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天界篇》冬晓清逸

42、第42章 海边第一课 - 在海边

　　第四十二章海边第一课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轻轻吹拂着沙滩。

　　云竹第一个醒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天空是一种深邃的蔚蓝，与紫竹林的淡紫色天空完全不同。海浪的声音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歌，温柔而有力。

　　"龙女姐姐？"

　　她轻轻唤了一声。

　　龙女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背对着她，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听到云竹的声音，她转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醒了？"

　　"嗯。"云竹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龙女姐姐在看什么？"

　　"看海。"龙女的声音很轻，"很久没这样静静地看过了。"

　　云竹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朝阳正从海平面上升起，将整片大海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偶尔有几只白色的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好美……"云竹喃喃道。

　　"是啊。"龙女点点头，"南海的日出，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色。"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小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坐在海边，一看就是一整天。"

　　"小时候？"云竹仰起头，"龙女姐姐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龙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以后告诉你。"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好了，该叫那两个小家伙起床了。今天……要教你们游泳。"

　　---

　　小金毛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龙女正在篝火旁烤着什么。香味扑鼻而来，让他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醒了？"龙女头也不抬，"过来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去海边。"

　　"海边！"小金毛一下子清醒了，蹦了起来。

　　小三花则是被小金毛的动静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往后缩了缩。

　　"不要……"她看着帐篷外那片蔚蓝，耳朵向后贴去，"我不要靠近水……"

　　"小三花，快来吃东西。"云竹探进头来，手里捧着一块烤鱼，"龙女姐姐烤的，可香了。"

　　小三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但她始终与海水保持着安全距离，哪怕只是看到浪花拍打着沙滩，都会让她浑身紧绷。

　　"你这么怕水，怎么学游泳啊？"小金毛嘴里塞满了鱼，含糊不清地说。

　　"我才不怕！"小三花瞪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欢。"

　　"就是怕。"

　　"不是！"

　　"就是！"

　　"好了好了。"龙女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她站起身，向海边走去。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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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的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云竹光着脚丫，感受着沙子的温度。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又退回去，带来一阵清凉。

　　"好舒服……"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金毛则兴奋得多。他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追逐着浪花，每当海水涌上来，他就跳起来躲开，然后哈哈大笑。

　　"来啊！来抓我啊！"他对着海□□嚷着。

　　小三花远远地站在后面，爪子死死地抓着沙滩，一步也不肯往前。

　　"小三花，来试试嘛。"云竹向她招手，"水很浅的，只到脚踝。"

　　"不要。"小三花摇头，"我会湿的。"

　　"湿了可以晒干啊。"

　　"不要。"

　　龙女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小伙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小三花。"她开口了，声音很温和，"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们来南海吗？"

　　小三花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这里是你的故乡？"

　　"对。"龙女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你们可以学到在紫竹林学不到的东西。"

　　她望向那片蔚蓝的大海，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海里的世界，和陆地上完全不同。那里有山川、有峡谷、有森林、有沙漠……只是，它们都在水下。"

　　"水下？"小金毛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水下怎么有森林？"

　　"有。"龙女点头，"海草森林，比紫竹林还要茂密。还有珊瑚礁，五颜六色的，像一座水下的宫殿。"

　　"哇……"小金毛的眼睛更亮了。

　　小三花虽然没有说话，但耳朵微微动了动，显然也有些好奇。

　　"但是，要看到那些，你们必须先学会游泳。"龙女说，"或者说……学会在水下呼吸。"

　　"水下呼吸？"云竹愣住了，"我们……可以吗？"

　　龙女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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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女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浅水湾。

　　这里的海水很清澈，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下的沙子。几条彩色的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偶尔还会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看这些陌生的访客。

　　"首先，要学会放松。"龙女站在水中，水位只到她的膝盖，"水是温柔的，不会伤害你们。"

　　她说着，轻轻捧起一捧水，洒在自己身上。

　　"感受它。"

　　云竹学着她的样子，捧起一捧海水。水从她的指缝间流走，带来一阵清凉。

　　"然后，试着躺下来。"龙女示范着，慢慢躺在水面上，"让水托住你。"

　　她的身体竟然真的浮在了水面上，像一片叶子，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哇……"小金毛瞪大了眼睛，"好厉害！"

　　"这是因为……"龙女躺在水面上，声音有些飘忽，"水有浮力。只要放松，它就会托住你。"

　　云竹深吸一口气，试着躺下去。

　　但她太紧张了，身体刚接触到水面，就扑腾着站了起来。

　　"不行……我会沉下去的……"

　　"不会。"龙女游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相信我。"

　　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云竹再次试着躺下去。这一次，她努力让自己放松，感受水的托力。

　　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真的浮起来了。

　　"我……我浮起来了！"她惊喜地叫了起来。

　　"对。"龙女笑了，"你看，水不会伤害你。"

　　小金毛也迫不及待地试了起来。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虽然姿势很难看，但确实也浮了起来。

　　"哈哈！我也会了！"他兴奋地大叫，溅起一片水花。

　　只有小三花，还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小三花，来试试？"云竹向她招手。

　　小三花看着那片蔚蓝的海水，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不敢……"

　　龙女从水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她蹲下身，与小三花平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海吗？"

　　小三花摇摇头。

　　"因为海……会接纳一切。"龙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不管你从哪里来，海都会接纳你。"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三花的头。

　　"你不需要害怕。"

　　小三花看着龙女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温柔？

　　还是……别的什么？

　　"我……"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海水漫过她的爪子，带来一阵清凉。

　　她浑身僵硬，但没有退缩。

　　"很好。"龙女笑了，"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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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时间里，龙女教他们如何在水中移动，如何憋气，如何在水下睁开眼睛。

　　小金毛学得最快。他在水里游来游去，虽然姿势像狗刨，但确实能前进。

　　"看！我会游泳了！"他得意地大叫。

　　"你那不叫游泳，叫扑腾。"小三花终于也下了水，站在浅水区，冷冷地说。

　　但她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每当浪花大一点，她就会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云竹则遇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可以在水里漂浮，可以憋气，但……她无法像龙女那样，在水下自由呼吸。

　　"龙女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水下呼吸？"

　　龙女看着她，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做不到。"

　　"啊？"云竹愣住了。

　　"没有人能真正在水下呼吸。"龙女说，"除非……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龙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云竹。

　　"你的精神力，现在可以外放多远？"

　　云竹想了想。

　　"大概……十丈左右？"

　　"很好。"龙女点点头，"那你试着，用精神力包裹住自己。"

　　"包裹住自己？"

　　"对。"龙女伸出手，掌心出现了一团淡淡的光芒，"像这样做。"

　　那团光芒慢慢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气泡，将龙女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这是……"云竹瞪大了眼睛。

　　"精神力泡泡。"龙女说，"用精神力制造一个气泡，里面储存着空气。这样，你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了。"

　　她说着，整个人慢慢沉入了水中。

　　气泡里的空气让她可以自由呼吸，而气泡本身则保护她不被水淹没。

　　"哇……"小金毛和小三花都看呆了。

　　云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精神力。那股力量像是一条紫色的小溪，在她的身体里流淌。

　　她试着将精神力外放，在身体的周围凝聚成一个气泡。

　　第一次，失败了。气泡刚形成就破裂了。

　　第二次，还是失败。气泡不够大，只能包住她的头。

　　第三次……

　　一个淡紫色的气泡，慢慢地在她身体周围形成。

　　"我……我成功了！"云竹惊喜地叫了起来。

　　"进去试试。"龙女从水里探出头来，鼓励道。

　　云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个气泡。

　　气泡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始终将她包裹在里面。她试着沉入水中，气泡也跟着下沉。

　　水下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

　　阳光透过海水，形成一道道光柱。彩色的鱼儿在她身边游来游去，好奇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访客。海底的沙子细腻柔软，偶尔可以看到贝壳和珊瑚的碎片。

　　"好美……"云竹喃喃道。

　　她的声音在气泡里回荡，有些闷闷的。

　　"云竹！云竹！"小金毛在岸边上蹿下跳，"我也要！我也要泡泡！"

　　云竹浮出水面，看着两个小伙伴期待的眼神，笑了起来。

　　"好，我给你们做。"

　　她凝聚出两个小小的紫色气泡，一个套在小金毛身上，一个套在小三花身上。

　　"哇！"小金毛兴奋地大叫，一头扎进了水里。

　　小三花则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踏入了水中。

　　气泡包裹着她，让她与水隔离开来。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全感。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她小声说。

　　龙女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小伙伴在水下嬉戏，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望向深海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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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四个身影坐在沙滩上，望着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大海。

　　小金毛累得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但眼睛里满是兴奋。

　　小三花的毛还是干的——她始终不肯让水直接碰到自己，但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很多。

　　云竹则还在练习凝聚泡泡。她已经可以轻松地制造出三个泡泡，同时包裹住自己和两个小伙伴。

　　"龙女姐姐。"她转过头，看着龙女，"明天我们去哪里？"

　　"明天……"龙女望向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大海，"我们要进入真正的南海了。"

　　"真正的南海？"

　　"嗯。"龙女点点头，"浅水区只是开始。真正的南海……在深海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云竹听不懂的情绪。

　　"那里，有很多你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也有危险吗？"小三花突然问。

　　龙女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许有。"

　　她没有否认。

　　"但……"

　　她站起身，望向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大海，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没事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云竹看着龙女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见过龙女姐姐这样——站在自己故乡的海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眼神里既有归乡的喜悦，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

　　"龙女姐姐。"她轻轻唤道。

　　"嗯？"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龙女沉默了片刻。

　　"以前……"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我是这里的主人。"

　　"主人？"

　　龙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那片大海，眼神里有一种云竹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怀念？

　　还是……别的什么？

　　"好了。"龙女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温柔的笑容，"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去哪里？"云竹问。

　　"珊瑚礁。"龙女说，"那里是浅海与深海的交界处，有很多有趣的生灵。"

　　"我们今晚就睡在那里。"

　　"睡……睡在海里？"小三花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龙女笑了笑，"放心，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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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三个小伙伴躺在帐篷里，听着海浪的声音。

　　这是他们在海边的最后一晚。

　　明天，他们就要真正进入南海了。

　　小金毛很快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小三花蜷缩在最里面，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已经不像白天那样害怕了。

　　云竹却睡不着。

　　她想起龙女姐姐说的话——"我是这里的主人"。

　　那是什么意思？

　　龙女姐姐……到底是什么人？

　　她转过头，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到龙女还坐在那块礁石上，望着那片漆黑的大海。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云竹突然很想走过去，陪她说说话。

　　但她还是忍住了。

　　龙女姐姐……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关于这片海。

　　关于她的过去。

　　关于……她曾经的样子。

　　云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关系。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总有一天，龙女姐姐会愿意告诉她的。

　　在海浪的轻抚中，云竹慢慢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那片蔚蓝的大海里自由游弋。

　　而龙女，就在她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那笑容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悲伤。