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沙里的金子 “帝国第一 ...
-
“你们在说许覆?”许映月傲气凌人的声音传来。
对于这位,只有于大伟能说上几句话,精明的胖子都没开口,更别说瘦猴了。
“大少,我们是在说他……”
“别和我提他!”
于大伟∶……不是你先问的吗?
许映月四周看了看∶“他人呢?”
只许你提,不让别人说是吧。
“他不在这!”于大伟打了个马虎眼。他知道许映月和许覆二人极其不对付,可让许覆缺席新生演习的事还是不说的好,谁知道这许映月会不会算计一手。
说到底,这许覆还是许家人。
只不过听说里面牵扯到什么真假少爷,偷梁换柱,野鸡变凤凰什么的,反正复杂狗血的很。
于家比不得许家。
天壤之别。
可于大伟也不由得惊讶,大家族就是不一样,还真有人把孩子抱错的。这许覆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惹上了这许映月。
许映月冷哼一声∶“不在这最好,免得碍我的眼。”
说着,他向那边的精英班营地走去。
那边,才是帝国真正权利中心的继承人们,每个人摘出来的家世都能吓死于大伟三个。
许映月属于那边。
许覆属于另一边。
“别在我面前提他,他不是许家的人,也配不上许家。”
*
“现在是第二纪元121年,9月13号,帝国钟塔时间凌晨4时50分。”
“叮,无极山站到了。”
“温馨提醒,由于特殊管制需要,无极山部分区域处于封锁当中,请各位市民朋友切勿前往管制区域,勿信谣,勿传谣,配合现场执勤人员的引导与检查。”
此刻,许覆就同一个执勤人员大眼瞪小眼。
“这边不让进。”
许覆迟滞了几秒:“我是学生。”
“学生也不行,又不是能凭学生证免费参观,我还老师呢。”
下一刻,一个黑底红印的小册子展开,上面印着名黑发黑眸的少年,脸色臭臭的,同面前的少年如出一辙。
“帝国第一军校,许覆。”
十分钟后,那名执勤人员递了个通讯器给许覆,气喘吁吁说:
“同学啊,我这是联系了我领导,我领导又联系了他领导,最后大领导才联系上你们领导,说是要和你通话。”
“谢了大叔,麻烦问下,现在频道里是?”
“反正说是什么什么长官,听着官挺大的,姓路。”
许覆心里明了,帝国第一军校战术部部长,这届新生演习的总教官,路歇雨。
铁面无私,死板无情,第一军校里的阎王爷。
许覆拿着通讯器走远了些,那边踮起脚伸长耳朵准备八卦八卦的执勤人员瞪大了眼睛。
频道那边一片安静,许覆先开了口:“路老师。”
“姓名。”声音很冰。
“许覆。”
“学号。”
“12109413014。”
“教习。”
“薛明。”
“缘由。”
许覆愣了下,才明白他问的是缺席缘由:“被人困在军校了。”
“你的诉求。”
“新生演习。”
这两人话一个比一个少,一个比一个冷。
“不通过。”
许覆沉默片刻:“缘由。”
频道另一边,新生演习总指挥部。
路歇雨面无表情的脸罕见地微怔,看了眼通讯器,不是上级,是学生。
“规定。迟到,并不包含在规定里。”
“我是被人暗算……”
“那是你无能。”
路歇雨的声音接着传来:“这件事你的教习有责任,暗算你的人也有责任,如果你是普通人,法律会制裁他们,可你是战士,那就是你无能。”
片刻后,通讯器那边才传来许覆的回答,没求情,没诉苦,简单明了:“明白了。”
“老路!!”
路歇雨皱眉,就见个毛躁的臭小子无礼地指着他的鼻子。
“我的上帝,三生有幸,我竟然听到路上校教导学生了!”
是的,教导。
他用的教导这个词。
“往常你不都是……”段继扬手一抹,变成张死脸,跟正在盯着他的路歇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吐出一个字∶“滚。”
路歇雨懒得搭理他,去看另一边的模拟沙盘了。
“欸我说真的老路,你这是看上好苗子了?”
“与你无关。”
段继扬眼尖,瞥见了路歇雨手边的显示器,上面是刚调来的许覆的资料。
其实许覆这两个字还挺有名的,段继扬竟然也认识。
都说,人们永远只会记得第一名,没人会记得第二名是谁。许覆被记住了,因为他正是第一,倒数第一,第一军校录取的最后一个学生。
于大伟以强势力压许覆0.5分的成绩位居倒数第二。
正因如此,段继扬疑惑地挠挠头。
老路这是看上了这倒数第一?还是……他扫过资料上那张一寸照,这是个被埋进沙里的金子?
段继扬多了几分关注,笑了笑。
是泥沙,那就随风散了。
是金子,那就从老路手里抢过来。
别看段继扬没个正形,却正儿八经地和路歇雨是同级,少校军衔,特战部部长。
说起来,两人还是竞争关系,段继扬经常从路歇雨手里抢学生,路歇雨人是讨厌了点,眼光却利的狠,段继扬抢的不亦乐乎。
说着,段继扬打听起来∶“老路啊,这倒数……哦不,这许覆,你觉得怎么样。”
路歇雨敛眸思考片刻,认真说∶
“一团糟。”
段继扬不信∶“还有呢。”
路歇雨的脸冷了下来∶“还有你去给我查个人。”
坐在沙盘上翘着二郎腿的段继扬正色起来,眸微眯∶“谁。”
“新生普通班14班教习,薛明。”
*
此刻,被评为“一团糟”的许覆不紧不慢地和执勤大叔聊着天。
那大叔义愤填膺∶“什么?!你不仅被暗算了,还不让你去演习?!我可怜的老实孩子啊!”
老实孩子轻轻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谁暗算的你,孩子你别怕,大胆说,我去……我去给你们学校写投诉信去!”
老实孩子摇了摇头∶“我惹不起他。”
“还有,那什么长官,凭啥不让你去啊,又不是你的原因。”大叔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别说了大叔,过去了就过去吧。”许覆顺势摘下头上遮掩的帽子,露出染血的纱布来,“这附近有酒店吗,我想去睡一觉缓缓。”
大叔一看,这还得了,眼里闪着慈爱的光辉。
“啥也别说了孩子,睡我屋!”
无极山的演习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的,执勤人员在附近也有暂时休息的地方。
婉拒了大叔让他去看医生的建议后,许覆进了一间有些简陋的单间。
关上门,许覆轻轻舒了口气,真要谢谢这大叔了。
摸了摸自己藏在口袋里的烫手山芋,距离昙花爆炸还有50分钟。
不在场证明有了,还是路上校亲自批的,只要他能在这50分钟内潜入进去,引爆昙花,脱身就不难。
他也没预料到路上校会不让他进去,但转念一想,要是自己一去,昙花就炸了,那真是有嘴也难说。也许那时候,自己会选择把昙花交给路歇雨,把那疯子的什么阴谋诡计通通截断,不过要防着他报复自己。
想着,许覆边在床上做出有人睡过的痕迹,出了单间,又避着监控离开了执勤点。
这里好说,防护没那么严,里面可就不一定了。
第一次干这种事,老实孩子许覆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居然是兴奋。
另一边,与无极山相邻的另一座山。山顶,一个半大的孩子被冻地瑟瑟发抖,大概也就十三三、四的样子,戴着鸭舌帽,一头齐肩短发,忍不住抱怨∶
“我说,【塔】,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看场新生演习?”
【塔】是个代号,要是许覆在这,就会认出这人正是那炸死了他一条命的疯子。
“我大老远地被叫过来,还不就为了炸一栋第一军校的教学楼,【黑蛇】,好歹敬业点。”
可不仅仅是教学楼,【黑蛇】腹诽,教学楼是引子,能炸这栋楼,代表着他背后能有同第一军校叫板的实力,承担得起第一军校的怒火。
想到这,她一愣∶“不对,你炸的楼呢?我情报线里没动静啊。”
【塔】笑了∶“我准备换个地方放烟花。”
【黑蛇】看了看对面山脚密密麻麻的营帐,又看了看【塔】,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迅速收起了面前的设备∶“我爸要生了,我得赶去医院……”
“我看着像是滥杀无辜的人吗?”
【黑蛇】看着他不说话。
【塔】对着她扯出抹纯真的笑容。
【黑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说真的,炸了这,你不怕路歇雨找你麻烦?”
“我怕那小鬼?”【塔】放荡不羁地斜靠着块山石,此刻他脱下了白大褂。
【黑蛇】无语,说的像你多大似的。
作战服,马丁靴,【塔】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双狭长的眼睛来∶“再说了,也不是我炸。先干正事,帮我定位昙花。”
得了,还把昙花给别人了,【黑蛇】麻了,这人也不怕捅出天大的篓子。
微型显示器上,一条条蓝线开始汇聚,【黑蛇】手指有条不紊地敲击,开始对比着地图。
“3∶10,出了帝国第一军校,进入悬浮列车5号线。”
“后1小时40分钟,一直在前往无极山的路上。”
“4∶50,在无极山最外围警戒线停留了20分钟。”
“现在,他开始朝着无极山前进了,距离第二道防线还有200米。”
这时,【塔】开口了∶“第二道防线拦不住他。”
【黑蛇】微微挑眉,果然,屏幕上的蓝线已经越过了第二防线。
“他躲过我的子弹,反应力、身体素质不说一绝,但超越大部分学生了。”【塔】回想着什么,“况且,听说第二防线是赚学分的老生组成的,他想找到一个突破点,很容易。”
【黑蛇】来了兴趣∶“他是谁?”
“我真正想看的是,第三防线,那才是帝国真正的精英。”
“那你恐怕失望了,他没穿越第三防线,选择了绕道。”屏幕上,蓝线开始了绕弯。
“很聪明,去闯第三防线就是死路一条。”
【黑蛇】点点头∶“演习还没正式开始,无极山太大,军校也没有包围整个无极山,不过距离昙花爆炸只剩二十分钟了,绕道,时间就很紧了。”
显示器一侧,是目标的速度和时间的测算结果。
说到这,她问了句∶“你要修改程序,延迟爆炸吗?”
【塔】狭长的眸子弯了弯∶“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