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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生演习 “那，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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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被剥夺，许覆其他感官就变得敏锐多了。
刀片抵着自己的喉管剐蹭，细密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仰起脖颈。
“不想说？那换个问题——你叫什么？”声音很低，带着些不紧不慢的压迫感。
“许映月。”许覆不假思索。
“真名。”
“许映月。”
“真名。”刀片又往前递了一分，皮肤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我爸许正，我妈罗生月，我不叫许映月叫什么。”许覆的语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仿佛被问烦了的少爷。
“古昭许家？”
“嗯，一家三口，父亲喜欢吃甜，母亲喜欢吃辣，家里还有个管家叫王叔，快六十了。”
“许家的少爷会被可怜巴巴地关起来？”冰冷的刀片拍了拍许覆的脸颊。
许覆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人压制，不喜欢身体失控，尤其不喜欢身上这人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太近了，近得冒犯。
许覆纱布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许家只是古昭的许家，帝国可不只有古昭。”
那人歪了歪头∶“你翻我白眼。”
“……我没有。”
“许映月。”那人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带着点玩味，“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没说下去。
“你有枪，要是想杀我你在走廊就动手了。”
许覆任由刀片在脖颈上划了个口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动手，忌惮什么，还是在等什么，我不在意，或者说，这些都不是我一个刚入军校的新生能管的事，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命。”
许覆的声音很稳。
“你没杀我，你想得到什么？或者说，我能给你什么，来换取我的命。”
许覆一口气说完，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动静。
对方没有出声，诊室里只剩下雨打窗棂的闷响。那束光仍然直直打在许覆脸上，隔着纱布，他能感知到光的存在，白茫茫一片。
那人有些意外。
聪明。
这“许映月”很聪明。
自己忌惮什么、在等什么，他是真的没猜到吗，不见得，知道的越多反而死的越快。
“你有什么。”还没等许覆开口，那人就淡淡说，“许家少爷的身份不够。”
“我活着，就是价值。”
还很狂傲，那人在心里默默补充。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哦不，做个任务。”黑暗里传来声音，话音笑眯眯的。
许覆顿感不妙。
那人看了看表∶“距离新生演习还有三小时，你得先赶过去。”
许覆知道不会这么简单，静静等待着下文。
“然后放个烟花。”
许覆立马明白了这个烟花是什么——炸了这楼的东西。
果然，一颗小小的球形装置被塞进了他的手里，入手有些冰凉。
他悄悄感受着装置的纹路，有些模糊，不过就其威力来说，像是帝国粒子——昙花。
帝国明确规定的黑名单物品，只能流通于军方。
再加上灰名单上的朗姆 A70。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是军方的还好，有这些东西不奇怪，要是不是……
“你想让我炸了新生演习？”
“眼力不错。”那人微微挑眉，“三小时后爆炸，程序无法更改，你可以试试炸了那于大伟，或者扔了也行，随你。”
手上的束缚被解开，许覆识趣地没有碰眼上的纱布，周围安静地像没有第二个人，但他还是对着空气问：“我能走了吗？”
半晌，黑暗里传出声音：
“可以。”
直到许覆出了教学楼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只停下过脚步调整了纱布的位置，再见光亮时，恍如隔世。
不敢相信，短短半个小时内，许覆经历了两次生死危机，还同一个疑似军方的家伙搭上了线，接触到了帝国黑名单上的违禁品。
外面的雨停了，军靴一步步踏在水洼里，映出个黑衣黑眸的少年。
许覆忍不住摸了摸额上的纱布，不仅对军校熟悉能准确地截住我，还不让自己看他的脸。
他很出名？
我认识？或者，我即将认识？
如果自己现在将昙花扔过去，能把他炸死吗？
许覆止住了这个想法，昙花，真的不能被控制吗？那人会不留后手吗？
从为数不多的接触来看，说不定那人正躲在某扇窗子后面盯着自己，手里还拿着昙花的遥控器，随时准备把许覆炸死。
他猜对了。
正是锁住许覆的那间教室，一道黑影静静立在窗边，把玩着一颗小球，同昙花像是子母套组。
“居然没炸我……”
可惜，那小鬼反抗后发现炸死了自己才更有趣。
他笑容微微一滞，他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出山一趟，不仅没完成任务，反而去拐了个军校的小鬼。
有点麻烦了。
他最讨厌麻烦，现在杀了还来得及吗。
正想着，他低头看去，哪还有许覆的人影。
与此同时，许覆刷了虹膜，出了帝国第一军校。
帝国第一军校的大门很宏伟，两座巨大的长刀雕塑拔地而起，刀柄相错，气势摄人，拱卫着这所传承已久的军校。
寻常出校当然没这么容易，但今天比较特殊，学生放假。
尽管如此，军校里的每面墙，监控、电网、警卫系统几乎层层覆盖，那疯子竟然真能混进来。
帝国第一军校可不是浪得虚名，居然被这疯子渗透成这样了，还是说，他原本就是军校里的一员呢？
搭乘上悬浮列车，周边的建筑渐渐高了起来，许覆得先到达市中心，再从市中心转车，前往新生演习的地点，无极山。
路上他都得花费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留给他布置和脱身的时间不长。
许覆没处理伤口，简单止血就好了，能活下来，再处理不迟。
凌晨的车上几乎没人，许覆闭眼靠在座椅上，心里计量起来。
……
无极山。
一顶顶军营错落，像是蚂蚁，盘踞在无极山的山脚。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守夜的士兵有些过于年轻浮躁了，正是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
其中，一个站的歪歪扭扭，老是忍不住左顾右盼的小胖子在夜里讲起了闲话。
“现在不都是科技战争吗，这军校怎么还把我们往荒山野岭里送？”
一听这话，被蚊虫闹得烦不胜烦的学生们共鸣了。
“就是，”他摸了摸腰间佩着的玩意儿，“冷兵器打的过热武器吗，发这些刀有什么用。”
“还能因为什么？没看咱们校门也是大刀吗，走个形式呗，美其名曰传承校风。”
听到这话，小胖子往后看去，那是个贼眉鼠眼的大脑袋，虎背熊腰，看着个儿挺大，却贼头贼脑的，一股别扭劲儿，还不如一边儿站着的瘦猴正直些。
心里这样想，他却连忙招呼起来：
“大伟哥。”
于大伟找了处空地坐下，恍若无人地吃起了自带的食物。
站岗的人里，就他坐着，显得格外特立独行。
小胖子小声提醒了一句：“大伟哥，教习……”
“不是他们说入夜了以后就不管了，让我们自生自灭吗。”于大伟毫不顾忌，“更何况，演习正式开始是在六点，他们也管不着。”
这话一出，一旁的胖子和瘦猴也不敢反驳，胖子比瘦猴机灵些，忍不住讨好地问了几句：“大伟哥，这无极山名不见经传的，演习选在这是有啥用意吗？”
摸明白于大伟秉性的小胖子连忙补了一句，“不过管他什么用意，许覆那小子别想来了，不仅拿不到学分，缺席新生演习，还得倒扣他的才对。”
于大伟本来对胖子过度打听有些不满，听到后面那句却笑了起来：“还有三小时，他能过来才怪，不对，他要是真过来了才好，这荒山野岭的，更容易丢命。”他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压缩饼干。
说着，他想到什么，脸色还有点难看。
胖子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大伟进军校还差了点体质分，是走了关系的。新生体检时，一个不懂规矩的校医竟然当面指了出来，问于大伟这体质怎么进的军校。
小胖子腹诽，这事私底下笑笑就得了，别人就算是想笑也得憋着，还在于大伟后边排队呢，就许覆光明正大地笑了出来，整个体检处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于大伟不找他麻烦找谁麻烦。
他不由得暗暗感慨，这样“铁骨铮铮”的傻子不多了呀。正想着，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瘦猴左右看了看，好似真的有点疑惑，开口问：
“在、在、在这里动手，教习是瞎、瞎、瞎的吗？”
胖子：“……”
瘦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开口：“老、老、老大，我没那、那个意思，我、我就是单纯问、问、问……”
他问了半天没问出来，于大伟脸色一黑：“口吃就闭嘴！”
瘦猴讪讪地闭了嘴。
这人到底真蠢还是假蠢，于大伟要发火的心忽然无力了，要不是瘦猴的格斗不错，能在演习里拿到高分，他才不会和这蠢蛋组队。
胖子开口找补：“伟哥，你别为那许覆费心思了，在演习里拿到高分，让那群眼睛长天上的精英班长长见识才好！”
“要我说，那群精英版的家伙才该是大伟哥的对手，那许覆，不过是仗着许家……”
“什么许家。”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响。
于大伟一愣，同于大伟三人组的天蓝色作战服不同，来人一身黑衣，也没有佩戴制式长刀，而是腿上配了把匕首——这是精英班学生的特权。
再看到那张矜贵的脸。
于大伟瞬间明了，脸上展露出同胖子刚刚一致的笑容，起身招呼：
“许映月，许大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